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晚上,小廚房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了,白鳳鳴聞了聞味道,發(fā)現(xiàn)做的還不錯。
其中有幾道菜都是蘇鶴喜歡吃的,于是就走到門口去敲了敲門。
在外頭說著:“將軍,已經準備好飯菜了,你要不要出來一塊兒吃?看你下午精神狀況不好,現(xiàn)在好些了嗎?”
可是蘇鶴這會兒已經是難受的全身都彎成了蝦米狀,進房間之后他就一直在運功調息。
但是蠱毒發(fā)作帶來的痛苦,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他能夠咬緊牙關沒有發(fā)出任何一丁點兒呻吟,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因此,聽見白鳳鳴這會兒在外頭叫他,艱難的咬著牙關,冷冷的說著。
“我不吃,你們自己去就是了?!?br/>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馬上讓人去給你找大夫,你可別一個人硬扛啊?!?br/>
白鳳鳴聽著他在說話時,似乎上下牙齒都在打顫,忍不住關切地問了兩句。
可是這會兒在房間當中的蘇鶴情況已經是萬分危急,這一次的蠱毒發(fā)作似乎比以前還要來的更加厲害一些。
不過是短短幾刻鐘而已,就覺得全身上下如同在冰里水里來回的滾動一般,實在是難受到了極點。
面對這會兒白鳳鳴在外頭詢問,他也是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麻煩……麻煩幫我把孟岐山找來?!?br/>
這句話說完,就像是把所有的體力都給消耗完了一樣,蘇鶴重新倒回床上,額頭上大片大片的汗珠滾滾落下。
白鳳鳴聽著蘇鶴的聲音,就知道這會兒情況肯定萬分不妙。
可是蘇鶴沒有允許她進去,她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闖進門。
只能立刻點了:“頭,好我馬上把人給你找回來。你若是不舒服就招呼一聲,門口有人守著?!?br/>
說著,就直接讓人給孟岐山傳話過去,讓他趕緊過來幫忙看看。
孟岐山這會兒正在蘇鶴專門給他準備的一個房間當中休息。
前些日子將軍還在跟他說,他對兵書實在是不夠熟悉,所以這段時間讓他抓緊一切可利用的機會,好好看看。
因此,這會兒孟岐山簡直拿出了頭懸梁錐刺股的架勢,生怕就落后了。
可誰知,就在他埋頭苦讀的時候,門外卻傳來小丫鬟的聲音,焦急的喊著。
“孟大哥?孟大哥你在嗎?剛才夫人過來傳話,說將軍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還請孟大哥趕緊過去一趟啊?!?br/>
“將軍有事嗎?”聽到小丫鬟說的,孟岐山立刻就把書籍放在桌上,立刻就把門給打開了。
“是啊?!毙⊙诀呖粗厢匠鰜砹?,頓時就焦急的上前兩步,扯著她的袖子。
這會兒也顧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了,連聲說著。
“剛才夫人讓人過來了,說將軍好像情況不太妙,請孟大哥趕緊過去看看?!?br/>
“我知道了,這就來。”說著,孟岐山把房門鎖上之后,就跟在小丫鬟的背后,跑去了蘇鶴居住的院子當中。
這會兒白鳳鳴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情,靜靜的在門口守著。
偏偏蘇鶴在里頭就像是氣息全無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又實在是不好意思做出主動闖進門的舉動,只能焦急的在外頭轉來轉去。
之前她也見過蘇鶴蠱毒發(fā)作的狀況,難不成現(xiàn)在又是身體不舒服,鬧成這樣了嗎?
那既然如此,事情都已經萬分緊急了,為何蘇鶴也沒想過要和她說一聲?
難不成,在蘇鶴眼中她白鳳鳴就是如此不值得信任的存在嗎?
這么想著,白鳳鳴的心情也變得糟糕了兩分。
書懷靜靜地在旁邊看著,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安撫白鳳鳴。
只能輕輕的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對著她搖搖頭:“夫人,您別太擔心了,將軍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能恢復的?!?br/>
“對了,之前讓你找的大夫呢?請來了沒有?現(xiàn)在在哪兒?。俊卑坐P鳴追問著。
“大夫現(xiàn)在正由老管家?guī)е驮谄耗沁叴?。老管家說,會好吃好喝的待著大夫,等將軍脫離危險之后再說?!睍鴳掩s緊回話。
“好,讓人過去好好陪著,千萬不能怠慢了人家?!?br/>
就在白鳳鳴著急的都快要火燒眉毛的時候,孟岐山這才終于被小丫鬟給帶著,一路跑著過來。
在白鳳鳴面前喘著粗氣停下,總算是還記得蘇鶴教導他的,稍微懂了那么兩分禮貌,對著白鳳鳴微微頷首致意。
“夫人,我過來了,現(xiàn)在將軍情況如何?”
