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于彥的目光而有所察覺,候無心很快就將目光移來。彼此間視線接觸了一瞬,又都立刻離開。
不過雖只有這短短的一瞬,他卻從對方的眸子中嗅出一絲莫名的色彩......事情看起來好像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于彥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疑惑,抱著探求的眼色重新看向身旁的周羨兒。
此時周羨兒的臉頰也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但有點強裝鎮(zhèn)定的意思。見于彥朝自己望來,目光不禁一陣閃躲,或許先前的畫面仍還在她的腦海中縈繞。
于彥見狀也有些無奈,攤了攤手表示他并非有意:“咳......這幾個人的來歷你清楚么?”
“哪幾個......”周羨兒似問非問地道,不過下一刻便反應(yīng)過來,哼了一聲便說:“怎么?現(xiàn)在知道問起我來了?”
“別鬧,說正經(jīng)的?!庇趶┎唤慌念~頭,忽然有些頭疼。
對方的回答如她所料,周羨兒向來對別人的身份情報了如指掌,也不知從何得到的訊息。
好在這回周羨兒也沒過多地刁難他,露出了一抹得逞般的狡黠,隨即正色道:“那個老爺爺......嗯不,那個怪老頭......他可不是一般人,別看他平日瘋顛顛的,若論知識水平在場之人無人能及,他是非常有名氣的機械專家。”
機械專家?
于彥再次打量那個白褂灰發(fā)老頭,不過對方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一直仰著頭望向客廳穹頂,嘿嘿怪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老頭的名字叫霍頓,以前是南玥國的公民,后來也不知什么原因移民到夏國了......他不僅是個機械專家,更是個陷阱專家,極其擅長設(shè)置陷阱,王家無名山山中的那些陷阱便正是多年前由他所設(shè)計,總之這個怪老頭不能用外表去衡量......他的手段很多很多,因為你想象不到他的那件衣服下邊藏著的是炸藥還是什么手雷呢!”
于彥聞此,不禁訝然,暗想這老頭果然和外表所看到的瘋顛顛的模樣相同,若是神智正常怎會隨身帶這種危險物品。
在搞清楚對方的來路以后,于彥暗自提升了幾分警惕感?,F(xiàn)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一般的人類,但依然還遠未到達真正無敵的地步,足以威脅到他的事物依然還有很多,首當其沖的便是槍支與炸藥,這是現(xiàn)代科技最標志性的武器,是足以抹殺任何肉身之軀的力量,也包括如今的于彥。
如果不能隨時隨地保持警惕,那他即便身懷再神奇的神通也將無處可施。
“在他左側(cè)的那個人呢?那個......養(yǎng)蛇人?”
這時于彥指向了距離霍頓最近的另一位在場之人,與瘋老頭霍頓不同的是,他安靜得讓人感到詭異,如同僵木般紋絲不動地坐在靠椅上,既不發(fā)一言也不做任何動作,且戴著一鼎黑色頭罩使人無法判斷其面容與神態(tài),唯有兩肩纏著的那條青黑色長蛇呲啦地吐著蛇信。
“你猜的沒錯!蛇蠱人拓跋景,來自西風(fēng)國。從小便有著與冷血動物交流的能力,據(jù)民間傳聞所述此人養(yǎng)了半輩子的蛇,而他身上掛著的那條就是他自稱的終極作品——一條變種改良的黑曼巴蛇,其毒很是兇悍,毒殺一頭蠻牛好像只需要數(shù)秒的時間。不過這還并非最厲害的,這條蛇還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所聞過的氣味即便是隔了十數(shù)里都能找到?!?br/>
“這么變態(tài)?那這家伙養(yǎng)了半生的毒蛇就沒有被咬過?。俊庇趶┛瓷先ズ苁浅泽@。
“當然有,而且好像有許多次都差點一命嗚呼了,不過終究還是扛了過來......也不知道是否被咬過的次數(shù)太多,讓醫(yī)科專家震驚的是他本身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某種抗體,說得夸張些便是百毒不侵,而且......”
“而且什么?”
“他的皮膚底下已經(jīng)衍生出了致命的毒素,如果一不小心沾染到他的血液,可能絲毫不弱于被毒蛇咬傷!”周羨兒微微蹙眉,表情很是凝重。
她的話落入于彥耳中,后者心中大驚,畢竟這種事情想來也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理喻。
饒是于彥如今這般見識,也過了好一會才徹底消化。不過當他一想到自己身體所發(fā)生的異變,對方的似乎也就形同小巫見大巫了......
話雖如此,可這個蛇蠱人的變態(tài)之處比起瘋老頭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除了霍頓和拓跋景外,那兩個小孩也不可忽視,他兩一個叫做‘七葷’,一個叫做‘八素’。簡單概括他們的能力就是追蹤與潛伏!其實這兩位小孩并不是真正的小孩,而是患上了一種先天性疾病,以至于營養(yǎng)不良,連牙齒都沒長齊全,耳朵長得也比一般人要怪異。不過他兩卻擁有一種世間罕見的奇特能力——心靈相通!當其中一人看見什么后產(chǎn)生思考,另一人也能感應(yīng)到對方的想法,因此等同于這二人有著雙重的視野與感知,視野盲區(qū)能夠彼此互補......再加之他們也接受過嚴格的近身訓(xùn)練,所以不僅追蹤術(shù)突出,且近戰(zhàn)也不可小覷!”
