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忍足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向日冬盡?”
向日冬盡怔了一下,悶悶的說:“誰知道呢,忍足同學喜歡的人不一定就是我?!?br/>
“?。俊苯娲ù壤蓻]反應,愣愣的說:“可是忍足說他喜歡的女孩子是向日冬盡啊,你不是……向日冬盡?”
聽到忍足侑士的消息,向日冬盡連忙問道,“他是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什么時候說的……”,芥川慈郎認真想了會,然后笑著說:“我想不起來了,應該就是這幾天吧。”
“那他是怎樣跟你說的?”向日冬盡一臉期待的看著芥川慈郎。
“就是說……很喜歡向日冬盡啊。”芥川慈郎摸著自己的頭發(fā)。
小原晴安無語的看著向日冬盡,芥川慈郎多無辜啊,他對這些戀愛中的小情緒完全不了解,小原晴安說道:“芥川同學找我有什么事嗎?”
芥川慈郎點了點頭,“小原說過我的網球很厲害的,小原也說過,如果贏了比賽會給我好吃的點心?!?br/>
“等會就是校內選拔賽,小原會給我加油吧?”芥川慈郎笑的單純無害。
“加油可以啊,當然可以,”小原晴安的心里已經鮮花怒放了,“但是烹飪社今天沒有部活,所以已經關門了,我可能不能給芥川同學做點心了?!?br/>
“沒有點心啊……”芥川慈郎一臉糟糕的揉著自己的頭發(fā)。
“抱歉吶。”小原晴安低著頭。
向日冬盡一直呆呆的盯著手機屏幕,心想或者某一分鐘某一秒鐘就會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如果那個人是忍足……該多好。
他會不會也像芥川一樣找她加油,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認真的看過忍足侑士的比賽,他會不會呢……
“冬盡冬盡——”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晃了晃。
向日冬盡回過神來,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目光,“你還沒有和芥川走啊?”
小原晴安白她一眼:“你的魂都神游到哪里去了!”
“……”向日冬盡問道:“那你叫我是什么事?。俊?br/>
“我要去網球部看校內選拔賽,你要去嗎?”小原晴安想了想,然后俯下身來在向日冬盡耳邊壓低聲音說:“忍足還沒有找人給他加油哦,這是芥川給我說的?!?br/>
“他在等你——”
向日冬盡聽見自己的心臟狂跳的聲音,一聲一聲像是穿透了空氣一樣清晰。
“說不定是在等——”
“別再別扭了,他在等誰,你去了就知道了。”小原晴安笑著打斷她。
向日冬盡搖了搖頭:“我在教室里一樣可以看比賽的,你去吧?!?br/>
芥川慈郎問道:“向日不去嗎?”
“可能吧。”向日冬盡悶悶的說。
教室里空無一人,有的人是忙著自己參加的社團的部活,有的人是已經回家了,大部分的人是去看網球部的校內選拔賽。
冰帝的男子網球部是最受歡迎的社團,會點網球的都直接入部,即使是女生也擔任小助理之類的去打雜,不會網球的也十分關注網球部。
下個月就是關東大賽,關東大賽前的這一次校內選拔賽是最受冰帝學生歡迎的比賽,相比起之前都大賽的校內選拔賽,大家都顯示出了很大的熱情。
向日冬盡一個人坐在教室里,可以清晰的聽見遠處網球場的叫喊聲,那里那樣熱鬧,*潢色。
冰帝的網球部有一個傳統(tǒng),參加校內選拔賽的部員都要有一個人專門為自己加油,相當于小助理之類的,做遞毛巾啊遞水啊這種事。
向日冬盡曾經一臉曖昧問過岳人,“那么一般為你加油的人是誰啊?”
向日岳人一口水噴出來,“冬盡你都想些什么啊!”
她無辜的說:“就是看看我有沒有弟妹而已啊?!?br/>
向日岳人炸毛:“沒有!”
“那么我們帥氣的向日sama,一般都是誰給你加油啊?”
向日岳人無語,“是我一個挺好的朋友?!?br/>
“那么是男……”
“是男生!”
向日冬盡繼續(xù)調戲,“你喜歡男生?”
