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看著我呆呆的站著,皺了皺好看的眉毛,“跟我來?!痹捳f簡短,但好在表意明確。于是我就屁顛屁顛的跟著顧深的身后,踏進了這加“簡陋”的平房。
不知為何,顧深雖然偶爾會做了惡人的樣子,但我打心眼里覺得他不會真的傷害我。那些他做出來的表象,都只是為了表達他對這個世界不公的埋怨而已。
但我向來都不會真的相信我的直覺,因為人心啊,哪里是僅憑一個女人的直覺就能夠說清楚的事情呢?
顧深伸手按了一個按鈕,出現(xiàn)了一扇其貌不揚的門??雌饋砥掌胀ㄍ]有任何異常,可是當推開它的那瞬間,我卻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這這這……好漂亮??!”
簡約的裝修風格,帶著一絲粉紅色少女的味道。屋內的陳設極為簡單,但也有它的個性之處。一襲沙發(fā)、一張桌子,乖乖巧巧的靜立在那里,好像這里一直都屬于它們。
橘黃色的燈光打下來,讓所有冰冷的家具都鍍上了一層暖意。
這屋內的一切,竟都恰到好處的呈現(xiàn)在我眼前。
我不可置信的后退兩步,依舊看見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些坑坑洼洼破舊的水泥房??汕斑M兩步,展現(xiàn)在我眼前的是一個裝修精致,溫暖如斯的房間。
這差距太大,讓我不自覺的想溫暖的房間走去。
顧深不知何時從帶路走到了我的身后,而我卻恍若未覺。我只是被眼前的風景迷了眼睛,暫時忘記了身邊潛在的危險。
當我坐在沙發(fā)上時,便立即被它溫柔的包裹。那種感覺像處在云端一樣,有著不真實的舒適感。
顧深看著我陶醉其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么樣?是不是很舒服?”
“是啊?!蔽议]上了眼睛,長長的嘆息,“我要是有這樣一張沙發(fā),我可以一天24小時都黏在上面。”
“去看看別的家具吧?”顧深溫柔的問道。我對他的態(tài)度感到奇怪,但也沒有細想。只覺得應該是為了把我囚禁在這里好以此來威脅銀政??赡菚r的我忘記了,他不知道銀政還活著。
我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那種全身都被溫柔包裹著的感受瞬間消失。雖有些不舍,但還是沒有再留戀沙發(fā)給我的“溫柔鄉(xiāng)”。
走到桌旁,我不自覺的撫/摸上去。便立即忘了沙發(fā)給我的感覺,被桌子細膩的觸感所震驚。這張桌子每一個細節(jié)都精致到挑不出錯處,絲滑的觸感,刺激著我的感官。
我雖有些笨,但也猜到了顧深這么做一定另有目的。
我有些愣怔的看向顧深,“顧深,你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顧深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手搭在我的肩上,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床?!?br/>
不知為何,顧深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傆X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但具體是什么,我又想不到。
雖說有些不情愿,但還是抵不過顧深的軟磨硬泡。慢吞吞的走到床邊,顧深卻大力的將我一推。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而是像墜入了云端一樣跌進了輕輕巧巧的云朵之中。
與沙發(fā)柔軟包裹中的感覺不同,這床雖然柔軟,但也帶著一絲堅硬。只是這份堅硬恰好好處的抵在我身后,并沒有讓我感到有任何的不適,相反,卻覺得十分舒服。
現(xiàn)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顧深半路截走我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為了綁架我。那他帶我來感受這些平常人家奮斗一輩子也買不起的家具又是為何?
我想站起來,但顧深卻迅速的制止了我。隨后他在我身旁躺下,伸出手攔住我,說道:“白素,你喜歡這里嗎?”
這樣的問題讓我感到無所適從,身邊的顧深也讓我不知所措。比起被囚禁,這才是更讓我郁悶的問題。
喜歡這里嗎?當然喜歡了,這里有柔軟的沙發(fā)和床,有精致的桌椅,還有恰到好處的裝修。可是我不喜歡的,是身旁躺著一個我不喜歡的人啊。要是換做銀政,我們倆估計早就動情得那啥了。
想到這里,我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笑容來。
看見我笑,顧深大概以為我已經默認了他的暗示。翻過身來認真的看著我,“你在想什么?這么開心?!?br/>
“沒什么?!蔽彝崎_他站了起來,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顧深也跟著我站了起來,含糊其辭的問道:“白素,你喜歡這里對不對?”
“喜歡是喜歡的,”我認真的看著顧深,心中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但是我不會留在這里的?!?br/>
“為什么?”顧深有些激動的抓住了我的肩膀,“你不是喜歡這里嗎?為什么不留下來?”
“顧深,我喜歡的人是銀政。”看著顧深有些失去理智的樣子,我皺著眉頭強調。
對于顧深的做法,我有些詫異。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為了引銀政現(xiàn)身。但無論是哪一種目的,我都不會因為這里舒適就留下來的。
我喜歡的人是銀政,一直都是。
顧深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他焦急的說道:“白素,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一見面就喜歡你了,只是那時我不知道你是銀政的女伴,后來知道了便一直銷聲匿跡。但我真的隱藏不了我對你的愛?!?br/>
我想掙脫顧深的控制,卻怎么也掙脫不了,便只好作罷。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人兒,“顧深,你以為我是不懂情事的小姑娘嗎?還會相信一見鐘情那些老一套的故事,就算我相信,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br/>
“白素,你要不要這么狠心?!鳖櫳钜荒樖軅谋砬?,“那時我逼迫你跟我結婚,要不是最后一刻我見你不是心甘情愿的終止了婚禮。現(xiàn)在我們早就是夫妻了!”
這話顧深說得不假,但當時的他也確實手段惡劣,用銀政的生命來威脅我就范,哪知后來我都答應他了,依舊不肯放過他!
想到這里我便火大,說出的話也沒有經過思考,“你都知道是逼迫了?但我明明都已經答應嫁給你了,你還是設計想殺害銀政和銀玨?!?br/>
“炸彈不是我綁的?!鳖櫳罹o緊拉著我的手,焦急的解釋。
而我卻將信未信的看著他,不是他綁的炸彈,那還會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