這話若是放在以前,于彥可能也就純當看看聽聽的怪聞奇談,不知又是哪個富有想象力的編輯趕著時間所撰的稿??涩F(xiàn)在在接觸過了諸多神奇存在過后,似乎已不足以在他心底掀起太大的波瀾。
既然是周羨兒口中所出,那自然不會忽悠他。
不過該感嘆還是得感嘆,這在場之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奇葩!沒想到除他以外,竟皆是身懷奇特能力的怪人,而這些怪人彼時皆是齊齊薈萃在此地,看來這回所要面對的委托,并沒有那么容易完成。
“那個人呢?”于彥在聽完周羨兒的介紹后,將目光移向了最角落那個正玩著飛刀的男子。
最角落的男子并沒有其余幾人那般古怪,甚至還有些普通,雖然身處陰暗可于彥也能勉強看清其面孔: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對方正意猶未盡反復(fù)拋擲手里的兩把飛刀,扔至三米的高空卻又能準確無誤地接回手心,似乎這一切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習(xí)以為常。
“飛刀客蒂亞戈,來歷不明,曾有過多國居住經(jīng)歷,但這些應(yīng)該只是其任務(wù)需要。他是國際上的一個流浪者,刀下無生著,他的飛刀在十米之內(nèi)不輸于手槍,可以說是一門絕活......而且民間有說法,他是‘無生組織’所列入的最接近生榜高手的那批人其中之一,很厲害?!?br/>
于彥清楚,無生組織便是那個編撰出“生榜”的神秘組織,能被他們列入最接近生榜高手的人物,其能耐自然可想而知了。
“不過......”周羨兒說到這里,明眸中忽然多出了一絲不解。
“嗯?怎么了?”
但很快她的疑色便拋擲腦后,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哦對了,還有那個人,你應(yīng)該也認識吧?”周羨兒忽然轉(zhuǎn)移話題,朝最靠窗的男子看去。
于彥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當下急忙詢問:“他為什么也來這里了?”
“沒什么好奇怪的,我們?nèi)硕际沁@屆地下格斗聯(lián)賽的翹楚,除去上屆冠軍血河外,便屬我們的風(fēng)頭最盛了,所以得到邀請也是情理之中。既然我們能來,那他自然也行。”
話雖如此,但于彥卻隱隱覺得對方此行的目的卻與自己并不一致。
因為從剛才對方的眼中,他分明窺出了一些異樣......
“哎我說!那個叫蒂亞戈的是吧,能不能別耍刀子了?。繘]人會看你那點小花活的?!?br/>
這時,一聲尖細的怪叫打破周遭的沉寂,眾人目光皆是同一時間朝那處掃去,只見出聲者赫然便是那對有著心靈相通才能的小孩其中之一,當然也不知道他是“七葷”還是“八素”。
不過他其意所指也很明顯,說的分明就是角落中正在耍飛刀的飛刀客。
“早就看你不爽了,要真能抓住兇手那才是本事!在咱這兒秀技秀得這般顯眼做什么?”“七葷八素”的另一人接話道。
然而那位飛刀客只是瞥了他兩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xù)把玩著手里的飛刀,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
“你可別太狂了......”這次是八素,在見到對方不理不睬的舉動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惱意。
盡管身材瘦小,可他身上驟然散發(fā)的兇狠煞氣,卻讓人悚然。
“呵,弱者。”
就在此時,又有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出現(xiàn)在此地,直接打斷了八素的話。
只不過那人既不是飛刀客蒂亞戈,也不是七葷八素中的任何一人,而是正靠著落地窗望向窗外的候無心!
候無心?他怎會在這時候發(fā)聲?而他言語中所指的又是誰?
不過看其模樣,倒更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語,畢竟這會他正注視著窗外,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屋內(nèi),更不會放在他們彼此的摩擦上。
只是這話被七葷八素聽去,卻又有了些別樣的味道。
“你......說......什么!?”
“說誰......弱者......”
七葷與八素不約而同地臉色突變,隨即在場之人都能感受到他們渾身散發(fā)出的兇煞之氣。
忽然間周遭氣氛將至冰點,儼然有一場難以預(yù)料的摩擦即將上演!
這種情況是于彥始料未及到的,同樣也包括在旁的周羨兒。她小嘴輕張,滿是驚異,卻不帶任何慌亂與緊張,更像是抱著看好戲的一副模樣。
想來其他人彼時也都是這樣一種看法吧......
“嘎啦——”
然而正當大家期待眼前即將發(fā)生的一幕之時,客廳的大門徐徐打開,隨即便見兩個人快步而進。
“有勞各位能人異士大駕光臨!閑話不必多說,我便直接說明此次的委托了!”
二人之首位便是這富麗堂皇的客廳的主人,亦是他們的雇主,夏國電商大亨......王多彩先生。
(此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