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葉誠不僅是公證處的???,并且還是貴客。
三人到了之后,很快就被請到單獨的會客室里,由兩名公證員進行一對一的貴賓服務(wù)。
想來這公證處,對待一般老百姓都是牛逼哄哄的,復印個身份證也收你三塊錢,到外面復印來還說你格式不對。
不過一般老百姓跟這里打交道也不多,所以偶爾牛一回也就忍了。
“我要公證一下我當事人這個人,包括他的身體,每一個細節(jié)?!比~誠跟兩名公證員解釋道。
什么?公證自己這個人是什么個公證?難道自己不是自己?劉一峰聽得一頭霧水。
但劉一峰聽不不懂不代表兩名公證員聽不懂。劉一峰甚至懷疑,葉誠這個家伙就是經(jīng)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跟他搭檔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你相信我,我都是為你好?!比~誠見劉一峰一臉迷茫,便玩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但是,為什么劉一峰看著這個眼神,覺得自己很快又要倒霉了呢?如果再有什么倒霉的事,總不是因為女人了吧。
劉一峰被兩名公證員帶到了另一個房間里,里面還有一個工作人員,正在擺弄相機。
“脫衣服吧?!币幻C員對劉一峰說道。
“什么?怎么又是脫衣服?這里不是公證處嗎?”劉一峰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為已經(jīng)徹底離開那個亂糟糟的圈子,以后都不用脫衣服什么的了,怎么到了這個正兒八經(jīng)的地方,還要脫?
難道正應(yīng)了那句,“脫衣服容易,把脫了的衣服穿回去難”這句話嗎?
“我們需要給你全身細節(jié)部位都拍照片,不然怎么證明你是是你?”如果不是葉誠的客戶,兩個公證員怕是連這句解釋都懶得說。
劉一峰沒敢問要脫到什么程度,雖然不懂為什么拍照片可以證明自己是自己,但在這個嚴肅的地方,面對三個嚴肅的人,劉一峰忽然覺得脫衣服是件很嚴肅的事情了。
“胸前,紫宮穴位置,有一顆直徑15毫米的痣?!?br/>
“左肩部,有一塊直徑3公分,淡褐色的曬斑?!?br/>
“……”
劉一峰長這么大,雖然天天洗澡天天看自己,還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小記號,這一回全面篩查了,媽媽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走丟了,呵,呵呵……
整個公證過程,持續(xù)了一個下午。
拿到一整疊資料以及公證書的葉誠,非常滿意,完全無視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劉一峰。有了這些材料,劉一峰被起訴冒充宋仲仲詐騙的案件,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走吧,董旋這會兒在醫(yī)院,醫(yī)生正在會診他妻子的病情,我們也去看看吧,希望能幫上點忙?!?br/>
現(xiàn)在哪里早了?眼看著太陽都下山了,很餓了好不好。真懷念上一次吃飯的那個地方。劉一峰腹誹道。
但即便一千個不愿意,但自己也沒什么地方可以去。而且這個董旋,好歹給了自己一千萬的支票,如果按工時算,可以買下自己好多年了。況且人家家里有困難,就算幫不了什么,情感上支援一下也是必要。
金琳在劉一峰進去那兩三個小時的時間里,一直坐在外面等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跟過來干什么,好像剛才是迫不得已,這會兒又是沒處可去。
也就在等待的功夫里,外面已經(jīng)是鋪天蓋地的新聞。應(yīng)家召開記者招待會,應(yīng)邵俊自證是雙性人。這結(jié)論下得,連應(yīng)大海這個做老爸的都無言以對了。他還指望兒子給傳宗接代呢,這么一搞,婚事指不定就黃了。黃了婚事不要緊,就怕這事是真的,兒子什么時候腦熱就瞞著所有人去做了變性手術(shù)。
緊跟著這樁新聞的,便是海華置業(yè)旗下的房產(chǎn)項目嚴重滯銷,二手房價格已經(jīng)低于新房價格,部分樓盤開始有購房屋打出橫幅要求退房補差價。
“金琳小姐,我們待會兒有正事要辦,您看您是不是回家遛狗什么的?”葉誠雖然說得比較客氣,但其實明耳人都聽得出來是完全的趕人節(jié)奏。
金琳也不自討沒趣,她跟劉一峰又沒什么特殊關(guān)系,這會兒出了這么多的事,還是找阿妮她們好好合計合計。
所以等到劉一峰出來,便沒見到金琳了,以為她是等不住走了??墒?,劉一峰并不知道,這一別,下一次見面,就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醫(yī)院里,國內(nèi)外七八位腦外科專家正就董旋妻子的病情進行探討,已經(jīng)探討了一個下午。
“我還是不建議手術(shù),成功幾率實在太小?!?br/>
“但如果不手術(shù),也并不安全,可以預(yù)見,頭顱里的骨頭碎片一旦有細微移動,都可能導致包裹它的血管斷裂,引起顱內(nèi)出血,危險性同樣很高。到時候再動手術(shù),連5%的成功率都沒有?!?br/>
“但是現(xiàn)在動手術(shù),就是直接死在手術(shù)臺上?!?br/>
“現(xiàn)在不動手術(shù),十年后的技術(shù)也不會增加多少成功幾率?!?br/>
“躺著還會呼吸總比直接死了好吧?!?br/>
“只是躺著會呼吸,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
董旋一直在參與,開始大家還在就醫(yī)學問題上進行探討,后來顯然離題了。他已經(jīng)沒心思繼續(xù)聽了。
“我先出去,你們繼續(xù)討論。”董旋輕聲說道。
走廊上,董旋蹲坐在地上,他知道最后還是要自己作決定,到底是賭這5%成功的幾率做手術(shù),還是一切聽天由命,他無法抉擇。十年了,他知道肯定有抉擇的一天,所以一直在尋找第三條路走,雖然回到未來的可能性實現(xiàn)起來難度太大,但他還是不想放棄。
“情況很糟糕嗎?”
董旋抬頭,看到是葉誠。
“嗯,沒的選擇?!?br/>
劉一峰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看兩人的神情,就知道肯定很嚴重。
嗯?董旋手里拿著的是x光片嗎?
“我上一次肋骨被打斷,是用軟件修好的,現(xiàn)在好像都沒有再斷了……”劉一峰輕聲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什么意思,大約好像是說自己可以做點什么。
劉一峰這話一出,葉誠和董旋不約而同愣住,并看向他。
“修,你現(xiàn)在就給我修!”董旋立刻把手上x光片遞給劉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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