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霖想到之前他在沈苑面前露餡就是因為手的問題,雖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訓(xùn),不過他到這又不是享福來的,他還得做事,手上貼著假皮實在不方便,所以他就自暴自棄了。
好在他的衣服袖子比較長,剛好能把手遮住,平時只要縮回去就好了。
再說他就扮演了一個丫頭,誰會觀察一個丫頭的手???
他想著自己不然就別掩飾了,要是皇后也能像沈苑一樣從他的手發(fā)現(xiàn)一些問題,他不就有了主動承認自己身份的機會了嗎?
所以他也沒多想,就把手伸了出去,算是聽天由命。
皇后拉著他的手說:“你的手比起其他姑娘來說,確實大了一點,不過手大一點也好。我總覺得手大的人顯得可靠很多,你就很可靠?!?br/>
劉曄霖心里有點失望。
看來皇后也沒懷疑到什么。
“其實我之前看你寫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注意過你的手了。坦白地說,你的手確實有點像男人的手掌,不過你畢竟身材也高大,所以有這樣一雙手也很正常。”
劉曄霖?zé)o語。
他剛才還想著要隱瞞呢,結(jié)果忘了自己其實早就漏了餡兒。
“其實之前沈苑也跟我說過你的事。她說你雖然身為女子,但因為體型和身材都和男子很像,所以經(jīng)常受到欺負?!?br/>
“……”
劉曄霖笑了。
沈苑果然是靠譜的合作伙伴啊。
所以早在這之前,沈苑就因為擔(dān)心他的身份曝光,所以提前在皇后這打好了招呼?
如果沈苑能提前跟他說一聲的話,他覺得自己能多活好幾年。
“你放心,在這里沒有人會嘲笑你。外表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內(nèi)心。再說了,你這張臉長得也好看啊?!?br/>
劉曄霖只剩下了干笑。
“沒有誰是完美的,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就自卑。我這幾天也想過,按說你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jì),但是你好像還沒有婚約在身。不知道沈苑有沒有來得及幫你考慮你的終身大事,如果她來不及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br/>
劉曄霖拼命搖頭,差點把自己臉上的皮給甩掉。
“哪兒有人是不成親的?你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剛剛好,再過幾年就晚了。我倒是有幾個不錯的人選,回頭給你看看?!被屎髧@氣,“你說不了話這件事確實有點麻煩,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大概也只能給你找一個有身份的庶出公子,希望你別介意。”
劉曄霖在心里已經(jīng)把白眼飛到天上去了。
他怎么可能介意呢?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一個男的要被說親給一個庶出公子了……
“到時候我把他們找來,你好好選選。你和沈苑都是我難得認識的朋友,我活了這么多年都沒有過像你們這樣真心對待我的朋友。沈苑有褚鈺淮,我想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幫幫你。”
他覺得皇后這話說得有些詭異。
皇后又繼續(xù)說道:“要是能把你的終身大事安排好,我應(yīng)該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憂的了?”
劉曄霖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你也知道陛下不喜歡我,他既然一直給我下毒,就必定有要除掉我的打算。他是一國之君,他想除掉誰都是他的權(quán)利,所以我要提前準(zhǔn)備準(zhǔn)備,免得留下遺憾。”
劉曄霖拼命搖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肯定不希望我出事??赡悴欢?,這是宮里的規(guī)則。即便太后是我的姑媽,在皇宮這個地方,仍然只有皇帝說了才算。更何況……”
皇后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劉曄霖拽了拽她,朝著外面指了指。
“我現(xiàn)在有點累了,不想出去?!?br/>
劉曄霖又搖頭,繼續(xù)往外指,然后用手指沾了一下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逃”字。
她看到之后愣了一下。
“逃?”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覺得這個字對她來說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能逃到哪兒去?我這樣的身份就注定一輩子都要被鎖在這深宮里。如果我逃跑那就是不忠,對丈夫不忠、對陛下不忠。而且我又不是自己一個人,我的背后還有一個家族,我還有我的家人。就算姑媽是太后,也會跟著受到牽連。”
皇后非常堅定地搖頭:“我不能這么做,我不能害別人?!?br/>
劉曄霖指了指她。
“你說我?”皇后笑了,她這次笑得倒是很開心,“這就是我的命,我能怎么樣呢?”
“……”
劉曄霖難得出宮一趟,他也是因為實在受不了了就以給皇后買點心為由離開皇宮。
剛一出去他就找個地方把自己的衣裳換了,然后一邊走路一邊沒完沒了地念叨著。
“我真是瘋了!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啊?”
“我又不是要害她!我這不是要救她嗎?怎么還不領(lǐng)情了呢?”
“她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寧可在宮里等死,都不愿意出來好好活著?”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在街上走,遠遠地聽到了有人哭喊的聲音,他就跟著湊了過去。
他看到一個小孩倒在地上,旁邊有一輛馬車。
車夫很不耐煩地看著那個哭嚎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不屑地冷哼道:“你們也不看清楚這是誰家的馬車!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幸虧馬車里沒人,不然要是國丈在馬車里面,你們驚擾了國丈就是罪該萬死了!”
那人說著就要把馬車趕走,孩子的媽媽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把孩子抱起來四處找地方包扎傷口。
劉曄霖本來這會兒就有脾氣,外加這還是國丈的馬車,他就更是來氣。
雖然國丈就是皇后的父親,但要是這位國丈沒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沒有教育她要逆來順受,那她也不至于這樣。
“慢著!你的馬車撞上了這個孩子,你竟然不聞不問就想跑?”
車夫打量了他一眼,嘲諷地說:“你是哪兒來的鄉(xiāng)巴佬?你不認識這是誰家的馬車嗎?我告訴你!這是國丈的!我現(xiàn)在就要去宮里接國丈!延誤了時間算你的嗎?”
“別說國丈了,皇帝都未必能如此囂張吧?別說國丈不在這,就算國丈在這我也一樣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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