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在林時眼中已經沒有一絲趣味,除了能和多年不見的親戚見面聊天交談一下之外,再也沒有一絲想讓林時過年的欲望,在眾人的交談的時候,幾乎都很識趣的沒有提楊正清的事情。
想到前兩天母親差點被人殺死的事情后,過年的這幾天,林時的心里都非常的煎熬,終于,在一個夜晚,林時撥通了奚國強的電話,詢問了一下保鏢的事情。
奚國強很驚訝,林時竟然會在過年期間打這個電話給他,但是他也沒想太多,直接就把自己朋友開的一家安保公司的電話給了林時,里面全是一些退役后的特種兵,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在林時掛掉電話后,林時收到了一條匿名的消息:里面還有退役的殺手。
最后林時給家里請了兩位從越南退役的殺手給家人做保安,當林時見到兩人的時候,頓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個人都骨瘦如柴,面貌平凡,有那么一瞬間,林時甚至覺得自己被坑了,殺手的價格按小時收費,而這種執(zhí)行過“特殊”任務的殺手,一小時的價格是300元。
過年后的第八天,林時給伍宏、言云黎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找個時間去他們之前所在的公寓,隨后他找了理由坐車回H市了,走之前,林時特意囑咐兩位“保安”要認真,只要一個差錯就會導致他父母喪命。
就在林時走了之后,兩位保安瞬間感覺自己被某種東西盯上了,準確的說應該是*,而且不止一把……
來到公寓后,里面已經坐好了三個人了,一人一臺電腦,看屏幕似乎是在英雄聯(lián)盟開黑。
見林時來了,奚蕊朝他笑了笑,然后又緊盯著屏幕開始不停點起了鼠標,今天星期天,華夏股市休市,林時之所以召集三人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東坊證券有所動作了,或者說想看泰宏股份跌的人有動作了。
之前在貼吧以及論壇上被秒刪了負面新聞帖子,現(xiàn)在在貼吧和論壇上幾乎隨處可見,而過個幾分鐘又會消失,但是沒過幾分鐘又會冒出來,并且內容不一樣,林時從最近的跡象看出,泰鴻股份清理負面消息的速度已經沒有發(fā)布負面消息的人速度快了。
除非他們加大掩蓋負面信息那邊的投資,不然時間一長就會被媒體或者有心人注意到,通過一些股票軟件,林時還發(fā)現(xiàn),最近有幾家證券機構已經調低了泰宏股份的股票評級。
在季報大幅度增長的情況下調低股票的評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還是不怕與上市公司鬧僵……
看了看星期五收盤時的股市行情,似乎1-3月是周期股必漲的時候,水泥股幾乎是呈45度角K線上升,就連回調的次數(shù)都少的可憐,即使有回調也只不過是3%-7%之間,對于在一個月上漲了近40%的股票來說,這樣的回調只能稱為“微小”的震蕩。
等三人結束了一局想要再開一把黑的時候,林時及時的制止了他們,“可以了,現(xiàn)在開始工作吧?!?br/>
眾人一臉無奈的把英雄聯(lián)盟關上,然后開始了日常工作,對于他們來說,無非就是打開與公司相關的論壇,看看有沒有消費者的投訴,或者“知情”股民的曝光,林時告訴了他們最基本的互聯(lián)網(wǎng)調研方法。
雖然知道網(wǎng)上的信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垃圾信息,但林時還是決定讓他們來找一下,概率雖然很低,但是如果發(fā)現(xiàn)消息,那一定是非常有價值的,目前他掌握的消息不還足以讓股價下跌,即使發(fā)布出去也會被泰宏股份的公關部門以一句“我們以后會做的更好”。來化解。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影響力,在股市創(chuàng)立后的幾年,一些熱門的、影響力大的股評家,僅憑一紙言論就可以讓股價漲上百分之幾十,而如果是處在牛市那種傻子都能賺錢的情況下,股評家的影響力更不用說。
走到奚蕊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之后,他就拉開了門走了出去,今天他需要去見兩個人,如果一切進展都很順利的話,他可以狠狠在資本市場上咬下泰宏股份的一塊肉,與此同時還會打臉無數(shù)看多的散戶與專家……
