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與看著于遇森完全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地和謝奶奶閑聊著,總有一種,怎么感覺于遇森已經(jīng)完美融入了她家的感覺呢?
“小朋友……你不介意我也叫你容容吧?”于遇森端起了一杯飲料,對謝容與說道。
“不介意,于大哥你想怎么叫都行?!敝x容與同樣端起了杯子,說道。
于遇森碰了謝容與的杯子,“那我就先預(yù)祝你能順利考上X大了,容容?!?br/>
“好,謝謝于大哥?!?br/>
謝奶奶一旁看著,也是樂呵呵的,她說:“誒呀,我們?nèi)萑莺芫脹]有這么笑了,小女孩平時老耷拉著個臉多不好看,笑一笑就美多了?!?br/>
于遇森歪頭看著謝容與,“不會啊,我覺得容容很好看?!?br/>
謝容與的耳垂一下子就變得粉紅了起來,低下了頭。
“不過奶奶說的也對,容容你平時要多笑笑,女孩子笑起來總歸是更好看的?!?br/>
于遇森說著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認真,謝容與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于遇森親昵地拍了拍她的頭,“嗯,這才是個聽話的小朋友。”
高考結(jié)束到查成績之前,謝容與可以有滿滿一個月的空余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謝容與想了半天,最后卻也沒有定好自己是一個人出去旅游散散心,還是陪著奶奶把這一個月過去了。
哪知道,她還沒著急,有人就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孔夢雪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謝容與,而謝奶奶的態(tài)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實在沒辦法,孔雪夢只能自己親自去了謝家了。
孔夢雪看著這個住宅小區(qū),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的。
畢竟這是她上半輩子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地方啊,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可是誰曾想,居然有一天自己還會回來,而且是以一種求人的方式回來。
謝容與一早就得到了系統(tǒng)的通知說孔夢雪要來,便提前把謝奶奶支出去讓她去找自己的老姐妹打牌聊天了。
謝奶奶身子雖然硬朗,但是謝容與還是不希望讓謝奶奶看到她和孔夢雪兩個人之間刀鋒相向的場面。
這次孔夢雪只身前來,一個人提著很多包吃的用的穿的,大包小包地搬上了四樓,也就是謝容與和謝奶奶現(xiàn)在住著的房子。
這棟樓算是老舊小區(qū)了,沒有電梯,孔夢雪讓司機在車里等著自己,為表誠意自己一個人領(lǐng)著這些東西徒步上四樓,她這么多年養(yǎng)尊處優(yōu)也不勤加鍛煉,等上了四樓便氣喘呼呼大半天。
等著謝容與打開門的時候,便看到了大汗淋漓還在喘著粗氣的孔夢雪,此時此刻的孔夢雪被臉上流下的汗弄得妝都花了,披頭散發(fā)的樣子,可是一點豪門貴婦的形象都沒有。
“怎么又是你?不是說了不見你的嗎?”謝容與冷著個臉擋在門口,并不打算讓孔夢雪進屋。
“容容,之前是媽媽做的不好,媽媽來給你道歉來了,……好歹、好歹你讓媽媽進屋里去好不好?”
謝容與看了看她手上提著的東西,“不好,你不是我媽,我媽早死了,我也沒有必要接受你的道歉。”
“容容,做人不能這么刻薄,你要學(xué)會寬容和諒解大人啊……”
“刻???”謝容與冷哼了一聲,眼神微瞇,犀利地說道:“我沒有爹沒有媽地活到了這么大,沒有人教我什么是寬容和諒解?!?br/>
孔夢雪一陣語塞,心里更是火冒三丈,但是她想了想自己寶貝女兒的病,又強忍了下來,忍住不把這些東西都砸在這個白眼狼的身上。
“容容,話不能這么說,你好歹讓媽……讓我先進去坐坐也不遲???”
