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冷瀅睿像往常一樣,換上拖鞋,去浴室洗澡,洗去宴會的味道和一身的疲憊,這樣的場合,她是不愛去的,又是不能不去,身為騰翼時代的首席律師,自然這公司主辦的活動,她是要參與的,這也是老總對她的額外要求。
坐在梳妝臺前,拍些爽膚水,又涂了些晚霜,皮膚是要保養(yǎng)的,護(hù)理要從小抓起,二十多歲更是不能馬虎的,揉揉嫩白的小臉蛋,冷瀅睿對著鏡子看了看,嗯,素顏也不錯嘛,拿起吹風(fēng)機(jī)吹著半濕的長發(fā),看著自己梅超風(fēng)的造型,冷瀅睿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嘩”的一聲,天空突降暴雨,城市的浮躁,瞬時得以壓制,空氣清新一片。聽著窗外的動靜,冷瀅睿無心翻閱手里的讀物,也不知道那個姓蕭的到家了沒有。下床走到窗邊,看樣子這場雨一時半會還停不了,要是把她送回去,估計不會淋雨吧,嗨,管她呢,反正和我沒關(guān)系,冷瀅睿繼續(xù)翻著手里的書,反反復(fù)復(fù),這書也就只看進(jìn)去了一行字,原來做壞事,真的會心有不安。
比起受著良心譴責(zé)的冷瀅睿,蕭琦萱則顯得淡定的多。她戴著無框眼鏡,穿著明黃色小吊帶,坐在書桌前,認(rèn)真的整理著材料,新聞的時效性,督促她加快進(jìn)度。把信息串聯(lián)下來,再作調(diào)整,蕭琦萱對工作的事情,一直都是這么一絲不茍,因而得以成為業(yè)界精英。付出,總是有回報的。
報道編排完畢,保存添加到郵件附件,連同今天對溫婷婷做的采訪稿,一并發(fā)到主編郵箱??纯磿r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半了,還好,能睡上幾個鐘頭,蕭琦萱伸了個懶腰,這么窩著做了一晚上的功課,再健康的脊柱都受不了這般折磨。拿上咖啡杯,走進(jìn)廚房,打算把它洗刷干凈,蕭琦萱對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很在意,特別是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聞到和食物有關(guān)的味道,因為那樣晚上會睡不好。
蕭琦萱自己住著一套一居室,小小的臥室,被她裝修的很精致,對窗放著一張寫字臺,上面放著臺燈、筆筒、日記本,桌邊是一張加寬單人床,她對床的舒適度很挑剔,所以特別訂制了一張。床邊加了圍擋,這是為她那死豬朋友溫婷婷準(zhǔn)備的,那家伙偶爾會來蹭個床,但每每都會在睡熟的時候掉下去。床腳有個小臺階,要一步一步登上去才能順利爬上床。溫婷婷說這太麻煩,每次都把椅子放到旁邊,一踩一躍翻上床,蕭琦萱卻是順著臺階走上去,她說一步登天的事情,不可靠。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讓恨變成太俗氣的事......”這是田馥甄的一首歌的片段,蕭琦萱很喜歡hebe的聲音,又很喜歡這首歌的歌詞,也就把它設(shè)定成了自己的彩鈴。冷瀅睿極度懷疑自己撥錯了號碼,那個潑辣的女人,怎么可能使用這樣的彩鈴呢,一定是撥錯了,掛了手機(jī),校對著名片上的號碼,再次撥了過去。
蕭琦萱聽著手機(jī)響了,剛回到房間,接起來,對方就掛斷了,上面寫著一串陌生號碼,這么晚了還會打錯電話,虧得自己還沒睡下,要不這一晚上有的折騰了,剛把手機(jī)放回手機(jī)座,鈴聲竟又響了起來。
“您好,哪位?”
哎?這姓蕭的也有這么溫柔的一面啊,冷瀅睿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在她和蕭琦萱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碰面中,蕭大記者都是以一種蠻不講理出現(xiàn)的,當(dāng)然除了法院開庭那次,是啊,那天的蕭琦萱文靜優(yōu)雅,透著淑女的芬芳......冷瀅睿搖搖頭,暗罵自己這么晚了,色迷心竅,明明這是個跟蹤她,且處處和她作對的壞家伙。
“你到家了嗎?”一碼歸一碼,冷瀅睿是個有分寸的人,把想問的問完,也就可以掛掉電話,安心的去睡了,至少她自己是這么想的。
“呵呵,到了啊。小米蘇嗎?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害你也受連累了。整理完稿子就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蕭琦萱只記得她給米蘇留了電話,卻不記得她同樣也給冷瀅睿留了一張名片在家,今晚的事情,確實是和人家米蘇沒關(guān)系,把小姑娘給連累了不說,還讓人家掉了金豆子,蕭琦萱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冷瀅睿再一次感到詫異,看著手中的名片,心想,這個蕭琦萱真的就是那個蕭琦萱嗎?同名同姓的很多,但是這么怪癖,又做著同樣工作的應(yīng)該不會搞錯吧,其實,她溫柔的時候,還是讓人很舒服的。
“你到家就好了。不過你還真該向米蘇小妹妹去道歉,否則你今晚就回不去了。我是冷瀅睿。”
“......”
