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阿蠻的匯報,顧德全頓時一愣,眉頭緊皺的說道:“現(xiàn)在這一萬兵馬南下,就是切斷我軍后路也無濟于事了,他此舉這是為何?”
“跑?也不能啊,船已被我們奪走了不說,瞿塘關(guān)已下,跑過去不是活靶子嗎?”顧德全是百思不得其解。
黎漢明見狀笑了笑,道:“管他目的為何,直接敲掉這支人馬不就好了?”
“也對?!甭犂铦h明這么一說,顧德全也反應(yīng)了過來,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后說道:“還是沒改掉喜歡瞎琢磨的毛病?!?br/>
黎漢明見狀搖頭笑了笑,隨即拿出地圖看了看對劉阿蠻說道:“給廣安州、鄰水兩地的兵馬傳令,讓他們向達州大竹挺進;傳令墊江、開縣、夔州的兵馬,各自分出一部向梁山縣圍攻,敲掉畢沅的這支兵馬后立即北上進入達州?!?br/>
“是!”劉阿蠻等黎漢明說完等了一會兒,見黎漢明沒有其他交待后,立馬應(yīng)了一聲便下去了。
等劉阿蠻下去后,顧德全才抿了抿嘴拱手道:“大帥,財政部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銀子了,這一打起仗來,銀子就像流水一樣的就花出去了?!?br/>
“繳獲的那些武器彈藥不是讓你留下一部分用作平常的訓(xùn)練外,其他都處理掉嗎?怎么還缺錢?”打仗花錢是必然的,所以黎漢明一般都會把看不上的東西都往外處理。
顧德全聞言連忙回道:“在和桑鴻升談著呢,只是他們好像也學(xué)精了,出的價錢有些低,所以屬下想著便先吊著?!?br/>
“差不多就得了?!崩铦h明聞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趁著現(xiàn)在還能賣些錢,能出手就出了吧,我估計王阿從恐怕也在學(xué)著我們建工坊區(qū)了?!?br/>
想了想,黎漢明接著說道:“價錢低點兒就低點兒吧,不過得讓他們把我們目前手中要處理的所有武器彈藥都買走才行。”
“是!屬下明白了?!鳖櫟氯勓渣c了點頭應(yīng)道。
“再有,其他地方能節(jié)省的就節(jié)省,一切以戰(zhàn)事為主。”當下戰(zhàn)事是不能停的,所以財政問題除了開源外,就只能想辦法節(jié)流了。
顧德全聞言拱了拱手應(yīng)道:“大帥放心,當下不管是修路架橋也好,還是新學(xué)的修建也罷,暫時都花不了太多銀子,大多都花在了工坊區(qū)武器彈藥的制造上。”
“交通運輸部自從采取了承包責任制修路后,所有款項都是分三期支付,此外,為了節(jié)省銀子,葉審玉還在交通部下成立了幾支工程隊專門用于修路,黎兆勛那邊也差不多,除了部分工匠外,其他幫工幾乎都是只管飯不給薪酬?!?br/>
“那就好,現(xiàn)在相對來說有些困難,就只能先這么著吧。”在現(xiàn)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代,不要說什么薪酬了,只要管飽,就能招募到大把的人:“另外,外出處理絲綢的人也應(yīng)該快回來了,到時估計能帶來些進項?!?br/>
“還有,工坊區(qū)不是已經(jīng)做出了穿衣鏡了嗎?想辦法往外面賣啊,只要比市價稍微便宜些,我相信有的是人愿意掏錢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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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寧府,南江縣。
在白秀山大會師后,羅其清便帶領(lǐng)巴州白號近一五千余萬人馬退回了巴州,同樣,通江藍號也在冉天元等的率領(lǐng)下退回了通江。
而后陜甘總督宜綿在閬中等來了火器營后,隨即向向巴州、通江兩地的白蓮教義軍撲了過去。
雖然經(jīng)過白秀山大會師后巴州、通江兩地的白蓮教義軍表面上看上去氣勢正盛,但是來回奔波,早已疲憊不堪,不敵之下,兩路兵馬只得合兵一處退守南江。
看著手中關(guān)于遵義紅旗軍的情報以及清軍的動向,羅其清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看來,咱們的計劃怕是得變一變了。這瞿塘關(guān)落入遵義義軍之手,只要他們守住了,這四川可就算是最安全的地界了?!?br/>
羅其清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宜綿繼續(xù)追擊的話,他們便率軍由米倉道進入漢中。
冉文儔想了想后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我與你的想法正好相反,你想想看,這遵義兵馬為何不顧一切的拿下瞿塘關(guān)?”
不等羅其清回答,冉文儔便自顧自的說道:“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只是成都那么簡單,而是整個四川,瞿塘關(guān)一下,清軍便被擋在了關(guān)外,加上遵義、大關(guān)也在他們手上,如此一來,便形成了關(guān)門打狗之勢,等他們清理了四川境內(nèi)的清兵,那時就剩我們一支兵馬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羅其清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冉兄的意思是?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不?!比轿膬墦u了搖頭說道:“漢中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單單是咱們,恐怕就算打下來了也守不住。再說了,他們既然要關(guān)門打狗,那么漢中必然也在他們的計劃之內(nèi),如果是你,你會留一個口子讓外人占著嗎?”
