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正準備點開,劉美華突然打來電話,她接起,對面的聲音甜膩的像吞了兩斤的麥芽糖,“兮兮啊,收到我的禮物了嗎?我怕惡心到你,讓人把視頻做了一點處理,沒想到陳萬喜這么豁得出去,我是討厭齊麗,她可是真恨毒了齊麗?!?br/>
白兮一頭霧水,“劉姐,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剛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看?!?br/>
劉美華握著電話笑了足足半分鐘才穩(wěn)住聲線,“齊麗那點小把戲在我這就是小兒科,她手里拽著的七成客戶資源我已經(jīng)破譯了,里面詳細記錄了她是怎么利用情人牽制住富商,太太,然后為己所用,但有一說一,齊麗的野心大膽子也夠大,敢夾在兩口子中間玩雙面間諜賺兩手錢,還從培養(yǎng)的情人那抽提成,我確實佩服她的手段,這些資料要是傳出去她齊麗遭殃,我和你也遭殃,所以我先下手為強,透了一點風堵住她的后路,她還蒙在鼓里呢,這會在精神科不知道瘋了沒有。”
聽到這即使不看視頻白兮也明白是劉美華開始收拾齊麗了,當初她查清楚兩人的淵源后,果斷轉(zhuǎn)出齊納斯七成的股權(quán)給劉美華,目的不為別的,就是做個順手人情給劉美華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齊麗落在她手里,根本不可能翻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有人幫忙收拾齊麗,白兮不僅能報仇還能騰出更多的精力來搞事業(yè)。
“劉姐,你辛苦了,準備什么時候重新開張?店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隨時開口。”
“兮兮你太客氣了,小事一樁,咱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是替我自己收拾齊麗,也是在替你收拾她,這賤人蛇蝎心腸又自以為高人一等,呸,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把齊納斯改為劉納斯,兮兮你沒意見吧?”
白兮淺笑一聲說:“我沒意見,都聽劉姐的?!饼R麗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齊納斯不僅落到死對頭手里,還改姓劉,估計得氣掉半條命。
“好嘞,那就這么說定了昂,預計五月份重新開張,到時候咱們一起選個良辰吉日?!?br/>
白兮應(yīng)聲說好,掛斷后,劉美華扯掉臉上的面膜,看著鏡中容光煥發(fā)的自己,心道任何保養(yǎng)品都沒有折騰齊麗來的效果強,連眼角的魚尾紋都不見了。
她招手叫來管家,“去把早上到的新西蘭鱈魚膠送給給白兮?!?br/>
管家微詫:“太太,這批上等的老膠,是公子特意為您淘的,有市無價。”
劉美華心疼的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有市無價才讓你送給她,一般的禮物怎么拿得出手?她背后可是同時站著周家和蘇家,這兩大氏族在商戰(zhàn)上廝殺多年,她竟有這個本事同時籠絡(luò)住兩家人,這還不夠說明白兮她年紀輕手段高明嗎?我不僅要狠狠地收拾齊麗給她看,還要狠狠的巴結(jié)她,穩(wěn)住了她,就等于搭上了周家和蘇家兩艘大船!”
管家聞言,臉色一變,立馬退出房門著手準備。
*
白兮讓人將蛋糕打包送去老宅,陸沉悄悄留了一小塊在冰箱里。
白兮的注意力都在視頻上,沒發(fā)現(xiàn)他的小動作,她皺著眉將視頻加速播放完,雖然看不清陳萬喜往齊麗身上潑的是啥,但從群眾的表情動作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東西。
真相還沒有敲定就已經(jīng)有人幫她收拾了齊麗,她心下總結(jié),盟友比男人要可靠。
白兮望了眼窗外,雨已經(jīng)停了,她單手拔了輸液針,陸沉一驚,“誒,你怎么自己拔了?許巖半個小時后還會來一趟?!?br/>
白兮用藥棉壓著手背,掃了了眼門外的保鏢,“我就不麻煩許醫(yī)生了,只麻煩陸大公子讓門口的保鏢給我開開門行嗎?”
陸沉遺憾的聳聳肩,“這里是周公館不是陸公館,他們不會聽我的指令。”接著他賊兮兮的放低音量,“不如你去跟阿笙撒個嬌,他那人嘴硬心軟,你撒嬌他什么都會答應(yīng)你?!?br/>
白兮心里窩著火,將藥棉丟進垃圾桶,朝周承笙的房間走去。
上輩子她想來他不準,這輩子她想走他又不讓,是不是有?。。?br/>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窗簾是拉著的,只有床頭一盞微弱的臺燈,周承笙還是老姿勢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氣氛太詭異,白兮莫名有些緊張,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想確認下周承笙還有沒有氣,結(jié)果她剛伸出手,周承笙突然坐起身,白兮的手差點摸到他胸上。
她嚇得立馬回縮,周承笙坐在床沿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眼神幽怨還布滿了紅血絲,“看我死了沒?”
白兮咽了咽口水,“沒事裝什么死?!?br/>
“你恩將仇報還盼著我死?!彼龅恼酒鹕恚踪獾囊暰€頃刻間被遮擋住,她下意識的后退,周承笙步步緊逼,直到她整個后背貼在墻上,只不過這一次周承笙沒有壓上來,他故意嚇唬她又從她身前拐了個彎去倒水。
白兮心里有氣,“周承笙你到底想干嘛?”
“不應(yīng)該我問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回去。”
周承笙高燒退了,但心里的火氣還沒退,“回老宅?回北苑?白兮你才離婚幾天就找下家,螞蟻搬家都沒你快!”
白兮貼著墻冷冷地說:“我是離婚又不是喪偶,還要守孝嗎?”
周承笙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你找誰都行,姓周的不行!”
“巧了,我這輩子就對姓周的情有獨鐘,除了你是個例外,所有姓周的我都愛。”
周承笙丟下杯子,半杯水全淌到地毯上。
他把她抵在墻壁,居高臨下的質(zhì)問:“專挑姓周的,你就是想膈應(yīng)是我吧?跟周佔霖在一起的時候你不覺得惡心嗎?”他眉眼陰鷙,像一層化不開的濃墨。
只是白兮毫無懼意,“你憑什么把我關(guān)在這?”
兩人對視許久,周承笙一直沉默,白兮觀察著他眼底攪動的漩渦,忽然一笑,“周承笙,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