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余嗯了一聲,“那么多黑巫師在當年都被封印了,而黑巫一族道行最高的一直都出在黑巫師當中,你想想,經(jīng)歷了上百年的塵封,黑巫一族如今坐上族長之位的人,會是誰?”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什么來,反正肯定不會是黑巫術就對了。
“夢巫?”龔馳逸疑惑的問著。
“是啊,夢巫是僅此于黑巫師的。再說了,這么多年了,族長都不知道換了幾個了。黑巫師解開封印出來,是不是得回族?”
晏余才說完這話,龔馳逸便接了下去:“上百年的資歷,足夠讓她當上族長之位了,但并不見得,現(xiàn)如今的族長是否會讓位。”
晏余打了個響指,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這事放在誰身上會甘心?。康綍r候那黑巫師肯定會強行奪位,雙方肯定會成為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顧笙假意投靠黑巫一族,他們必然奮力將顧笙拉攏到他們那,到時候這蠱,還怕解不了嗎?”
“不錯?!?br/>
我在門外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倆人的計謀倒是挺高??!
只是,黑巫一族又在哪?。?br/>
而且,我這身體能不能撐到黑巫一族?
萬一走在路上那蠱徹底爆發(fā)了,我豈不是完蛋了?
再說了,夢巫給我下的巫蠱娃娃,可為什么是巫師來給我二度下蠱呢?
滋滋——
在我沉思的時候,蛇信子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我低頭一看,那七彩小蛇從我的褲腿鉆了上來,最后纏在了我的胳膊上。
而不遠處,林清書正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攜著一身風流懶惰,還晃悠著那招牌式的扇子。
“這蛇我瞧著挺有靈性的,給你帶回來了?!?br/>
“謝了?!蔽覍χα诵?,然后朝著遠處走了些許,“你不去看看依白嗎?她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br/>
其實我心頭一直有著疑惑,林清書說他喜歡夏依白,可夏依白從出事到現(xiàn)在,林清書好像都沒有怎么去看過她。
“不想去,她瞧見了我也會加重她的病情,就讓她在那歇著吧?!?br/>
我狐疑的看了他好幾眼,旋即移開了視線。
身后,龔馳逸和晏余他們也出來了。
林清書搖晃著折扇扇著,其實已經(jīng)是秋天了,完全沒有必要了。
他說:“玹門堂三番兩次挑釁北斗堂,還將堂主擄走,不如就此機會將其吞并了如何?”
龔馳逸點了點頭,旋即道:“堂主之位顧笙還是不坐了?!?br/>
我連連應聲:“是啊,清書,到時候就交給你吧,我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虛堂主,沒什么用?!?br/>
林清書眉心輕擰,猶豫不決的道:“這樣不好吧?當初是小姐將堂主之位留給你的?!?br/>
“是啊,我也坐了一段時間,我傳給你還不行嗎?”我攤了攤手,引來他無可奈何的笑意。
“那好吧,我現(xiàn)在著手去準備。這青山鎮(zhèn),也是該好好換換血了,省的每次鬼界來襲,大家都不能團結一致?!?br/>
“好。”
等他走后,龔馳逸忽然將我摟到了他的懷里,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狐疑的問他做什么,就聽見他有些吃味的語氣:“我還想問你做什么呢?眼珠子都快黏到林清書身上了?!?br/>
我嘿嘿一笑,轉過身來抱住了他,“你吃醋啦?”
“是?!饼忨Y逸挑起我的下巴,我踮起腳尖順勢在他薄唇上一吻。
“你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娶了郭采兒我都沒怎么樣?!蔽夜室膺@么說,果然,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十分果斷的道:“等我回去,就讓她離開?!?br/>
“哎呦呦。”我諷刺的看了他一眼,“某人不是又怕把我拉下火坑嗎?別讓她走啊,就讓她在家待著,多好啊?!?br/>
“嘖嘖,我瞧你才是吃醋了!”龔馳逸使勁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吃痛的狠剮了他一眼。
晏余在一旁咳嗽了兩聲,“我說你倆能不能注意著點?我可才在這呢!”
