?邪鳳妖嬈大小姐。他能看透人心、從而變換成人內(nèi)心最想見到的人的模樣,所以……麻倉好的靈視對它也不起作用。也好在不起作用,如果知道阿天在腹誹的內(nèi)容……大概兩位麻倉聯(lián)合將它暴揍一頓。
阿天原本想跳下去變換成人形給自己的主人撐場子……后來想想這大概是一個修羅場,就乖巧地趴在主人懷里不動了。
麻倉瑞希不知道自己的寵物開始為自己另一方面的安危擔(dān)心起來了,她還以為是自己抱的姿勢不對頂著對方的胃了,趕忙把它從肩膀上拿下來摸了兩把算是安撫,看向了麻倉好:“有事么?還是想打架?”
“有必要么?”麻倉好淺笑了一聲,嘴角彎了彎又很快平復(fù)了下去,“需要幫忙么?”
麻倉瑞希愣住了,用很新奇的目光仔細(xì)地打量了對方一番,面露詫異:“好……你不是被穿了吧?”
“你還能說這樣子的話,證明你還能堅持挺久的?!甭閭}好淡淡道,“只是之后恐怕會很麻煩吧?”
“嗯?”麻倉瑞希挑眉,歪著頭,“你知道了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么?”麻倉好再度笑了起來,眸色變深了一些,“靈界的、通靈人的、除妖師的,幾大勢力聯(lián)合起來對你的圍剿?!?br/>
“嗯,我知道啊。即使有葉和安娜在、即使秀一和小閻王他們費(fèi)盡心思……螳臂不能當(dāng)車,那群人遲早會對我動手,而且他們也沒錯啊。”出乎意料的,麻倉瑞希很平靜,他抬起頭,看向星空,“如果我是他們……在必要做出取舍的時候,我也肯定會選擇更重要的那邊?!?br/>
“我很早就知道了,友誼這個詞啊,總是會被人美化,看起來保質(zhì)期很長,但它和永恒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隨著時間空間的變化,總是有人會要先行離開的。所以……我從不抱有過分的期待,也不會硬拽著舊人不放?!甭閭}瑞希低頭順著毛,阿天抬起頭來,像是安慰一般將腦袋探過去蹭了蹭她的下巴。
“我的思路也從沒有現(xiàn)在這么清晰。我不亂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無愧于天,無愧于地?!甭閭}瑞希說著,神色清明,抬起頭來,一字一句道,“無愧與你?!?br/>
麻倉好笑了:“那南野秀一呢?”
這話忒不中聽了,麻倉瑞希一下子就不開心了:“我沒硬拽著他不放啊,也沒有什么愧疚感??!你找茬么?別告訴我是吃醋了!”
麻倉好微怔,收斂起笑容,沉默不言。
麻倉瑞希傻了一下,也沒話說了。喂喂……她就是隨口一說??!你別不說話啊別默認(rèn)啊!之前都沒個影兒的事現(xiàn)在鬧哪樣啊你們一個個!別在這種時候傲嬌啊好大大?。?!
很可惜,天龍地龍地位是相等的,所以此刻麻倉好并無法接收到對方內(nèi)心的迷之尷尬。
反而是阿天覺得氣氛不對,感嘆了一句:“真是尷尬啊!”
“……乖,你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dāng)普通狐貍?!甭閭}瑞希揪掉了對方的一條尾巴尖尖上的毛,“如果不出手,我不會傷他們。如果動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br/>
她早就清楚取舍這種事情,是看取和舍兩邊的分量和重要性的。所以才會不安,才會渴望著成為最重要的那個,不想成為被舍棄的那一個。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所謂了。
麻倉好從頭到尾都安靜地聽著,神色不變,也不發(fā)一言。
麻倉瑞希覺得自己說了那么多,對方的態(tài)度還挺好的,大發(fā)善心地決定不計較之前的事情了,反正她都要去死了:“我不計較你捅我的那一劍了,反正你也沒承諾過什么,你別來妨礙我就算是兩清好了……以及……等我死后,希望你能照顧一下阿天和牙曉厚愛總裁?!?br/>
麻倉好看著她,似是有疑問。
黑發(fā)少女臉上露出了一些不舍,還夾雜著一絲心疼,抱起懷中的狐貍臉頰蹭了蹭這個毛團(tuán):“如果順利的話……我可以讓其他人都遺忘我的存在。只是阿天和牙曉不論如何都是會記得我的。我不想他們變成丁姬那樣子?!?br/>
麻倉好微笑著聽完,頭微微地下,黑色的長發(fā)滑落垂下,遮住了表情,墨黑的瞳仁染上一層冰冷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我不會變成那樣?”
“……哈?”麻倉瑞希呆呆地看著他,半晌之后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你開什么玩笑?!”
“……還有一種解決的辦法。”麻倉好抬眼,黑眸透過散落下來的劉海望過去,正對上對方的雙眼,勾著嘴角,柔和的聲線帶著一絲蠱惑,“你可以殺死我?!?br/>
麻倉瑞希一愣,用看傻逼的目光看著他。
“這個世界上能徹底殺死你的只有我,同樣的,也只有你能殺死我。”麻倉好撇過臉,淡淡地說著,“殺了我之后,你會接過通靈王的位置。就像另一個世界一樣……”
“不,我要你活著。”
被這么一句斬釘截鐵的話給打斷,麻倉好帶著點愕然看過去,麻倉瑞希站在那兒,背脊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帶著點倨傲的模樣。原本冷硬的面容被一個突然的笑容打破,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初見時的模樣。
她重復(fù)了一遍:“我要你活著?!?br/>
說完后,她抱著阿天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麻倉好站在原地靜靜地佇立了片刻,突然間發(fā)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他的嘴角上揚(yáng)著,看起來心情不錯,望著前方的目光很是柔和,等到看不到對方的身影時,才緩緩閉上眼睛。
而走在前面的麻倉瑞希則是一臉不爽地嘀咕著:“媽個雞!休想再甩鍋給我!我絕對不會去當(dāng)個通靈王看著這個破世界五百年的!這個世界糟透了!就算毀滅不成世界我也要轟轟烈烈地狗帶!哼切呸!”
