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里奧的內心冒出了這個世界恒定的三大哲學問點,試著活動了下手腳,繩子被綁的很松,顯然對方并不擔心自己逃走,不如說是輕視,誰讓自己就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呢。
被狠狠敲了一悶棍的腦袋有些疼,加上醒來就在陌生的地方,里奧皺著眉頭思考著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觀察周圍也只是發(fā)現慘灰的墻壁,甚至還有水從房頂漏下來,留下一地青苔的痕跡,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啊……”
“西摩亞那撈梆子坑我!”
里奧終于想起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在來賓區(qū)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他們就進入了陰影之神的地下機房,結果剛踏入一步就被敲了悶棍,自己之前對于西摩亞的推斷狠狠的被打了臉。
“咳咳…..老夫在這”
“!?”
里奧私下打量一番,無論如何都沒有發(fā)現目標。
“這….往這看”
循著聲音過去,這才在墻上發(fā)現了一個孔洞,聲音就是從那里面?zhèn)鞒鰜淼模高^空洞瞄了一眼,對西摩亞的怨氣瞬間消了個七七八八。
撈梆子,不現在的西摩亞哪里還有深淵主教的風范,和自己的待遇相差甚遠,整個人都被困成了粽子,在地上不停的蠕動。
“就你在這?其他人呢?”
“你帶來的精靈和圣女被關在機房檢修主機,剩下的不知道,我進來時他們還沒有被抓到”
里奧松了口氣,自己姑且是有提前裝備預案,如果出了什么問題,那只小隊應該會第一時間帶著芙蘭到提前踩點的幾個地方避難,再不濟應該也能逃進小鎮(zhèn)前那片廣袤的雨林里。
“這你老窩吧,在你地頭上出這么大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
“老夫能解釋什么,沒看老夫也被捆著么”
“他們,你剛剛說了他們吧?”
西摩亞臉色有些不好看,顯然他玩脫了,而且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玩脫了,有種自己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沖動。
“你應該知道我教分兩派吧?”
“正統(tǒng)和編外?專門你們招來干臟活的那些個?”
“是的,其實前幾天我就有收到他們要活動的消息,并且也做好了準備,但是沒想到的是…”
里奧想了想敲自己悶棍的人,那時候他應該是已經進入了核心區(qū)域。
“有人反水?”
“對,沒想到這么多年,有人對制度產生了懷疑,甚至有那么一部分人倒向了那邊,按你們的話來說,他們甚至覺得自己是正義的”
“這么多年長久的相處,早就有很大一部分編外人員和正統(tǒng)派開始糾葛不清,這些是事情我早該想到的?!?br/>
里奧攤手,不管是所謂的正統(tǒng)派陰影教成員,還是那些王室貴族,都覺得自己身上流的血液何等高貴,所以就算意識到這件事情他們可能也不會當回事,因為在他們印象里,那些無名之輩都是愚蠢而又卑微到無人為伍的。
“你看著一點也不擔心?”
“也許是他們故意為之,之前外面有多個分教告急,我們把骨干派出去很大一部分,那些人最遲明后天就會回來,到時候就算他們反了又能怎么樣,而我..”
西摩亞好像終于找到了感覺,憑空從被綁著的手里滋生出暗影之炎來,把身上綁著的繩子燒了個七七八八,只是那一嘴小胡子稍稍有點焦。
“牢房的這角度還是接受陰影力量的,并不能完全屏蔽,這種事情哪怕是正統(tǒng)派的那些年輕人都不知道吧呵呵”
“所以他們終究是徒勞”
西摩亞活動了一下手腕,陰影力量加持之下一腳就踹開了大門,給里奧比了個再見的手勢。
“在問題解決之前你就在這呆著吧,畢竟他們還要拿你要挾精靈族,在主機的修理完成前你都不會有事”
話是這么說,其實也就是西摩亞嫌棄自己礙事唄,里奧在心里誹謗著,到底還是要靠自己,在后臺默默的溝通起了先祖之眼。
之前就把先祖之眼放在了有建筑物視野遮蔽的地方,這里是陰影教,天知道先祖之眼那種讓自身變得難以被人察覺的特效,會不會被這些本來就能直面陰影之力的教徒發(fā)現。
而丟人精靈現在抱著梅伊在瑟瑟發(fā)抖,這里的情況顯然超出了她們理解的范疇,她們是在修主機沒錯。
可每取出一個混雜在里面的圣光單元之后,這些教徒就會阻止梅伊完全摧毀,只是讓她用黑炎焚化那些權限不夠打不開的容器。
而每打開一個容器,他們就會找出一個人來與容器里的東西融合,融合后的人顯然精神狀態(tài)變得非常詭異。
在精靈視角里,這些人眼中散發(fā)著赤紅的光芒,身上有可怖的紋路不斷蠕動,卻又自稱得到了神的眷顧。
杜蘭達爾只能是盡量放慢搜尋的速度,畢竟圣光單元越撈越少,就算速度下降她也有自信能糊弄過去。
而每次機房的大門開啟或者關閉的那一瞬間,她總是能從外面大廳感知到一些氣息,那是吞噬者的氣息。
這讓她越發(fā)的明白,這場騷亂可能不是簡簡單單那么一場叛亂那么簡單,心底里卻是想起了某個沒心沒肺的領主。
…….
陰影教為了保持基地內的氣體循環(huán),種植了大量的植物,百年過去當年的植物早就變成了熱帶雨林,而這片雨林則是這些可憐人的唯一庇護所。
芙蘭本來只是帶著士兵逃到了這里,卻是發(fā)現這些雨林里早就有了先客,他們都是鎮(zhèn)上的人,在那些背叛者把外面的大軍放進來之后,他們第一時間就逃進了這里。
芙蘭險些和這些人發(fā)生了沖突,卻好在遇到了昨天跳舞的那個小孩,證實了他們是早被邀請來的客人。
明明外面應該還是白天,屏障內部卻變成了黑夜,巨大的探照燈再高出掃來掃去,還有大隊人馬在不斷搜查漏網之魚。
接受過反偵察教育的小隊帶著這些可憐的居民在雨林里不斷保持移動,規(guī)避著他們的搜查,卻也是一步步被包圍圈收攏,在第五次險而又險的避過之后,芙蘭的臉上開始有了憂色,不是因為即將暴露,而是擔心。
“里奧…..你到底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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