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淡霧漂浮,靜謐的空氣中劃過一絲脈動。
一樓一院一燈如豆,房中熏香蜿蜒繚繞,迷離之中隱約可見一人白袍加身,手中把玩著黑棋,眼睛盯著面前的棋盤,遲遲不下一步。
“公子,公主請您過去。”門外傳來清脆的女聲。
景塵將棋子隨手拋到棋桌上,便起身開門。
“公主可是準(zhǔn)備好了?”景塵打開門,不無意外門外是公主身側(cè)的侍女宛月。
“小的不知,只管請公子過去?!蓖鹪轮t卑有禮,無諂媚之意。
景塵看著她,半晌才開口道:“帶路吧?!?br/>
“是?!?br/>
宛月提燈在前,景塵緩緩在后,右手一直摸著一串佛珠,神色間一片淡然。
到了一處院落,門口重兵把守著,看到景塵來了,眾人都拱手喊了一聲,“公子。”
景塵應(yīng)了一聲,大步一跨進(jìn)了那院落中。宛月提著燈退到一旁,不再跟著進(jìn)去了。
景塵熟絡(luò)的拐彎,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一棟樓閣前。同樣的,樓閣外也是重兵把守。
“公主可在里面?”景塵不疾不徐地問道。
“公子,公主等候您多時,請進(jìn)?!蹦潜膊粏拢苯臃啪皦m進(jìn)去。
景塵拉了拉自己的衣領(lǐng),確認(rèn)自己衣著整齊,才走了進(jìn)去。
房中燈火通明,不似他的屋子,剛從黑夜中進(jìn)到這輝煌的房中,一時被刺得睜不開眼。
樓陌君身穿盔甲,正在與同穿盔甲的幾名將領(lǐng)看著一幅地圖,商量著什么。
樓陌君聽到開門的聲音,心中一想,便知是他來了。
景塵眸中帶了幾許激動,面上卻依舊淡漠,“公主?!?br/>
樓陌君停下與那幾人交談,對著景塵道:“景塵,今夜子時,我便要去逼宮了?!?br/>
那幾名將領(lǐng)看到景塵來了,一起拱手道:“駙馬爺。”
景塵微微頷首,又對著樓陌君道:“此事我已經(jīng)知曉了?!?br/>
此次逼宮是樓陌君謀劃多年,景塵在旁為她設(shè)計所得的結(jié)果,是以,景塵很早便料到了。
樓陌君看著這人,心中充滿了愧疚,“我喚你來,是想問問你可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br/>
“我對公主想說的話。”景塵略微停頓,突然一笑,“祝公主旗開得勝?!?br/>
樓陌君走到景塵面前,定定地看著他,“你無話對我說,我卻有幾句話想問你?!?br/>
景塵道:“公主請說。”
“今夜的成敗還是未知數(shù),本宮知你心意,對你也有許多愧疚。”樓陌君看景塵面無表情,嘆了口氣,從桌上拿出來一紙信遞到他面前,“這是休書,從今以后你便與我樓陌君再無關(guān)系,我成也好,敗也罷,都與你無關(guān)。”
景塵突然大笑,眼角都笑出淚來,又在須臾之間止住笑,跪了下去,直著身體,聲音驟然加大,“此生景塵得公主一人,已是三生有幸,如今我怎可為了一己之私便離公主而去?怎能親眼見公主深陷于難袖手旁觀?請恕景塵無法答應(yīng)?!?br/>
樓陌君收回想去扶他起身的手,將手背在后腰,緊咬下唇,不發(fā)一語。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