“我也不知道,將軍點名道姓,說一定要讓你過來,你快進去看看吧,如果事情緊急就告訴我?!卑坐P鳴叮囑著。
“知道了,夫人?!笨粗坐P鳴這么慌張的樣子,孟岐山就知道將軍的情況肯定不妙。
于是深呼吸一口氣之后,就趕緊推開門,朝著房間里頭走去。
蘇鶴艱難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走過來,頓時就覺得放心不少。
對著孟岐山晃了一下手指,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將軍,你怎么樣了?”看著蘇鶴這副樣子,孟岐山頓時就大驚失色,趕緊沖到床邊去,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將軍,你現(xiàn)在實在是難受的很嗎?”
“你覺得呢?”蘇鶴上下嘴唇蠕動了幾下,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來,對著孟岐山晃動了一下手指:“快……幫我?!?br/>
“明白了,將軍您等等。”說著,孟岐山立刻就收斂了之前憨厚樸實的模樣,趕緊從蘇鶴的枕頭底下抽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之后,把里頭專門讓人準備好的藥丸取出來了一顆紅色的,先塞在蘇鶴嘴里面。
讓他暫且緩解一下疼痛之后,這才把放在床角的一個小盒子找了出來。
里面放著的,赫然正是大大小小的無數根銀針。
等到把銀針拿出來的時候,孟岐山面色也變得緊張了些許,小心翼翼地問著。
“將軍,要不我還是找個大夫過來幫忙吧,萬一……萬一待會兒引毒的時候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這可怎么辦?”
“不行,不許告訴別人!你來就行,神醫(yī)不是教過你要怎么做了嗎?”
現(xiàn)在有了那個藥丸來緩解疼痛之后,蘇鶴也總算是能夠順利的說出幾句話來了。
察覺到白鳳鳴應該還在外頭站著,索性就對著外頭喊了一聲。
“你先出去吃飯,別理我,現(xiàn)在孟岐山在我身旁照顧著,不會出問題的?!?br/>
白鳳鳴聽著蘇鶴這會兒的聲音,比之前要顯得中氣十足了許多,不由得放心不少。
就對著里面喊了兩句:“那行,我就先過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你就招呼一聲,我就在隔壁?!?br/>
說完,就帶著書懷朝著旁邊走去。
書懷看著白鳳鳴這么利索的就離開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夫人,您就不在外面守著嗎?剛才您可是一副焦急無比的樣子呢。”
“守著干什么?既然人家都讓我走了,我又何必在那兒自討沒趣呢?好了,讓小廚房把準備好的菜給我送過來吧,不是說今天準備了海鮮鍋嗎?我還挺感興趣的?!?br/>
說著,就做出一副完全沒把蘇鶴當回事一樣的模樣,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書懷也不知道夫人究竟在跟誰生氣,但是又不好意思主動問起,只能讓小丫鬟準備上菜了。
就在孟岐山忙活著給蘇鶴引毒的時候,白鳳鳴卻津津有味的品嘗著白靈國的美食。
以前她沒怎么來過這邊,自然不知道海產品居然已經豐富到了如此地步。
今日一看,果然是大開眼界。
如今這兒早晚溫差挺大的,尤其是白靈國,因為附近有著大江大河,所以夜晚海風也很大。
晚上要是不多裹兩層袍子,還真是抵抗不了這夜晚的寒風。
于是,這蘇府的廚師就精心給她準備了海鮮鍋。
書懷才剛剛揭開蓋子,白鳳鳴就聞到一股相當濃郁的味道。
這海鮮為了去除腥味兒,廚師應該放了大量的辛辣調料,不過這會兒聞著還真是香得不得了。
白鳳鳴忍不住感慨著:“蘇府有這么好的伙食,我還真不舍得這么快就離開了??欤醾€凳子過來,咱們坐下一塊兒吃。”
書懷聽聞,詫異的看了白鳳鳴一眼,趕緊搖頭。
“夫人,這不合適。奴婢怎么能和您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呢?”
白鳳鳴這才想起來,在等級森嚴的國家,下人和主子一塊兒吃飯是絕對不允許的。
白鳳鳴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對著書懷點了一下下巴。
“那你把那個小桌子搬過來,坐在我左邊吧,到時候就不算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F(xiàn)在蘇鶴又不在,我一個人吃飯也沒滋沒味兒的,一塊兒吧?!?br/>
聽見白鳳鳴說的,書懷心里面有一塊地方緩緩的陷了下去,變得越發(fā)柔軟。
也沒再反駁她的話,搭了一張小桌子坐在白鳳鳴旁邊之后,就把海鮮鍋里面的各種蝦蟹,還有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海魚什么的通通放在白鳳鳴碗里頭。
不過想起白鳳鳴之前說的,她過敏的事情,書懷好奇地問著她。
“夫人,你不是說海鮮過敏嗎?那這海鮮鍋你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