冷瀅睿掛了電話,心安理得的睡去了,今晚應(yīng)該可以美美的睡一睡了。
蕭琦萱一個人窩在床上,心想這個腹黑的女人,居然還會惦記別人,看來也不是很壞嘛,佛說慈悲為懷,本姑娘懶得和你計較。想起自己并沒有留米蘇的任何聯(lián)系方式,看來這人脈關(guān)系課程,還得再好好進(jìn)修才行,明天去問問同事小八卦,應(yīng)該能打探到一些消息吧。蕭琦萱打了個哈欠,看著周公向她揮手,抱著毛巾被,不多會,呼吸就均勻了。
※※※※※※※※※※※※※※※※※※※※※※※※※※※※※※
從小八卦同事那要來米蘇的電話,蕭琦萱就給人家打了過去,并邀請小米蘇吃了一頓海底撈,以表達(dá)她深深的歉意,和由衷的感謝。
這段時間,蕭琦萱又回到了以前平靜的生活,每天跑采訪,回來撰寫新聞稿,海威報上的頭版頭條,右下角都寫著——“記者:蕭琦萱”的字樣,薪水也跟著一漲再漲。蕭琦萱很滿足這樣的生活,毛爺爺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沒有什么比靠本事吃飯,更讓人心安的了。
看著蕭琦萱的同學(xué)、同事們都出雙入對了,蕭琦萱的家里人,也開始著手給她安排相親活動動員會,說什么女大不中留,說什么女孩子早晚都得安家落戶,反正是怎么說怎么有理,但這蕭太后一心撲到工作上,不管家里怎么催,人家大姑娘就是不走這根筋。感受著家里人催來催去的狂轟亂炸,蕭琦萱也只得迎難而上,你讓我去相親,我就去,反正也沒說,非得讓我一人去,所以她就拉上好友溫婷婷做墊背,一起赴約。
“萱萱,今天這個多好啊,學(xué)歷高,工作穩(wěn)定,收入可觀,人長得也還說得過去,不如考慮考慮吧?!边@已經(jīng)不知道是溫婷婷陪著蕭琦萱參加的第多少次相親了,開始幾次溫婷婷陪吃陪喝陪聊天,過得還算好,可是這一次一次又一次,溫婷婷的娛樂時間也就跟著減少了。
“他再好我也不會要,你要你拿去。電話號碼你也有,姓名住址也知曉,你可要好好把握機(jī)會啊?!笔掔嬉膊幻靼鬃约哼@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討厭這些人,可就是看上去和工作對象沒區(qū)別,他們縱使長得再帥氣,也不如一組新聞?wù)掌B(yǎng)眼;他們縱使再有財氣,也不如一篇真實報道值錢;總之,她不想和他們交往,這點確定無疑。
蕭琦萱也二十好幾的人了,這個不疼,那個不愛的,這么多優(yōu)秀男青年擺在眼前,哪個剩女看了不眼饞,可她就是看都懶得看,眼皮都懶得撩起來,溫婷婷極度懷疑蕭琦萱是個性冷淡,上下打量著,仔細(xì)的看。
“喂,你這么看我干嗎?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br/>
“萱萱,我問你個問題,你可別生氣啊?!笔捥蟛皇呛萌堑模粽媸巧藲?,那可是至少三天不理人,溫婷婷的早餐全指著她了,她可受不了因為太后生氣,而不能果腹的結(jié)果。
“怕我生氣,就別問。”蕭琦萱邁著步子往前走,今天約會定的這到底是個神馬鬼地方,遠(yuǎn)的要命,虧著有婷婷保駕護(hù)航,任勞任怨,不然她才不會來。
“那好吧。哦,對了,我今天下載了一個暴強(qiáng)的手機(jī)鈴聲,跟警車那聲音差不多,我發(fā)給你。你這做記者的,保不齊會遇到什么樣的情況,以后沒準(zhǔn)會用得上?!?br/>
“看在你這么體貼的份上,功過相補(bǔ)啦,呵呵?!?br/>
倆人手拉著手走到停車場,溫婷婷發(fā)現(xiàn)鑰匙包放忘了地方,連帶著車鑰匙也找不見了。蕭琦萱柔柔的笑了笑,她的這位好朋友,就是個丟三落四的好選手,要是哪有馬虎比賽,她肯定能得第一名。
“啾啾?!本瘓蠼獬瑴劓面么筚澥掔媸莻€解密專家,不論溫婷婷的手袋有多凌亂,蕭琦萱總能在其中找到那最關(guān)鍵的車鑰匙。倆人嘻嘻哈哈的往紅色速騰的位置走去。
“我阿甘的人你也敢動,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哥幾個給我上?!?br/>
安靜的停車場,突然回蕩著這么一句粗暴的話語。身為記者的蕭琦萱,聞聲尋去,就見一個頭發(fā)凌亂的女人,被幾個男人揪住,看那狼狽的樣子,應(yīng)該是受了傷,不假。
突然警笛響起,男人大罵幾句,抱頭鼠竄。蕭琦萱目送幾個人跑遠(yuǎn)了,才大步上前,拉起癱坐在地上的人。
“冷瀅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