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成溪,葉漏角,又是一年春。
去年莫寧把空明寺的消息帶給青陽前輩之后,便帶著令九月回到天元城開始閉關(guān)。
一個月之后莫寧最不愿意看見的事情發(fā)生了,伊依依帶著春泥到了天元城。
不過伊依依在野廟是知道令九月存在的,也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
但是令九月只是見過伊依依,知道當(dāng)時給莫寧看過病,兩人拜天地這件事莫寧并未給他提起。
好在天元城位置比較大,最后兩人一個住在《莫家書店》,另外一個住在《莫云靈符店》,算是沒有打起來。
另外就是在這大半年之內(nèi)魔祖帶著魔宗的人開始四處搞事情,西南十六國被攪個天翻地覆,西北那邊又打了一場大戰(zhàn),互有勝負(fù)。
新的反魔聯(lián)盟已經(jīng)建立起來,準(zhǔn)備在天元城舉行第一次大會,不過這些都和莫寧這個小蝦米沒太多關(guān)系,自然有大佬頂著。
他更擔(dān)心的是自己要是回到天元城,會不會被令九月給打死,畢竟是自己對不起她的。
至于修為,死死的被卡在虛白境圓滿,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看來自己之前那個想法是對的,只有在生死的邊緣才有機(jī)會突破。
但是一直呆在天元劍派好像也遇見不到這種機(jī)會。
就在莫寧糾結(jié)之時就看見遠(yuǎn)處兩個熟悉的身影,他立刻回到屋中,關(guān)好門,喃喃道:“她們兩人怎么會一起來?”
不到片刻功夫莫寧就聽見屋外春泥喊道:“姑爺,宮中有人送信,讓你去宮中一趟?!?br/>
“送信的人是賀蘭秋玉的貼身侍女,”令夏竹趾高氣揚(yáng)的看著春泥喊道。
這個時候賀蘭秋玉叫自己去宮中有什么事?青蓮古燈的下落自己已經(jīng)和她講過了。
“我家小姐說了,再不回去,那以后就不要回去了!”令夏竹喊道。
這下莫寧有些犯難了,聽著這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哼!不回去才好,過幾天我家小姐正好搬到山上來住!”春泥一點也不甘示弱。
“還搬到山上來住,喊了半天都不知道姑爺是不是在里面?!绷钕闹褡I諷道。
春泥反擊道:“你還不是跟著我喊了半天?!?br/>
令夏竹不管那些準(zhǔn)備推門進(jìn)去,莫寧立刻打開門,笑臉相迎,道:“兩位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這就跟你們下山去?!?br/>
令夏竹白了一眼莫寧道:“這還差不多。”
“姑爺,其實你也可以不下山的,過幾天我家小姐正好上山來住幾天。”
莫寧只是干笑了幾聲,看著令夏竹臉色不對,立刻道:“我們下山去會一會那個賀蘭振秋玉去。”
一路無話,就在莫寧尷尬的要摳腳的時候總算是到牛角街,但是現(xiàn)在可把莫寧給難住了。
令九月和伊依依兩人住對門,自己先去哪一個門,好像都不太好。
就在莫寧苦惱的時候,他看見一道光走向自己,“你怎么才來,讓公主殿下等這么久,快跟我速速進(jìn)宮?!?br/>
現(xiàn)在賀蘭秋玉作為監(jiān)國,身份和地位提高了不是一星半點,就連這個丫鬟現(xiàn)在都趾高氣揚(yáng)的,不過正好化解自己尷尬。
莫寧沒有理那個丫鬟,反倒對著令夏竹和春泥道:“公主的事不能耽誤,我先去看看什么事?!?br/>
“哼!讓你逃過一劫?!?br/>
莫寧笑了笑對賀蘭秋玉的丫鬟道:“走吧!”
......
......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進(jìn)皇宮,但是這一次卻感覺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四周護(hù)衛(wèi)明顯增加了不少。
莫寧沒有經(jīng)過通報就被帶入南書房,賀蘭秋玉此時正在批改奏折,一身風(fēng)袍顯的優(yōu)柔華貴,和她父親還有幾分相似。
女官道:“殿下,人給你帶來了?!?br/>
賀蘭秋玉頭也沒抬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等女官退下之后莫寧問道:“不知找我什么事?”
賀蘭秋玉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對方道:“今日我宮中侍衛(wèi)被換掉不少我希望你能幫我查出來是何人所為。”
莫寧可不想和皇家扯上一點關(guān)系,正色道:“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對皇宮里的人又不熟?!?br/>
“別看這偌大的皇宮都叫我一聲殿下,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讓我信任,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這是這又怎么樣?我并不想摻和你們宮里的事。”莫寧十分認(rèn)真道。
“難道我叫你一聲表弟,你也不會幫嗎?”
莫寧搖了搖頭道:“當(dāng)你父親殺了我爹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br/>
賀蘭秋玉深呼吸了一下,平復(fù)了心情,對方說的沒錯兩人早一步是一路人。
“那要是我覺得這件事是魔宗人干的,你會幫我嗎?”
“魔宗?”
“應(yīng)該就是他們?!?br/>
“這......”
莫寧還沒說完,這時從門外慌慌張張的跑進(jìn)來一個宮女,喊道:“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賀蘭秋玉厲色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tǒng),沒看見我正在和人談事情嗎?”
宮女看了一眼莫寧,然后就委屈的跪在地上,喊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說!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看我怎么罰你。”賀蘭秋玉一臉皇威道。
宮女道:“任公公死了!”
“什么!”賀蘭秋玉不敢置信道。
任公公現(xiàn)在就是她和賀蘭振國的主心骨,要是他突然沒了,那自己最大的助力就沒有了,后果不敢想象。
“任公公在自己住的地方中毒而亡。”宮女回道。
不到十息時間賀蘭秋玉就冷靜了下來,然后問道:“現(xiàn)在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
“我是第一個跟您報信的,可能東廠伺候任公公的小太監(jiān)知道此事。”
賀蘭秋玉指著宮女嚴(yán)厲道:“你現(xiàn)在去告訴所有知道人,不許外傳,否則殺無赦?!?br/>
宮女被賀蘭秋玉嚇的不輕,連忙道:“是,我這就去?!?br/>
賀蘭秋玉回過頭問道:“你怎么看?”
莫寧嘆了一口氣,道:“還是先過去看看現(xiàn)場,也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不過在這個時候下手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賀蘭秋玉沖著門外喊道:“備驕,去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