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兒妹妹,看來你完全不知情啊!”
蕭子燁從中添油加醋,“可見皇叔也沒那么在乎你?!?br/>
他就記得當(dāng)時落水之事,撿了個大便宜!
那時不知道是誰告訴他這賤女人,是他救的,所以就將錯就錯下去。
原來居然是皇叔!還恰好,被楚蕓淑給看見了。
楚昭榮身形冷冷,她努力平息自身。
她看著蕭子燁,一字一句沉聲說道:“縱然如此,與你又有何干!給我滾,別讓我看見你!”
她放下馬車的簾子,吩咐馬夫立刻送她回府。
蕭子燁咬牙切齒,這個賤女人!
真是伶牙俐齒!看她這回如何!
馬夫猶豫道:“楚姑娘,攝政王說你不能走,命小人在原地等攝政王下朝……”
她冷冷說道:“你不送,自有人送我!”
她說著便要下馬車。
馬夫不敢得罪,連忙就走,送楚姑娘回楚府。
楚昭榮不信。
她眼眶微紅,她絕對不相信!
前世的那場落水,她只記得自己醒來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蕭子燁,所以就以為是蕭子燁救的她。
自此,她便為了報恩,錯負(fù)了那畜生!
她連累楚家滿門,最后含恨而死!
若是蕭懷燼救的自己,那他為何要說是蕭子燁救的她,陰差陽錯,變成了這般!
他不知道,她前世多么痛……
她一定要去打聽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楚昭榮立刻回府,去找二哥楚昀。
楚昀聽說她在朝中的事情。
他清袖微動,“阿榮。”
他正想告訴她,不必為他出頭。
可下一瞬,懷里就多了一抹溫?zé)帷?br/>
小嬌人兒眼眶紅紅的,淚珠子滾落下來。
“二哥……”
楚昭榮抬起濕熱的水眸,問道:“當(dāng)年我落水,事后真的沒人找上門來說是誰嗎?”
她的眼里,充滿著對真相的渴望,哽咽著。
楚昀身形一怔。
他攬住妹妹的身子,低聲哄道:“阿榮,怎會無端提及起當(dāng)年落水之事?”
楚昭榮身形搖晃。
她整個人快要瘋了。
“二哥,當(dāng)年救我落水的人,很有可能不是蕭子燁。我興許從一開始,就錯負(fù)了人……”
她知道這只是可能。
但她要查證!
楚昀沉思。
他說道:“阿榮那年,落水后回來,的確是蕭子燁抱你回來的?!?br/>
也正是因為那件事,他的掌心嬌就開始時常往宮里跑,去見蕭子燁,說是報恩。
楚昭榮緩緩搖頭。
她喃喃的說道:“二哥,我去問問顧小侯爺……他一定知曉什么?!?br/>
她松開了哥哥的懷抱。
轉(zhuǎn)而,她抬步就去顧府。
楚昀不放心妹妹,他吩咐下人,“去跟著小姐?!?br/>
他劇烈咳嗽著,被下人扶著。
“還有,你去告訴攝政王發(fā)生的事。”
楚昀皺起了眉頭,他很擔(dān)心,阿榮會出什么事。
下人喏聲,“是,二公子!”
楚昭榮坐著馬車,她一路去了顧府。
顧弦聽見楚家的小姑娘來找自己,十分驚訝,“稀客啊,楚丫頭,你怎么來了?懷燼沒來?”
他張望著她后頭,什么人也沒有。
唯獨只留她,臉色慘白,身形單薄,在風(fēng)里搖搖欲墜。
顧弦以為她出什么事了,不多說,用披風(fēng)給她罩住。
“走,跟我去房里說吧。”
他帶著她,去到自己房中,關(guān)上門。
給她倒了杯水,壓壓驚。
顧弦問道:“怎么回事,懷燼欺負(fù)你了?”
