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恫沖到窗前準(zhǔn)備打開窗戶,但還是晚了一步,爐子上的水壺?zé)_的液體濺到了爐火上。
轟的一聲,整個房間發(fā)生了爆炸。
情急之中,他將宋婉如護在身下,距倒在地。
強大的氣浪,將窗戶和門窗掀倒在地,將吳恫直接從窗戶上拋了出去,外面的吳默君大急,趕緊命人搶救。
一時也顧不得現(xiàn)場,將昏迷不醒的顧、宋二人和樓下受傷的吳恫送往了陸軍中央醫(yī)院。
兩個小時后,顧杰醒了過來,他和宋婉如受傷都不重,只是被氣浪沖擊,手臂上有輕微的燒傷,而受傷最重的是吳恫,幸好是肘部先落地,骨折是肯定的,肯定要養(yǎng)個兩三個月。
吳默君一直坐在他的病床邊,直到看見他醒來,這才放下心來,“顧杰怎么樣,有什么不適?”
顧杰只是覺得頭腦有些發(fā)昏,看來剛才那一炸可能有點腦震蕩。
“沒事,他們倆個怎么樣了?”
“都沒有生命危險?!?br/>
顧杰坐起身,要了杯熱水,頭腦開始清醒起來,“默君姐,現(xiàn)在廖雅芝一死,我們線索全斷了,現(xiàn)場處置怎么樣?繼續(xù)在搜索嗎?”
吳默君笑笑,“安心養(yǎng)好身體,現(xiàn)場已經(jīng)處置,許處長帶人在追蹤,估計抓到兇手的可能性不大。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現(xiàn)在馬上要回組里,我讓阿標(biāo)他們守在外面?!?br/>
顧杰點點頭,“你讓阿標(biāo)進來一下。”
吳默君出去后,阿標(biāo)便推門進來。
“少爺,你醒了?”
“阿標(biāo),馬上打電話派人保護診所,現(xiàn)在櫻木健是我們掌握的關(guān)健線索人,必須確保他的絕對安全,馬上轉(zhuǎn)移到我們南京組的安全屋。不,你親自去?!?br/>
“是。”
阿標(biāo)走后,顧杰冷靜下來,理了理思路。
在鳳仙酒樓,倒底是誰在偷聽他和吳默君的談話,是誰傳遞了消息?
顧杰知道,他遇到了一個高手,對方能夠在嚴密的監(jiān)視之下,潛入廖雅芝的房間,殺死了她并且還能全身而退,這人肯定是行動的老手。
刺死廖雅芝后,將爐火加得最旺,將酒倒入水壺內(nèi),計算好了水燒開的時間,他們破門而入后,酒液滴落在爐火上,引起燃燒和爆炸,不得不說,這個敵人的算計之深,讓人感到害怕。
不過白酒中的酒精會揮發(fā),應(yīng)該不會引起那么多的氣浪啊,顧杰疑惑不解。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宋婉如在肖敏的攜扶下走了進來,“宋處長,你沒事吧,受了傷就要好好休息?”
“顧副組長,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傷得更加嚴重。”
“別,宋處長,不用謝我,其實當(dāng)時是我的正常反映。”
肖敏笑道:“顧長官,婉如姐并不是害怕自己受傷,而是害怕臉上被燒傷?!?br/>
顧杰明白了過來,愛美是女孩的天性。
“宋處長,我就奇了怪了,按道理說酒即使在壺里面燒開了,濺了一些到爐火上應(yīng)該不會引起爆炸。我當(dāng)時讓吳恫打開窗戶,是怕空氣不流通,引起炭中毒(一氧化碳中毒)?!?br/>
“顧長官,我也是剛剛才想通,其實酒瓶并不是酒,而是醫(yī)用酒精,才有那長高的燃燒值,不過為什么會有滿壺的酒精,是廖雅芝房間本來就有的,還是兇手帶過來的,我也是至今沒有搞明白。顧長官,我們一起再去現(xiàn)場看看?!?br/>
顧杰下了病床,舒展了一下身子,“好吧,我也想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三人出了病房,顧杰向旁邊的兩名行動隊隊員吩咐了幾句,一名行動隊隊員便陪著他們下了樓,樓下早有一輛車將他們接著。
四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上了二樓,有兩名警察守在現(xiàn)場,一見顧杰等人,便讓他們進入了現(xiàn)場,廖雅芝的尸體已經(jīng)送往了醫(yī)院的太間里,這里一片凌亂。
