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虛無縹緲的意識殘留著,慢慢凝聚在一起,交織成一團瑩白發(fā)亮的光芒,那就是所謂的……靈魂?我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底下斷斷續(xù)續(xù)地嗚咽聲不斷傳來,靈魂的視角也隨之下調(diào),然后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名身穿紅色紗裙的妙齡少女手持一條麻花鞭,不斷地往另一名比較瘦弱的少女身上揮去,旁邊還站著兩三名神情不一的丫環(huán)。
咦?最近的古裝劇看多了嗎?不然怎么老夢見一群古人啊。
“關(guān)云裳,你個賤人!爾敢與我爭奪,你也配和辰王爺在一起?那個位置豈能是你一個庶女能坐的?簡直不知輕重!”紅衣少女那股狠勁,讓人禁不住懷疑她是不是想把那女孩打死,事實上她確實是那么想的。自己的如意郎君讓眼前這個卑賤的庶女給搶走,叫她怎么能不恨呢!
被打的少女終于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然而鞭子還是毫不留情地甩在她身上。她的身子瑟縮一下,靈魂也跟著抽痛一下,仿佛鞭子是打在靈魂身上。
手勁真大!你這是想打死我??!靈魂在空中嗷嗷大叫。
“大小姐,不要打了,我求求你放過小姐吧,小姐她……快不行了……”其中一名被架著的丫環(huán)掙脫開雙手,抱著紅色少女的腿不住的哀求。
“小環(huán),不要,咳,不要……求她。”被打的少女額頭滲出汗水。
你這都快要死了還在那逞強!不過這少女年紀(jì)輕輕,卻打得如此狠毒,快痛死我了!靈魂不安分地飄來飄去,急于擺脫那莫名的痛楚。
“賤人,到現(xiàn)在你還不認(rèn)錯,你以為你是什么風(fēng)霜傲骨,裝什么裝。”紅衣少女越打越氣,一個狠勁打中了女孩的頭部。
嘭……靈魂的腦袋像炸開了一樣,有什么東西在劇烈地翻滾、沸騰……
流血了!幾名丫環(huán)驚顫,卻不敢尖叫。
紅衣少女見狀停下手中的麻花鞭,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女孩:“起來!別躺在那給我裝死!”
她那哪是裝!分明是要死的節(jié)奏!
靈魂抱住頭嚎叫,意識漸漸散去,光芒也隨之黯淡……
“香桔,你去給我看看她怎么了?”紅衣少女指了指另一名丫環(huán)。
“是,大小姐。”
香桔看似比較穩(wěn)重,依言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把手放在女孩的鼻間,忽的臉色一變。
“大小姐,三小姐她……”
紅衣少女忽的意識到問題嚴(yán)重了!
“呵,這次就先放過你,我也該去給姨娘們請安了。香桔,綠兒,我們走?!奔t衣少女強裝鎮(zhèn)定地離開,小環(huán)立馬撲到女孩身上痛哭。
“小姐,你怎么樣了……你醒醒啊,都怪小環(huán)無能,不能護著小姐,小環(huán)該死……”
紅衣少女帶著香桔和綠兒兩名丫環(huán)匆匆地回到房間,等綠兒關(guān)好了房門,紅衣少女迫不及待地問道:“香桔,你剛剛說……那個賤人……怎么了?”
“大小姐,三小姐她……死了?!?br/>
死……了……?
那個賤人就這么死了?紅衣少女驚魂未定。
這不可能啊……
額……我的頭……
我費神地睜開千斤重般的眼皮,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看見了古香古色的橫梁、古香古色的窗簾、古香古色的銅鏡,古香古色的紅燭,古香古色的……人……
嗯?這不是剛剛看到那個哭得像死爹死娘的那個小丫環(huán)嗎?瞧瞧這紅腫腫的眼皮,跟兔子一樣。
“小姐?你……你……”小環(huán)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嗯?嗯……我怎么了?”我‘一臉疑惑’地問道。事實上我已經(jīng)全部想起來。
我叫韓美理,丟在街上十秒鐘都不到就會被人群淹沒最平凡不過的一枚普通大學(xué)生,在家睡一覺好巧不巧地趕上歷史潮流的穿越。這身體的原主人如我剛剛所見,被活活打死了,我趁機賺了個空,不知怎地一覺醒來便出現(xiàn)在這里……太可憐了,我真心想為原主人禱告一下。別怪我啊,我也不想穿越啊,雖然我在那邊混不出什么名堂好歹健健康康能吃能喝,日子過得挺瀟灑滋潤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上天選擇了我。但是既然命運如此,我就會替你好好活下去!阿門……
行了,想歸想,但是真正的事實不容我做出這么無厘頭的動作,我不可能真的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然后‘阿門’一聲。所以,真正的事實是,我歪著頭,一臉‘懵懂’地望著小環(huán)。
“你說我怎么了?”我繼續(xù)睜大無辜的眼睛。
別說我賣萌可恥啊……
“小姐,你剛剛不是……死了嗎?怎么又……”
“哦?哦……嗯……這個……其實我剛剛是故意憋著氣讓她以為我死了,不然她會這么容易放過我嗎?你說是不是?”
現(xiàn)代一項說話技巧,讓對方多說‘是’,想必在古代也適用吧。
“是,小姐……”
“這不就對了嘛。”我兩手一拍,著實把小環(huán)嚇了一跳。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小姐,變得怪怪的……”
“這個……我剛剛不是被打到了頭,哎呦我的頭……”我呲牙咧嘴。這可不是裝的了,這是剛剛被打留下來的后遺癥?!鞍ミ?,我的頭好痛……”
“小姐怎么了,小環(huán)馬上去請大夫。”
“不用不用。”我眼疾手快地抓住正要往外跑的小環(huán)。要我怎么說這小丫頭好呢,真是太勤快了,關(guān)心則亂。我還有好多話想問問她呢。
“可是小姐傷得這么重,不看看大夫怎么行呢?”
“你想想我好不容易回神過來,事情也暫且平息了。你讓我先歇歇,先緩緩。我得上床躺一會就沒事了,快過來扶我。哎呦我的頭?!蔽已b腔作勢地在小環(huán)的攙扶之下躺在床上,小環(huán)則守在一旁??雌饋碚媸莻€護主的人兒,但僅僅是看起來。真正的事實,還得經(jīng)過自己的判斷。“小環(huán)啊,我頭受傷了,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了……”不管怎樣,目前能指望的,只有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小環(huán)了。
“小姐怎么樣了,不行小環(huán)還是去請大夫吧?!毙…h(huán)急得又想跑。
“等等,你給我回來?!蔽也挥傻锰岣咭袅俊?br/>
“小姐……”
“你當(dāng)我是小姐,就乖乖聽我的話!”我冷著臉,小環(huán)頓時噤聲。看來非得我擺臉色才行,看這效果還不錯,莫非以前的原主人就這脾氣?我正了正臉色,一臉嚴(yán)肅?!靶…h(huán),接下來我問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問我為什么因為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我不會回答你什么,明白嗎?”小環(huán)顯然被我一連串的‘什么’弄懵了。一臉的癡呆相。不過還算可愛啊。哎呀,又扯遠(yuǎn)了……
我不耐煩地重復(fù)了一遍:“明白嗎?”
“明白……”
看她一臉亂懵懵的表情顯然是不明白。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第一個問題,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