“趙曉軍。”柴偉澤對著墻壁叫了一聲,他們已經被捕快兩個星期了,沒人來看望他們,沒人愿意做他們的律師,而如果沒人做他們的律師的話,那么警方這邊會給他們安排一名律師。
“怎么了?”趙曉軍眼神空洞,有氣無力的說。
“我們被陷害了?!?br/>
趙曉軍默然,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他剛進弘光資本的那幾個月,他拼命的干活,甚至加班來分析圖紙報表,和上市公司的證券業(yè)務代理人進行交談,各種應酬、逢場作戲以及只要能幫吳均減輕壓力的事情,他幾乎都做了,結果卻換來這么一個結果。
按照警方所給他們的消息,他們似乎還有同謀?但是同謀不就是弘光資本么,趙曉軍心里窩火,暗自握緊了拳頭,考慮到打在墻上所帶來的物理痛楚,趙曉軍還是冷靜了下來。正如柴偉澤所說,被陷害的人,是不會擁有專業(yè)的律師的。
見趙曉軍沒有說話,柴偉澤繼續(xù)自顧自的說道:“警方還說什么讓我們把窩藏的錢交出來,我們根本就沒有動那筆錢,如果知道我們進行內幕交易,那么在請我們來喝茶的時候就已經把我們的證券賬戶和銀行卡全部凍……”
說到這,柴偉澤眼睛微瞪,“除非……”
趙曉軍補充了后面這一句,“這一切都是他們事先策劃好的。”
這時,高原忽然走了進來,作為部門里比較年輕的一批人之一,他對內幕交易以及一切踐踏法律事情感到窩火,從他進入部門的時候開始他就下定決心要把這些無視法律的人渣抓捕歸案。
“還是之前的條件,說出那筆錢在哪里,說出你們的同謀,這樣你們才能獲得在法官面前的寬容,也許我還會為你們求情減刑。”哦!算了吧,為這兩個傻逼求情減刑的話我竟然說的出來。
趙曉軍和柴偉澤別過頭去,對于這樣的話他們已經聽到過無數(shù)次了,早在他們兩做交易員的時候就聽一些出獄后的交易員提起,不要和證券監(jiān)管部門的人說任何事情,因為說了之后,他們只會給你加刑再試圖沒收你的一切合法財產。
并且那位交易員還說,當你變成羊的時候,就不要試著和狼談條件,因為無論是這樣,你都談不過,五年八年十年,全看法官心情。
高原微微笑了起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套取情報,而是例行做這件無聊的事情,早在趙曉軍和柴偉澤進入這個監(jiān)獄的時候他就已經裝了竊聽器,讓他們分別獨處只是為了防止他們說悄悄話,只要是正常的聲音,錄音設備都能錄的到。
走出去后,他來到技術監(jiān)聽室對著一位戴著耳機和黑框眼鏡的人年輕人說:“好了沒,老兄。”
這位男子點點頭,隨后把剛才的錄音全部剪切了出來,他摘下耳機遞給高原,高原接過耳機戴上之后,這位男子就按下了“播放”按鈕。
二十分鐘后,高原放下了耳機,他臉色陰沉的問這位男子:“在此期間他們就說了這些?”在看見這位男子的嘴唇想說是之后,高原一臉平靜的把耳機還給了這位男子,說了句“SHIT”后就拂袖離去了。
趙曉軍無奈的撇撇嘴,“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嘛,知道這個里面會有錄音設備,所以有的話都沒有被指出來?!?br/>
“萬一是我們的想法錯了呢,如果我們說了,反而會釀成大錯,所以我決定再等等,如果他真的無情,那么我也只有無義了。”
趙曉軍微微嘆了口氣,神色中盡是疲憊,“你有父母吧?或者一些你心中比較在乎的人?!?br/>
柴偉澤反射性的點點頭,“那肯定啊,出來混心里肯定會有一定溫暖的避風塘吧。”
“那你恐怕不會把真相說出來了。”趙曉軍說完了這句話就開始和柴偉澤解釋了這樣的事情,說的全部都是一些故事,但是其中的映射含義,柴偉澤幾乎是一點就通,到最后他臉色變的煞白。
早在做交易員的時候,他就聽到一些奇異的故事說什么某某交易員莫名其妙慘死并且?guī)讉€月都沒人發(fā)現(xiàn),眼下聽趙曉軍一說,“那尉哥的死……”
趙曉軍深吸一口氣,他對尉正卿不熟,但是在他當交易員組長之前,他知道之前是有一位組長的,當時正好是滅門慘案,一家三口沒有一個人幸存,兇手至今逍遙法外。后面他很好奇這件事情,于是就花了一些錢去打探,很多消息都是無用的。
就在趙曉軍準備放棄的時候,他忽然從一個人身上得到了這么一個消息,尉正卿生前的時候曾與東坊證券總裁張哲圣偷偷見面,僅僅短短的一句話,趙曉軍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