“不會?!绷_其清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隨即緊皺著眉頭問道:“那冉兄以為我們?nèi)缃裨撛趺崔k?難道咱們也其他幾路兵馬一樣去攻打西安嗎?”
“且不說我們現(xiàn)在去西安也沒用了。”冉文儔嘆了一口氣后搖了搖頭道:“就算將來打下了西安,怎么分配也是一個難事,到時搞不好可能和會他們出現(xiàn)矛盾?!?br/>
說著,冉文儔抿了抿嘴想了一會兒后問道:“你看鳳翔如何?”
“鳳翔府北有北山山系,南有秦嶺,西有隴山、六盤山,高山聳立,巍巍峨峨,渭水自西向東,浩浩蕩蕩,奔流而過,山水之盛,沃野之地!”作為一部首領(lǐng),這點常識羅其清還是有的,聞言張口便回道。
“羅兄,用那位明王的話說,咱們也需要一個根據(jù)地才是,不然一直這樣流動作戰(zhàn),短期還行,長時間下去,不但教眾們會疲于奔命,在后勤補給上也會出現(xiàn)問題的?!?br/>
冉文儔先是講明厲害后才接著說道:“鳳翔府北有北山山系,南有秦嶺山脈,西有隴山,三山環(huán)繞的地理環(huán)境為鳳翔府提供了天然的屏障,汧水、渭水、雍水、漆水、岐水五水之會,隴關(guān)西阻,益門南扼,當關(guān)中之心膂,為西安之右輔。倒是與西安相互策應(yīng),加上后有遵義兵馬的拱衛(wèi),咱們便可留在此地安心發(fā)展了?!?br/>
羅其清聞言并沒有立即回應(yīng),而是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地圖后才說道:“鳳翔府南部有秦嶺山脈,中心地帶被渭河一水中分,其間地勢平坦,水系發(fā)達,汧水自隴州岍山起源,于寶雞縣注入渭水;漆水源出普潤縣東南岐山,東流入渭;岐水自麟游縣西南流經(jīng)岐山縣,歷周原下,又東南至扶風(fēng)縣入漆水;雍水出雍山,東流經(jīng)扶風(fēng)縣,合漆水入渭,倒也確實是一個駐兵養(yǎng)士,休養(yǎng)生息的好地方,那好,便依冉兄之言,咱們便去鳳翔?!?br/>
冉文儔見狀點了點頭,道:“不過,在離開之前,咱們得為死去的教眾報仇雪恨才是,順便與遵義義軍聯(lián)合打掉宜綿的兵馬,解了咱們的后顧之憂,順便看看能不能與遵義的義軍合作一把。”
“哦?冉兄想怎么合作?”羅其清聞言,頓時有些好奇了。
“他們要取漢中,而咱們要取鳳翔也得先過漢中,你說這里面有沒有合作的基礎(chǔ)?”冉文儔笑了笑說道:“此外,鳳翔地區(qū)同樣還是兵家必爭之地,大散關(guān)扼守著關(guān)中通往巴蜀的道路,如果機會合適,咱們互為策應(yīng)豈不是更好。”
“有理!”羅其清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說道:“既然如此,我這就派人去聯(lián)絡(luò)遵義義軍,同時,咱們也整頓兵馬南下,他們兵力雖多,此時恐怕也是有些捉襟見肘了,咱們此時南下時機正合適?!?br/>
..........
陜西,興安府,麻柳壩。
紅旗軍四處出擊后,徐天德立馬就想到,四川恐怕會引來清廷大軍,他們在呆在那里無疑會被殃及池魚。
思來想去,正好聽說其他幾路義軍準備攻打西安,加上各路清軍的合圍,徐天德抓住時機,帶領(lǐng)近三萬大軍且戰(zhàn)且退,一路從達州經(jīng)太平,而后翻越大巴山后,如今正在麻柳壩修整。
“大都督,這遵義義軍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笨粗种嘘P(guān)于紅旗軍奪取瞿塘關(guān),牽制走追擊他們的各路兵馬后,王登廷嘆了一口氣對徐天德說道。
“是啊。”徐天德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后說道:“這一點本座確實自愧不如,沒想到當初那么不起眼的一小股教眾,如今有了這般之勢?!?br/>
“現(xiàn)在看來,當初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如今清廷已有了堅壁清野、筑堡團練之意,再這樣下去,咱們的的糧食和兵員恐怕會得不到補充,到時必然會不攻自破?!蓖醯峭u了搖頭苦笑著說道。
徐天德聞言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那軍師以為,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達州咱們是回不去了,只能另想他法。”王登廷聞言想了想說道:“不過,在此之前,西安那里咱們必須得去一趟,到時咱們可以不和他們爭搶,只要相應(yīng)的補償,只要有了物資,然后咱們便可進退自如了?!?br/>
“但是,同樣的,咱們也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地盤來休養(yǎng)生息,對此,屬下倒是選好了幾個地方,只是還得需要都督您拿主意才是?!?br/>
黎漢明已經(jīng)給他們做好了榜樣,看到了紅旗軍如今的成就,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該怎么做了。
所以聽到王登廷的話后,徐天德便連忙問道:“說說,都有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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