他也是自小看這丫頭長大的,阿昀的妹子,他也當(dāng)做自己的妹子看待。
楚昭榮捧著熱水,她不說話。
直到許久,她才抬眼看向顧弦。
“兩年前,東郊里湖邊。蕭懷燼是不是救過一個落水的姑娘。”
她緩聲的問道。
一路上,她想了很久,才平息了情緒。
她不是不知道蕭子燁是什么目的,來告訴她這些。
但事關(guān)她和蕭懷燼的事,她做不到熟視無睹,所以她要查證。
顧弦一愣,兩年前的事,自然記的很清楚。
他沉吟道:“是有這么回事兒?!?br/>
這一言,毫無防備,砸落下來。
楚昭榮仿若被雷劈了一樣。
她木訥的怔在原地。
她渾身從頭到腳,仿佛置身于冰窖一樣,將她冷得毫無知覺。
顧弦見此,愣神道:“怎么了?是不是那姑娘回來找懷燼報恩了?要以身相許?你們倆為這事吵架了?”
他對那事印象很深,當(dāng)時就調(diào)侃懷燼說,小心給自己惹了身風(fēng)流債,惹得姑娘來以身相許。
沒想到靈驗了……
真要這樣,那楚丫頭豈不是很難過!
楚昭榮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的眼里空洞。
她已經(jīng)快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
“那姑娘穿的衣裙,是不是明黃的?她腳底的鞋,是不是翠色的兔子圖案?!?br/>
她的手緊攥,一點一點的松放。
顧弦回想了下。
楚丫頭這么提出來,那他還真記得!
“那姑娘的臉我沒瞧清楚,頭發(fā)絲兒擋著,濕噠噠的貼著臉呢。我就記得她那雙鞋,可有意思,那兔子的眼睛還是綠色的……”
尋常人家繡的兔子的眼睛圖案,應(yīng)該是紅色或者黑色才對。
楚昭榮自嘲。
因為那雙鞋,是母親給她繡的,那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圖案。
那時黑線和紅線剛好做完了,最后一個點睛之筆,所以用了殘留的綠線。
那是唯一一個,綠色眼睛的兔子。
她心頭哽住一般,說道:“你可知道,那姑娘是誰?!?br/>
顧弦愣住了。
難不成還是什么世家貴女不成?
這要是糾纏懷燼,那怎么辦啊。
“楚丫頭,你先別急,懷燼心里肯定只有你,沒別家姑娘的?!?br/>
顧弦焦灼的安慰她說道。
楚昭榮自嘲冷笑。
她的秀眸里,帶著冷意。
“顧小侯爺放心。因為那時,蕭懷燼并沒有認(rèn)下救的那位姑娘,他后來,把功勞讓給了另一個人?!?br/>
她眼里,仿佛失去了光,對顧弦說道。
顧弦就記得那會懷燼救完小姑娘后,自己臨時有事,先回去了,后面懷燼做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讓給別人了?那你跑過來問我這事,難道……”
顧弦猛然一顫,俊臉煞白,看向楚昭榮,聲音顫抖,“你說的那個姑娘,該不會是……”
楚昭榮騰得起身。
“你猜得不錯?!?br/>
她不再多言,冷冷推開房門離開。
顧弦趕緊在后面追她。
可楚府的下人聞聲趕到,“顧小侯爺,男女授受不親!”
以為顧弦要對小姐做什么,趕緊阻攔。
“快讓開,要出大事了!”
顧弦焦急的要死,生怕楚丫頭想不開。
楚昭榮離開顧府,沒了身影。
這時,楚昀派另一下人去宮中,向攝政王通報這事。
此時,蕭懷燼早已下朝,看著原地消失無蹤的馬車。
以及他的小榮兒。
他渾身散發(fā)著冷意,俊臉冷沉到極致,如閻王一般!
聽完下人所言,他緊緊掐住下人的脖頸,厲聲道:“當(dāng)年落水之事,是誰告訴她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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