“走走走,咱回屋。”我對著龔馳逸一笑,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房間里頭拖。
回到房間后,他抱著我親了好一陣子,我都快被他吻得呼吸不過來了。
直到他的手順著我衣服摸索進來的時候,我才慌亂的推開了他,“那個……先看看巫蠱娃娃吧?!?br/>
他戀戀不舍的將我抱在了懷里,然后將那娃娃拿了過來。
“我當時好幾次都被引到樹下,你說這會不會是在暗示著我什么?”我不解的問著。
他聽完我的話,眉心擰的很緊,“樹下……樹,這能暗示什么???木,又,寸……”
“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而且我想,北斗的靈魂應該也快下地獄了?!蔽覍⒛X袋靠在他胸膛上,整個人都懶懶的,然后打了個哈欠,“我又困了?!?br/>
“睡吧?!?br/>
我是被一陣喧鬧聲吵起來的,我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龔馳逸就在我身邊,他使勁揉了揉我的腦袋說:“應該是北斗堂和玹門堂交戰(zhàn)了?!?br/>
“那我得去看看……”我打了個哈欠,眼睛都睜不開。
“我去吧,你好好睡?!?br/>
“好……”
其實我挺擔心林清書他們的,畢竟再怎么說,玹門堂也有玄門坐鎮(zhèn),而且玄門供了那個黑巫師那么久,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幫著玹門堂。
渾渾噩噩之中,我恍惚坐了起來,一點一點的往出走。
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我又到了埋著北斗的那棵樹下。
這回和以往不同,地上竟然有著一個帶血的字。
我彎腰一看,是個“木”字。
木,木代表什么啊?
這北斗,怎么神神叨叨的?。?br/>
我沒怎么往心里頭去,很快回到了房間。
才躺到床上,桌子上的巫蠱娃娃就發(fā)出砰的一聲,我一看,那巫蠱娃娃已經(jīng)炸了,毛線的段紛紛落在了地上,估計是北斗的靈魂已經(jīng)被拖下地獄了。
還沒容我多想,龔馳逸就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有些陰沉的道:“那個黑巫師在作怪,我們根本攻不進去?!?br/>
“那就讓林清書他們撤回來吧。”
于是,這場戰(zhàn)爭,不攻而散。
晏余回來的時候瞧見了桌子上已經(jīng)爛掉的巫蠱娃娃,發(fā)出驚奇的咦的一聲。
我問他怎么了,他說巫蠱娃娃已經(jīng)解開了。
“什么?”我驚訝的站起了身子。
“嘖嘖,北斗下地獄前的反撲啊?!彼粗菆F毛線,嘲弄的笑了笑,“只可惜晚了點,否則那巫師也不會成功的在你身上下蠱?!?br/>
龔馳逸臉色陰沉,他冷冷的道:“黑巫一族這趟,看來是必須要走了。”
“黑巫一族向來神秘,若是無人帶路的話,估計是要走上一輩子的冤枉路了?!标逃嗌焓秩嗔巳嗝夹模安贿^,想來也會碰到黑巫一族的人的?!?br/>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里頭涌了出來,“那個灰袍人,不會也是黑巫一族的人吧?”
我說完之后,這倆人都沉默了。
“誰知道呢?”
龔馳逸沉默了良久,忽然開口:“笙笙,咱們也該回去了?!?br/>
“回去?回村子里嗎?”我猶豫的看著他,其實我很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
他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嗯,出來這么久了,也該回去了,再說了,這里也沒有你想要的地梔。”
“你倆還不能走?!标逃鄶r在了我們中間,笑瞇瞇的說著:“顧笙的蠱還沒壓呢。”
“怎么壓?”我不解的看著他。
“聽聞青山鎮(zhèn)的冰山上有一頭冰龍獸,體質極為寒冷,可對你這樣的,卻是能夠起到奇效。若是能取其內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