向日岳人投降:“姐你節(jié)操哪里去了啊……沒有規(guī)定一定是異性的啊,只要是專心為自己加油的人都可以。”
向日冬盡站起身走到教室的窗戶那里,從自己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夠看到網球部的a號球場。選拔賽剛剛開始沒有多久,還沒有進行到半決賽,聽岳人說過,關東大賽前的這一次校內選拔賽要進行三天,一輪一輪選拔下來的部員實力也越來越強,用時也越來越長,最長記錄是跡部和芥川的兩個小時。
所以半決賽應該是要到第二天才能進行的吧……
那么即使不去也沒有什么,完全沒有看頭啊。
沒有看頭……嗎?向日冬盡皺起眉來,單手捂著自己的左胸口,那里是心臟的位置,隱隱的壓抑著什么。
去見他啊,去見他啊,向日冬盡,去見他啊。
為什么不敢去見他呢,是在害怕什么嗎,害怕……害怕他說……
“她表面上看起來是不想理忍足的樣子,但是她比誰都想跟忍足和好,她不是在逃避,她只是在害怕,害怕……忍足不愿意跟她和好,害怕忍足說出分手二字?!?br/>
向日冬盡的腦海中冷不丁冒出來那天在洗手間門口聽見的話。
連小原晴安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忍足那么聰明的一個人,他怎么可能不懂。
a號球場的比賽不斷的結束,不斷的換新的比賽組,大部分都不認識,據(jù)說冰帝的網球部有兩百多個部員,而且即使是一年級生也可以參加。
不多一會,向日冬盡看見a球場出現(xiàn)了一頭紅發(fā)妹妹頭!
“岳人——”她想也不想的喊出聲來。
喊完才意識到相隔這么遠,岳人肯定聽不到啊。
這時候,她看見小原晴安對著岳人招手,向日岳人看懂小原晴安的動作之后,把目光投向了她所在的教室——
四目相對。
向日冬盡站在樓上往下看,向著岳人笑著招了招手。
遠遠的可以看到向日岳人也勾起唇角笑起來,然后他別過臉去,向日冬盡以為他要開始認真打比賽了,過了一會才看見他目光的方向不對。
向日冬盡只是好奇,看向了向日岳人目光的方向——
圍網圍起來的網球場內,少年靜默的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著迷人魅惑的弧度,似笑非笑,好看的眼睛讓人沉醉,略長的頭發(fā)灑落在肩上,他那樣安靜淡然的坐著,與周圍的喧鬧興奮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的笑容那樣的隨和卻又那樣的不容褻瀆。
看到向日岳人的眼色,忍足侑士把目光移了過來。
向日冬盡條件反射的離開教室窗戶,猛的拉上窗簾,整個教室頓時暗下去不少。
心跳平復以后,向日冬盡才后知后覺的重新拉開窗簾,苦笑起來,自己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他看見自己拉上窗簾,肯定知道自己看到他了。
窗簾重新拉開以后,向日冬盡再探頭下去,忍足侑士已經不在了。
向日冬盡心底一怔,然后是傾天蓋地的失落席卷過來。
向日冬盡,你明明很想他很想他很想他……
明明很想的啊。
想要站在他的身邊,給他加油,看著他打網球,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明明很想的啊……
手指緊緊的拽著窗簾,她的心也像是被什么束縛著一樣透不氣起來。
身體不斷的下滑,下墜,向日冬盡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
過了半晌,一只溫暖的手將她的臉抬起來,目光撞進少年好看迷人的眼睛里,向日冬盡發(fā)脾氣一樣的說著:“你在這里干什么??!你不是有比賽嗎,你不是有竹內清夕嗎,你不是不喜歡我嗎,你不是不相信我嗎,你在這里干什么??!”
忍足侑士靜靜的看著她,半晌不說話。
聽不到忍足侑士的話,向日冬盡心里沒了底,倔強的把自己的臉撇到一邊。
“冬盡,是我不好。”
他終于說話了。
“別鬧了好不好?”
可是還是那幾句話。
向日冬盡感覺自己的淚腺又被觸動了,她忍著眼眶的濕潤,泄氣的吼道:“我沒有鬧我沒有鬧我沒有鬧我沒有!”
她真的覺得累了,“要我說多少次呢,我沒有鬧啊,我真的沒有?!?br/>
忍足侑士靜靜的看著她嘶吼,藏在背后的手緊握,又松開,再次緊握,又松開,卻始終沒有說什么。
“你總說我是鬧,我不開心了,你說我是在鬧,我想見你,你說我是鬧,我不喜歡你護著竹內清夕,你也說我是在鬧。既然我無論做什么你都說我是在鬧,那我就索性不理你,不跟你說話,裝作不認識你,裝作不在意你,可是你現(xiàn)在還是說我在鬧?!毕蛉斩M說著說著還是沒忍住,積蓄了幾天的眼淚滑落下來:“你總說我在鬧,你總說不鬧了好不好??扇套阗俊?br/>
“你告訴我什么才叫做不鬧了呢,你告訴我啊。難道要我像竹內清夕一樣溫柔像竹內清夕一樣溫順體貼嗎,可是你明明知道的啊,我做不到,我不是那樣的女生,你為什么還要喜歡我呢,為什么……還要騙走我的心呢?!?br/>
你以為我動心一次很容易的嗎。
你以為我相信一個人很容易的嗎。
你以為我是誰啊……我不是超人好嗎,我的心也會痛也會難過也會失落的啊。
為什么你騙走了我的心卻不好好的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