謝容與定定地看著孔夢雪好幾秒,看得孔夢雪臉上的虛汗都冒出來了,然后謝容與才側(cè)過身子,說:“好,你進來吧?!?br/>
孔夢雪要把這些東西都提進去,謝容與卻說:“不用了,我和我奶奶過得很好,用不著這些東西?!?br/>
“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大可不必。”謝容與皮笑肉不笑地把孔夢雪拎回來的東西,又提到了門外。
孔夢雪看謝容與這么強硬,自己實在不好再說什么,心里腹誹這個女兒脾氣性格太烈,也不知道是隨了誰的脾氣。
“想不到,時隔這么多年,家里居然沒有什么大變化?!笨讐粞┧剖菓涯畹卦诟魈幟雠?,看得謝容與只想翻白眼。
“趕緊說完你的廢話,說完你就走,我奶奶可不想見到你?!敝x容與不耐煩地看著孔夢雪在屋里來回地逛,催促著。
“這次來,我除了想和你道歉,就是想有事讓你幫忙。”
“什么事?”謝容與心說要來了終于要來了!
“就是,你妹妹她……”
“我沒有妹妹?!敝x容與打斷孔夢雪,說。
孔夢雪嘴角尷尬地抽了抽,繼續(xù)說:“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瑤瑤得了一個很嚴重的病,需要換腎,我和她爸都去做了匹配,發(fā)現(xiàn)不適合,醫(yī)生說兄弟姐妹的可以,所以我就想來……”
謝容與眼神立刻變得警惕了起來:“你想干什么?孔夢雪!你不會想讓我大發(fā)善心捐一個腎給你那個女兒吧?”
孔夢雪連連搖頭,解釋道:“不、不是的,先得去做配型,如果配型成功了才能……”
謝容與冷笑:“你做夢呢?你讓我給一個野種捐腎,我爸我奶奶養(yǎng)我這么大,不是來給你生的那個野種做移動的臟器培養(yǎng)皿的!”
孔雪夢的臉立刻就變了,“謝容與,你別一口一個野種的叫著瑤瑤!你爸死的早,你也就成了個沒家教的白眼狼了是嗎?我白養(yǎng)你七八年了!”
“真不好意思,”謝容與站了起來,“你跟著野男人跑了,還生了孩子,這野男人的種,不就是野種嗎?我是沒有家教,因為沒有爹媽教我嘛,所以我說的話很難聽,你要不想聽,就立刻滾?!敝x容與說罷指著門口,發(fā)狠地看著孔雪夢。
“白眼狼!你就是個白眼狼!當(dāng)初你生出來的時候我就該掐死你!這樣我就不會白白耽擱十年的青春在謝家!我早就飛黃騰達,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了!”孔夢雪氣得手都抖了起來,語氣也越來越惡劣了。
“白眼狼?”謝容與嗤笑道:“我想想生我的人居然是你,我就覺得惡心!我本來就不打算把你當(dāng)媽,你也少來認親戚,你有了一個好女兒就守著你的好女兒好了,不要再來招惹我!”
“走不走?不走我就打電話報警叫警察來,說有人擾民?!敝x容與挑眉,作勢要打電話。
“謝容與,你……”
“這個小區(qū)里住著的都是老街坊領(lǐng)居了,你不會以為當(dāng)年的那些事情他們當(dāng)忘了吧?我猜,他們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有很多話想和你說,說不定啊,他們會很希望來看一看這出好戲呢!”
孔夢雪這個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臉面,她自己當(dāng)初是如何跟著人跑的,謝容與知道,孔夢雪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當(dāng)年的事情如果被人抖落出來,自己真的就連最后的尊嚴都留不住了。
孔夢雪咬碎了銀牙最后只能活血吞,拿著堆在門口的那些東西直接落荒而逃了。
謝容與站在窗前,眸中帶著冰霜地看著孔夢雪下了樓坐上車離開。
然后她給謝奶奶打了個電話。
“奶奶,回來的時候,買點柚子葉……沒什么,就是想驅(qū)驅(q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