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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寫真 伊人圖片 安幼猶豫了一會兒

    安幼猶豫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你生病了嗎?”

    對面床上的人悶聲答道,“可能吧?!?br/>
    安幼條件反射想接問一句,“什么???”,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便把這疑問咽回了肚子里。

    這里是四醫(yī)院,被送進來的人,能是什么病呢?

    自然是瘋病。

    那么,她呢?她也是嗎?

    安幼想起自己第一次出現(xiàn)在這間病房,看見的那張病情卡。

    妄想癥。

    難道她是得了妄想癥,所以被虞家送進了這里嗎?

    那她是什么時候得的病,又是怎么得了病?

    安幼抱著腦袋想,如果是妄想癥,那,這里和大學(xué)生活,究竟哪一個是她幻想出來的?

    她在腦海里一個個過濾那些大學(xué)軍訓(xùn)時候遇到的人。

    報道時候遇見的新朋友夏倪,扎著丸子頭,化了兩個小時妝來報道。

    她哥哥虞臣,幫她交了學(xué)費,送她去了和其他人不同的宿舍樓。

    騎著機車的裴瑾,借了她的浴室,后來成了她同班同學(xué)。

    禿頭的輔導(dǎo)員老師、跳街舞的張凱、年輕的軍訓(xùn)教官、視察的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

    每一個人她都有印象,甚至就連操場大門那個有些生銹的鐵鎖,學(xué)校食堂十四號窗口的套餐是什么,這些生活細節(jié),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那些鮮活的人和事,怎么可能是幻想?

    安幼有些崩潰,如果大學(xué)生活不是幻想,那這間病房,對面床上躺著的小默,那一群毆打他們的護工,才是幻想嗎?

    她摸著床頭冰冷的柵欄,可以肯定。

    這里的一切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沒有病,是個正常人,思路也很清晰。

    安幼心里有些亂,但在這些混亂的人和物中,又逐漸梳理出了一條相對清晰的邏輯線。

    假如說,她所在的江城大學(xué),遇到的裴瑾、夏倪、輔導(dǎo)員老師……

    那些人是真實存在于她生活中的,是她正在經(jīng)歷的人和事。

    而這里,根據(jù)時間推算,這間醫(yī)院,這間病房,存在于現(xiàn)實存在時間的五年之后。

    如果她來到了五年后的假設(shè)成立,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這里是五年后的未來,而根據(jù)之前的經(jīng)歷猜想,小默一定是她在消失的五年時間里認識的某個人。

    他可能知道一切,而且安幼相信,他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能夠解釋清楚所有事件來龍去脈和因果關(guān)系的人!

    想到這里,安幼幾乎是立刻將頭轉(zhuǎn)向了他,迫不及待的發(fā)問。

    “你究竟是……”

    話沒說完,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小默第一時間翻身起來,不知從哪兒抓了一套病號服兜頭罩在安幼身上,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床前。

    安幼哆嗦著迅速撈過衣服穿上了。

    進門的人仍是記憶中穿著白褂的護工,為首的隔著防護面罩冷冷的看了小默一眼,抬手揮了揮,身后幾個人高馬大的護工就沖了進來。

    擋在前面的小默眼神狠厲,抬腳踹翻了為首的那個,剩余幾人拿著束縛帶,對視一眼后一擁而上,很快就按倒他綁了起來。

    安幼驚駭?shù)目粗麄兊膭幼?,想要阻止,心里卻清楚,自己的力量在這個沒有人權(quán)的地方,有多么微不足道。

    上一次反抗他們的后果,安幼已經(jīng)嘗試過了,那護工手里鋪天蓋地無處躲藏的皮帶,讓她痛不欲生。

    而這一次小默的反抗也遠沒有之前激烈,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

    安幼覺得他身上大概率是有傷的。

    小默被帶走后,病房門又被鎖上了,那些人對她似乎沒有多大的興趣。

    安幼摸索著走到窗戶邊,把遮的嚴嚴實實的窗簾拉開,外面黯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

    她沒敢開燈,躲在窗戶邊借著月光看了下身上。

    縱橫交錯的傷口遍布藕白的胳膊,有些位置的淤青有些發(fā)黑,看起來是上次的舊傷,部分惡化,部分痊愈,只留下淡淡的印子。

    安幼抱著胳膊回到床上,這一次,她已經(jīng)沒之前那么驚慌了。

    這是五年后的未來,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安幼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在大學(xué)畢業(yè)后,竟然會是這么一個人生際遇。

    缺失的經(jīng)歷和記憶太多了,她找不到頭緒,一切只能寄希望于小默。

    等他回來,她要好好問問,究竟為什么,虞臣會說他是自己的喜歡的人。

    如果小默是她大學(xué)期間或者畢業(yè)后找的男朋友,那又為什么,兩人會先后淪落在這個奇怪的醫(yī)院里。

    既然是他患病被送進來在先,那虞臣又為什么會將自己也送來這里。

    明明,明明在現(xiàn)實記憶里,虞臣對她那么好,關(guān)心呵護了她十幾年,親如兄妹的兩個人,怎么會鬧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地步?

    安幼有太多的疑問想要找小默解答。

    可沒想到的是,一個小時后被送回病房的人,渾身是傷不說,還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護工將人像麻袋一樣拋在床上,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安幼湊過去看了看,小默的頭發(fā)被剃了,不規(guī)則的發(fā)茬摸起來扎手,他臉上沒什么新添的傷口,可額頭卻燙的嚇人。

    她卷起病號服寬大的袖子看了看,他胳膊上有幾個不太明顯的針孔。

    像是被注射了什么有麻痹神經(jīng)功效的藥物。

    病房里什么醫(yī)藥品都沒有,安幼只得拿桌上僅剩的半壺水給他簡單擦了擦臉和脖子,又取下枕套浸濕了覆在他額頭上,希望能達到一點降溫的效果。

    在接下來的兩天,小默燒的渾身滾燙昏迷不醒,安幼一度擔心他會就這樣徹底燒成一個傻子。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目前她所面臨的最糟糕的情況,是沒有飯吃。

    自從那天晚上護工來過一趟之后,接連兩天,沒有任何人過來給她們送食物和水。

    病房里衛(wèi)生間的自來水也被停了,就連抽水馬桶里都沒有多余的存水。

    看著桌上那個破爛的水壺,安幼一度懷疑,自己第一天醒來時候喝的水,有可能是小默從馬桶水箱里盛出來的。

    但現(xiàn)在思考這些顯然沒有意義,她自己滴水未進餓的半死不說,小默體溫高的不正常,嘴唇干裂,身上也起了大片鮮紅的疹子,明顯已經(jīng)撐不了太久了。

    安幼閉著眼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來,就留了件隱私部位的衣服護身,還把窗戶也打開了,但收效甚微。

    小默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安幼看著他燒紅的臉發(fā)愁了很久。

    如果他就這樣死了,那自己就失去了僅有的能夠揭開自己未來重重謎團的線索。

    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安幼想了又想,終于還是決定冒險試一把,看有沒有可能要來點吃的或者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