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氐郊依?,看到自己的臥室里面出現(xiàn)了很多蘇夢姝的舊衣服。
夏敏君從來不會給她買衣服,她工作之后的錢基本上都攢起來留著給唐媽媽治病。
蘇夢姝出現(xiàn)在門口,“衣服,你只能穿我穿剩下的。就連程云朗,不過是我放手了他才將視線轉移到你身上罷了,你不會真的以為程云朗喜歡你吧?”
“我施舍你幾下,你才有衣服穿,我要是不施舍伱,你就只能穿洗的發(fā)白的褲子,開膠泛裂的鞋,還有你那個得了病的院長媽媽,如果不是我爸幫你去醫(yī)院打了一聲招呼,她現(xiàn)在連床位都沒有?!?br/>
“說完了嗎?”唐希抿著微白的唇,“說完了你可以走了?!?br/>
唐希準備關上門,她不知道蘇夢姝又在發(fā)什么瘋。
蘇夢姝伸手擋住,被門夾了一下。
“啊——”
一聲慘叫。
夏敏君連忙趕來,不由分說打了唐希一巴掌,“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要是夢姝有一點事,我饒不了你!”
唐希背靠著門緩緩的坐下,一直保持著這樣一個姿勢。一直到手機鈴聲的響起,才讓她回過神來,看著上面一則陌生的號碼。
“喂...”
“明天上午10點,來傅氏大樓找我。”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透過手機傳來。
唐希一怔,她瞪大眼睛,“你...你是...”
她心底有一個名字緩緩的破土而出。
“傅霆舟?!彼f。
她握緊了手機,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我明天要上班...能不能改日...”
“我的律師會跟你商議離婚事宜,明天上午10點你如果沒有來,后果自負。”說完,男人就冷漠掛斷了通話。
唐希瞳仁顫抖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無力的垂下。
如同一塊蓄滿水的海面堵在了胸口,呼吸之間難受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上午,她微微畫了一個淡妝,但是臉頰的紅腫依舊蓋不住。
帶了一個口罩,九點半就來到了傅氏大樓。
這是唐希第一次來這里,應該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知道,對于傅霆舟來說,估計壓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應該更不會想到,她是蘇家養(yǎng)女。
這一場婚姻,從一開始,就錯了。
今天,可以徹底結束了。
“這位小姐,傅總不在,而且我這里也沒有收到今天會有你的預約,要不然你在休息室稍等片刻?!苯哟?jīng)理打量了一眼唐希,看著這一身簡單樸素的裝扮,只把她當做慕名來見傅霆舟的那些女人,畢竟想要見傅總的女人太多了,每天都會有幾位。
時間到了十點十五,她依舊沒有見到傅霆舟。
唐希再次的去前臺詢問,得到的回應是,傅霆舟不在公司。
唐希給昨晚上那一則陌生的號碼回撥過去,那端也沒有接通,又等了十五分鐘,手機忽然響起來,是醫(yī)院里面同事。
“唐希你現(xiàn)在在哪里?要是沒有急事快點回來,醫(yī)院現(xiàn)在忙不開,三春路出了車禍,整個急診跟接診大廳全是受傷的人...”
唐希打車匆匆的趕往第一醫(yī)院,急診現(xiàn)在特別缺人,她換了衣服就跑過來,拎著醫(yī)藥箱左右四顧了一下,急診廳來來往往都是病人。
醫(yī)院里面人手不多,病人太多了,大多先顧及重傷的病人,很多輕傷的病人捂著傷口在一邊等待。
“爺爺我好疼啊?!迸⒓毤毜目拗?。
一邊的老人想要找一名醫(yī)生給自己的孫女看一下,但是醫(yī)生來往之間推著擔架車,面色嚴肅的沖入手術室。
“妮妮乖,再等會兒,等會兒就好了?!?br/>
唐希走到女孩身邊,看著女孩膝蓋上的傷口。
老人家看到唐希立刻說道,“醫(yī)生啊,幫幫我孫女吧,丫頭一直喊著疼,我們也是倒霉了,就經(jīng)過路邊,一輛卡車跟一輛跑車撞在一起了,那跑車翻了后面十多輛車都被撞了,連同我們都壓到了。”
唐希給女孩膝蓋的傷口消毒包扎,“問題不大,明天等不忙的時候來這里拍個片子,如果沒事的話在家里修養(yǎng)一周就好了?!?br/>
“謝謝醫(yī)生姐姐?!?br/>
接著唐希就被一群輕傷的患者給圍起來,大概是等待的太久了,受傷的患者也都有些不耐煩了,但是急診廳現(xiàn)在也沒有閑下來的醫(yī)生。
唐希有條不紊的從藥箱里面拿出繃帶跟消毒水,一一的檢查包扎,稍微嚴重一點的她會讓患者直接去分診臺登記,嚴重一點的傷口她簡單的處理恐怕會加重。
不遠處,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男人原本只是淡淡一掃,但是視線卻久久未離開。
女人微微彎著腰,穿著白色的長褂,頭發(fā)隨意的扎起來露出精致的耳廓,她帶著口罩,皮膚很白。
給人縫合傷口的時候會帶上眼鏡,很普通的甚至有些土氣的黑框眼鏡,但是戴在她的臉上卻有幾分靜秀的感覺。
她在認真的幫一個男孩縫腿上的傷口,男孩哭著,她從兜里摸出一塊奶糖遞過去,她的神情很認真。
她身邊圍了不少受傷的人,她說話的時候語調清晰而輕和帶有安定的力量。
傅霆舟緩緩的收回了視線,男人靠在墻壁上,左手微微扶住右手手臂,鮮血從指尖緩緩溢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瓷白的地面上。
徐澤喘著氣跑過來,“護士站都沒有人,這一次車禍,整個三春路都癱瘓了,這里是距離三春路最近的醫(yī)院,受傷的人都送到這里了。傅總您在等一會兒,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寧院長,他正在派人過來。”
傅霆舟的視線掃過急診廳的受傷患者,除了重傷的被送入手術室搶救,輕傷的都在外面等待著醫(yī)生,密密麻麻有幾十個人,他神情嚴肅,“多事,不必麻煩寧院長。”
“可是傅總你的手臂...”
一個白色的醫(yī)藥箱放在傅霆舟腳邊,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過來,傅霆舟又嗅到了這一抹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
唐希從藥箱里面拿了繃帶跟消毒術,她頭也沒有抬,只想盡快的多幫助一個人,直接問道,“哪里受傷了?手臂嗎?衣袖能撩起來嗎?手臂可以活動嗎?手指有知覺嗎?有沒有感到頭暈惡心,還有哪里不舒服?”
傅霆舟微微垂眸,一怔,一邊脫下西裝的時候一邊說道,“手指有知覺,最開始有些頭暈現(xiàn)在沒有。”
唐希聽著這一道有些熟悉男性的嗓音,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