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被驚醒的弟子驚慌地趕到了花圃這邊,可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傻了,?32??簡直就是要把縹緲島給掀了。
洛玉湮三人坦然地站在狼藉之中,不是不想躲,而是這方圓之內(nèi)真的沒什么地方可以躲,龐掌門等歸墟島師叔們即將就到了,萬一撞個正著反而尷尬。
龐掌門御劍急匆匆趕來了,身后還跟著五位尊者,誡遠在其中,計無涯也跟了過來,還有兩名第一天見過的面生尊者。其余便是一些歸墟島核心弟子,沙璃還在計無涯身后看到了蔡挺的身影。
龐掌門黑著臉,那氣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黑。他帶著師叔和弟子們落到了洛玉湮面前,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小竹屋,瞬間就明白到底發(fā)生生么事了。
不僅龐掌門臉色不好看,身后師叔們與弟子們更是難看。而反觀洛玉湮這三人,坦坦蕩蕩地站在那里,面色淡然,可似乎還有著詰問的意思。
龐掌門先是派弟子將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趕回去,又讓其他弟子去將這里收拾了。身后的師叔們見到此番場景,也不由得一嘆。
龐掌門還在給眾弟子分配任務(wù),誡遠靠近洛玉湮,略有憂心地問道:“二公子,山門弟子都沒事吧?”
洛玉湮看了眼身邊的沙璃和樓清霄,兩人方才的氣虛已經(jīng)好多了,至少現(xiàn)在站得筆直,一副“等你們給我個說法”的樣子。
“無妨。只是這縹緲島……”洛玉湮又恢復(fù)了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沒事,就讓弟子們?nèi)ッ畎?。這事,說到底還是我們歸墟島的過錯?!闭]遠幽幽一嘆,“我聽到異動,立刻就去找掌門了,掌門火速召集了我們幾人,立刻就往這邊趕來。路上,掌門把之前龐絳闖你們小院子的事情也跟我們說了。”
洛玉湮蹙眉,壓低聲音說道:“風(fēng)汐這事,你們就是這么處理的嗎?!”
誡遠一時語塞,他表情糾結(jié),誒呀了半天,最后才說道:“這……真是沒辦法……你一會兒還是問掌門吧?!?br/>
洛玉湮見誡遠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也不強迫著他來說了。誡遠一直非常疼愛風(fēng)汐,想必他心中更是難過,誰也不希望會發(fā)生這種事。
龐掌門走過來看了眼三人,深沉的目光中也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他對著剩下的八人說道:“走吧,先去看看風(fēng)汐。”
沙璃本有些抵觸,可這時候總不能耍脾氣賴在原地不走。洛玉湮跟隨龐掌門走在前面,她不情不愿地落在了最后,原本跟在洛玉湮身后的樓清霄,一側(cè)頭發(fā)現(xiàn)沙璃沒了,立刻四處尋找,終于在一位師叔身后看到了她。
樓清霄放慢腳步,陪著沙璃落在最后?!澳阌植皇娣耍俊?br/>
沙璃扯著袖子,搖搖頭:“沒有,我挺好的。”
“那怎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方才嚇到了?”樓清霄看著沙璃的側(cè)臉,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要不我跟玉湮說一聲,先把你送回去?”
“不……”沙璃倔強地說道,“我不走,就不走!”
樓清霄撇著嘴,眉毛都揪在了一起,反而輕聲笑了:“你想做什么,你就說出來,要不我都不知道你是肚子疼還是肚子餓。我萬一猜錯了,你還得生氣?!?br/>
“我沒生氣?!鄙沉Ы妻q道,“我就是有點情緒不高,可能是累了。昨晚被里面的人打的吐血,今日我還要進去看她,總覺得很別扭。”
“嗨,原來是為了這個啊?!睒乔逑龃钪觳玻Φ?,“這事好辦,你不愿意進去,我就在外面陪你。我就告訴玉湮,說我肚子疼,你陪我?!?br/>
沙璃被樓清霄那得意的表情逗笑了:“蘿卜條,沒想到你這么夠意思!”