水壺已經(jīng)變了形,顧杰拿起水壺,看見了水壺底部有明顯的利器劃過的痕跡,并且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大縫隙,這說明引起爆炸的原因不只是酒**體從壺口濺到爐火上,最重要的原因是壺底的酒**體滲到了爐火上才引起的爆炸。
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是一個裝醫(yī)用酒精的方形鐵壺,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形。
拿著這個醫(yī)用酒精容器,再和水壺一比較,還有那個裝一斤白酒的酒瓶,顧杰頓時明白過來。
“宋處長,兇手在殺了廖雅芝后,也許是為了破壞現(xiàn)場,也許是報復(fù)我們,用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將水壺底部劃而不破,將房間里的醫(yī)用酒精倒在水壺里,水壺的容量大,酒精無法加滿,而房間里有一瓶白酒,兇手將瓶中的白酒倒入壺中,正好將水壺加滿。
正在這時,我們采取了行動,他或者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行動,他失手將酒瓶打碎,然后利用逃生通道逃走。
而我們第一時間進入的行動隊隊員見廖雅芝被殺,為了保護現(xiàn)場就站在了房間外,而我們趕來搜索房間時,這個時間點剛好就遇到爆炸?!?br/>
宋婉如觀察了房間以后,“顧長官,你分析得對,不過,這個兇手是怎樣逃出去的?這個房間沒有逃生通道,而且他殺人的動機是什么?他既然能夠逃走,為什么不將廖雅芝救走,而是殺了她,這樣做目的何在?”
宋婉如說得并不是沒有道理,兇手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顧杰猛然反映過來,出了房間。
“你們倆個,去將公寓的管理員叫來?!?br/>
“是,長官。”
不多久,一名五十多歲的公寓管理員來到了顧杰面前。
“這個二樓,我剛才看了一下,共有七個房間,難道都沒有人居住嗎?”
“長,長官,有的。前面第三個房間有人居住,其余房間都是空房。”
“你有沒有鑰匙?”
“有的,有的?!?br/>
不多久,管理員找來了鑰匙將每個房間打開。
果然,除了第三個房間,里面空空如也。
第三個房間里,住戶沒在,里面擺放著日常用品,窗戶半掩,窗臺上幾粒好象鳥拉下的糞便,已經(jīng)有些風(fēng)干。
房間里被褥整齊,家俱擺放十分規(guī)整。
矮桌上擺放著一個扁平酒壺,顧杰拿在手上搖了搖,還有半壺,他揭開蓋子,拿到鼻尖一聞,臉上溢出了笑容。
“宋處長,你來看,這是很地道的日本清酒,說明住在這里的租戶就是個日本人或者有長期在日本生活的經(jīng)歷,這個人就是兇手?!?br/>
宋婉如聞了一下酒壺,“顧長官,我知道他是如何得到消息的了?!?br/>
顧杰一愣,“他們是如何傳遞消息的?!?br/>
宋婉如一指窗臺上的鳥糞,“顧長官,請看這里,這是鴿子的糞便,我從小就見過我爺爺養(yǎng)的鴿子,他們就是利用信鴿傳遞的消息。我聽吳組長跟我談過,你們在鳳仙酒樓的談話讓人偷聽了,他們肯定通過信鴿傳遞的情報,讓人將廖雅芝滅口。”
“為什么不營救她?”顧杰反問道。
“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廖雅芝身上,當(dāng)時她是插翅難飛。他們有可能判斷營救已經(jīng)不可能,為了避免廖雅芝落在我們手中,他們采取了滅口。況且,這個兇手也許同廖雅芝熟識,這樣他才能夠輕易進入廖的房間,而一刺斃命,哎,特工的命運就是這樣,暴露了就會被組織鏟除?!?br/>
“肖敏,馬上在附近找到一部電話,打回組里,傳達我的命令,馬上將鳳仙酒樓里的十一人全部控制。讓這里的警察和行動隊員對公寓管理員進行常規(guī)問訊,讓畫像專家畫出這間租戶的畫像?!?br/>
“是?!?br/>
這時,行動隊員行動起來,馬上對這個房間進行著全方位的搜查,警察也控制了樓下的公寓管理員。
三十分鐘后,吳默君、許文帶著行動隊員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