阿天:“……”
“啊……不想走路了。”麻倉瑞希停下腳步,盯著手中的九尾狐,帶著打量,“阿天啊,你叫阿天對吧?”
阿天覺得有種不妙的預(yù)感:“嗯……怎么了?”
“既然如此你可以上天吧?”麻倉瑞希拍拍他的背,“你能變回原形讓我騎著飛么?”
阿天:“……我拒絕?!?br/>
“不準(zhǔn)學(xué)秀一說話!”麻倉瑞希嘆了口氣,“那就給我做關(guān)東煮吧,不是都說狐貍的關(guān)東煮是妖界一絕么?”
阿天沉默了一下:“我不會?!?br/>
“你怎么什么都不會???白養(yǎng)你了!”麻倉瑞希義憤填膺,“秀一就會!”
阿天一臉詫異:“會讓你騎著原型飛?”那那位同類的確犧牲挺大的。
麻倉瑞希:“……我是指關(guān)東煮?!眲e說騎著飛了,就連完全的狐貍原型都沒見過好嘛?
最終,阿天還是沒有答應(yīng)被騎。能接受被當(dāng)成寵物,但是絕對不接受被當(dāng)成坐騎,這事關(guān)一只千年九尾天狐的尊嚴(yán)!
麻倉瑞希深表遺憾,帶著它回到了紅梅神社惡女狂妃。
身著一身白衣的玖月牙曉正站在神社門口等著,看到神社主人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瑞希——!”發(fā)出聲音的不是玖月牙曉,而是他后方的藤原佐為,他一臉焦急地粘過去,“怎么辦!?我打敗了塔矢行洋,贏了半目,然后他說要退出圍棋界!”
麻倉瑞希:“……你很能嘛。”
塔矢行洋,奪得名人、碁圣、十段、王座、天元五大日本頭銜,日本圍棋界第一人。同樣也是她的親媽的二婚對象、同母異父的弟弟塔矢亮的親爹。
好了,問題來了——塔矢亮以為自己是sai,然后sai和自己親爹下棋琴爹輸了并且決定退圈了……媽媽!這不是我的鍋??!
麻倉瑞希覺得頭疼了起來,看著淚眼汪汪變成包子臉的作為,又生氣不起來,只得無奈地拉著對方到電腦前,開始和塔矢行洋郵件溝通,試圖說服對方放棄。
很可惜,對方并不領(lǐng)情,反而……向她發(fā)出了加入棋社的邀請。
麻倉瑞希:“……”我忙著毀滅世界啊,沒工夫?qū)W下棋啊親。_(:3)∠)_
覺得心有點累,麻倉瑞希放棄和老古板溝通了,轉(zhuǎn)而開始和玖月牙曉聊天。
“牙曉,就是明天了對吧?”
“……是。”玖月牙曉微微頷首,淺色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擔(dān)憂,“瑞希大人……”
“不用擔(dān)心,這不是注定的結(jié)局么?我其實很開心的啦。”麻倉瑞希抱著阿天幫其梳著尾巴上的毛,臉上的笑靨很是燦爛,“真高興呢,明天說不定是見到的朋友最多最全的一天呢。”
“瑞希大人……”玖月牙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奈。
“牙曉你真軟?!甭閭}瑞希忍不住感嘆道,將手中的梳子放下,將陷入瞌睡狀態(tài)的阿天抱在懷中。
玖月牙曉對于這個形容詞不予以置評,嘆了口氣,安靜地坐在那里泡茶。
麻倉瑞希抱著阿天走到外面,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減弱過。
阿天甩了甩尾巴,跳下來,恢復(fù)成人身,雙手揣在道袍的袖子里,臉上是灑脫的笑意:“主人,我問你一件事情?!?br/>
麻倉瑞希瞇著眼,懶洋洋地回了一句:“說。”
“通靈王、我的同類、以及和我簽訂契約之時你相見的那個人。”阿天伸出雙手比劃著,一臉認(rèn)真地詢問,“你選誰?”
麻倉瑞希一愣,繼而笑著回答:“明天就會死去的人,有考慮這個的必要嗎?”
這下子輪到阿天愣住了,他沉默了好久,訥訥地喚了一聲:“主人……”
“吶,阿天。你覺得……”麻倉瑞希抬起左手,盯著自己的小拇指,臉上帶著困惑,“是等待的人更痛苦呢,還是讓人等待的人更痛苦呢?”
“我覺得……已無需等待了,這才是最痛苦的事?!卑⑻熳哌^去,牽住對方的左手,遲疑了一下,問道,“主人,你可以不死么?”
麻倉瑞希與他對視著,片刻之后,她抽回了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微笑著,聲音中滿是歉意:“抱歉,這個不行?!?br/>
“借用之前八幡借我玩的游戲中的一句話,就是……我渴望在最棒的情況下被殺掉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