“什么叫沒想到啊?我樓清霄向來是最講義氣的!”樓清霄挑著眉毛,“臭丫頭你等我,我這就去找玉湮。”
沙璃趕緊將樓清霄拉住,說道:“算了算了,我沒事。這里一共就三個山門的人,我們倆再守外面,龐掌門還指不定怎么想呢?!?br/>
“你沒事就行?!睒乔逑雎冻鰝€微笑。
沙璃點點頭,對著樓清霄笑了笑。
洛玉湮跟著龐掌門走在前面,推開籬笆門的時候,洛玉湮向身后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兩人落在了最后,本有意叫上他們二人,龐掌門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他只好先一步跨入了大門。
沙璃與樓清霄跟著眾人慢悠悠地走進院子。沙璃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可自己心中卻是冷冰冰的。
小屋一共也不大,這些人擠進去后,幾乎就塞滿了整個空間。
屋子里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瓷杯、一盞油燈,還有一只紫玉蕭,再無其他。這樣的寒酸情景,沙璃都不禁皺了皺眉頭。
“真當(dāng)是囚禁么……”沙璃原本是有些抗拒這里的,可走進來了,心中反而有些心疼風(fēng)汐。
真是最好的年華,卻變成了這副模樣。沙璃沒有往前去,隨便坐在了小桌旁的長椅上,透過人與人間的縫隙,正好能看到安靜躺在床上的風(fēng)汐。
不過是幾步的距離,風(fēng)汐的慘狀一覽無余,她呆呆地望著,不想做任何的思考。洛玉湮背對著沙璃,沙璃看不到他的表情,誡遠側(cè)身站在了一旁,閉著眼睛,不忍心去看風(fēng)汐。
“誡遠,把安神藥給她服下吧?!饼嬚崎T啞著聲音說道。
誡遠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丹藥拿了出來,壓開風(fēng)汐的嘴,輕輕放入進去。龐掌門搖搖頭,最先走了出去,洛玉湮又看了看風(fēng)汐,沉默著走了出去。其他人皆是一嘆,跟隨著離開了。
“真是該殺的畜生。”屋中就剩下樓清霄與沙璃的時候,樓清霄不禁低聲罵道。
“我們也走吧。”沙璃輕聲說道。
走出了院子,龐掌門讓計無涯將這個院子的大陣又修復(fù)一下。洛玉湮詢問道:“這大陣可以擋得住龐絳?”
龐掌門搖搖頭:“頂多能阻擋一下他,但龐絳一旦真接觸到了大陣,歸墟島所有師叔輩的人都會得到通知,這樣也能盡快趕來?!?br/>
洛玉湮明了,也算解了自己的疑惑。“龐掌門,這事你還想瞞下去嗎?”
“二公子,真的情非得已?!饼嬚崎T望著小院,“你們隨我去歸墟島的后殿說話吧,讓風(fēng)汐安靜地睡一會。”
洛玉湮本想讓樓清霄與沙璃先回去,但兩人堅持要跟著。龐掌門下令讓誡遠再找來一些弟子,爭取今晚就將這一片地方收拾好,計無涯帶著剩下三位師叔,務(wù)必盡快將龐絳抓回來。
一切都吩咐好后,四人御劍飛向歸墟島的后殿。后殿依舊是雕梁畫棟,與之前風(fēng)汐的住處相比,一股濃濃的諷刺味道。
沙璃坐在一把雕著仙鶴的梨花木椅上,手指輕輕摸著扶手處的鶴頭。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屋之中,不想關(guān)上門滿腦子都是風(fēng)汐的身影,不想去胡思亂想那些完全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樓清霄坐在沙璃旁邊,他純粹是好奇,與其說好奇風(fēng)汐與龐絳,不如說是好奇這個偌大的歸墟島,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洛玉湮與龐掌門對坐著,洛玉湮又很多想問的,可話在嘴邊,卻又不知從何問起。龐掌門背靠在太師椅中,目光只是盯著面前的茶杯。
“龐掌門,可否將實情都講出來?”洛玉湮忍不住問道,“龐絳是怎么回事?風(fēng)汐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龐掌門目光渾濁,喑啞說道:“龐絳他就是個畜生!我妹妹生下他就被他天生的煞氣入體,龐絳還未出滿月就去世了。這孩子從小就不凡,本是拿他當(dāng)親兒子看待,可隨著年紀(jì)增長,修為變得越來越可怖,經(jīng)常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龐絳從小就不服管,到處惹是生非,看誰都帶著敵意,偏偏修為了得,同齡弟子沒人沒人能耐他如何。后來實在是控制不了他,為了避免他傷人,就將他關(guān)在了這主島下的深淵之中,設(shè)下了結(jié)界。
“直到三年前,他居然偷偷破開了深淵下的結(jié)界,每天都想辦法避開我們的探查,而在歸墟島上橫行。可笑的是我們還以為他依舊被封印著,而他偷跑出來后,遇到了風(fēng)汐。
“后來的事,都是風(fēng)汐出事之后,我們逼問出來的。龐絳說他愛上了風(fēng)汐,他也知道風(fēng)汐傾心于二公子,可他不在意??嗫嘧非鬅o果,便趁著風(fēng)汐醉酒,而……而強占了風(fēng)汐……
“風(fēng)汐清醒后,此事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歸墟島眾人皆知,風(fēng)汐悲痛欲絕,終日將自己關(guān)在房中,將自己隔絕了起來,誰勸都沒有用。龐絳被師祖關(guān)在了不見天日的淵底,每日受刑??蓻]過多久,風(fēng)汐發(fā)現(xiàn)自己懷上了孩子……
“從此之后,風(fēng)汐的精神狀態(tài)每況愈下,每天都有人去守著她。沒想到,她支開了守著她的弟子,親手殺死了腹中的胎兒,從此以后就瘋了。
“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將她暫時關(guān)在了那邊花圃的竹屋中,每日由兩名可靠的弟子負責(zé)她的飲食起居。剛開始還好,后來便不讓人接近那屋子了,也就誡遠可以走進那個屋中,定期去探望她,喂她服一些安神靜氣的丹藥。
“沒想到……這一晃就是三年……”
龐掌門緩緩嘆了一口氣,終于將憋悶在胸中的濁氣都吐了出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