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瑜和東方玠正在憧憬未來,宋瑾瑜冷不丁說一句“母憑子貴,子憑母貴”的話,讓東方玠很是不解。
“阿謹,縱然母妃她以貴妃之尊入葬皇陵,可她畢竟不再獲得父皇的恩寵,況且她已經(jīng)永遠的離開了我,我如何能子憑母貴,她如何能享受到將來我能給予她的富貴?”
宋瑾瑜搖頭,“曾姐姐固然是你的親生娘親,可這皇宮里,只要是你父皇的妃嬪,卻也都是你的母妃。”
東方玠看著宋瑾瑜,有所感悟,“你的意思是,叫我另認一個如今正受父皇恩愛的妃子作為養(yǎng)母?”
宋瑾瑜點頭,東方玠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耙陨氯?,色衰而愛弛,總歸要有個兒子作為依靠,這是對你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br/>
她給東方玠出的主意依舊是根據(jù)秦始皇的父王秦異人而來。當初他作為質子,基本上已經(jīng)被秦國拋棄,是呂不韋給他出主意讓他認當時秦太子最寵愛但無子的華陽夫人為母,華陽夫人于是說服丈夫立秦異人為繼承人,后登上王位。
東方玠認為宋瑾瑜說得非常有道理,他深思片刻,為難的說:“可如今最受寵卻又無子的,當屬淑妃?!?br/>
宋瑾瑜明白東方玠的顧慮,淑妃與曾貴妃的死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甚至東方玠有理由懷疑曾貴妃獲罪入冷宮就是被淑妃所陷害,當初曾貴妃病重也是因為皇帝在曾貴妃宮里流連,才沒有及早派太醫(yī)前來醫(yī)治。
東方玠對于淑妃,有著深深的仇恨,相信著淑妃對于東方玠也不可能沒有心結。
要這兩個人作為母子,的確是強人所難。
宋瑾瑜卻還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彼χ鴮|方玠說:“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曾姐姐仙逝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心存孝道,為曾姐姐之死傷心憤恨,阿謹感同身受。但是,如今你無權無勢,即使再難過,再不甘,又能如何?握在手上的權利,才是最真實的,曾姐姐的仇,我們總有一天會為她報?!?br/>
聽完宋瑾瑜的話,東方玠一臉震驚的看著她,看得宋瑾瑜心慌。難道是東方玠覺得自己的話太過出格,自己的意圖太過明顯?若真是這樣的話,以往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宋瑾瑜有些懊惱,該不要這樣心急,讓東方玠自己慢慢想通。
心里雖然驚慌,宋瑾瑜臉上依舊保持從容,她對東方玠說:“當然,這只是我的薄見,若是阿玠你認為我說的不對,可以不必理會,我只是希望你好罷了。”
東方玠抓住宋瑾瑜的說,“不,阿謹,你的話再正確不過了,是我當局者迷,才只看見眼前的仇恨。阿謹,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宋瑾瑜放下心來,小鳥依人的靠在東方玠的懷里,“你只是心存孝道,太過在乎曾姐姐。而我,做任何事情都希望你最好,只望你不要認為我涼薄?!?br/>
東方玠擁緊了她,“怎會,我只會更加心疼你,你本可以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卻因為我卷入這世間的紛爭?!?br/>
“只要能與玠你在一起,不管什么樣的生活,于我都是幸福的?!?br/>
天色越來越亮,東方玠不得不與宋瑾瑜依依惜別。
待宋瑾瑜再一次見到東方玠,已經(jīng)是兩個月之后。
適逢宋瑾瑜(長樂公主)十五歲生日,心兒精心準備了一桌美食,給她慶生。
看著心兒忙碌的身影,宋瑾瑜不僅感嘆,自己入宮竟快一年了,這一年以來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蛘哒f,從她作為長樂公主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上,平靜的生活就一直遠離她。
如今的生日,卻是她有生以來過得最為冷清的生日。五歲之前有整個國家的人為她慶生,六歲之后有宋府的眾人,如今卻只有心兒一人。
這里跟宋瑾瑜原來世界的古代一樣,女子十五歲及笄,是為用簪挽發(fā),代表成年。
今早起來,心兒便用自己為宋瑾瑜雕刻的木簪為宋瑾瑜挽發(fā),雖是粗糙,可心意貴重。
戴上木簪后心兒不禁感嘆道:“小姐你真美,這宮里再沒有比你更美的女人了?!?br/>
宋瑾瑜不以為然的笑:“這只能說明你見的女子太少。”
“才不是,這宮里所有的娘娘心兒都見過了,就屬小姐你最美,比那個什么淑妃好多了?!?br/>
宋瑾瑜看她認真的樣子,也不與她多爭辯,“是,我承認我最漂亮,行了吧。只可惜再漂亮也沒有人會欣賞?!?br/>
“小姐有三皇子啊?!毙膬褐闭f。
“是啊,東方玠,他好久都沒有來了?!?br/>
“三皇子大概是最近比較忙,等他有時間,一定回來看你的?!?br/>
“嗯?!闭f不期待是假,這個時候總希望有個親密的人在身邊陪著,不管感情是真或是做戲。
女子成年,常要舉辦儀式,這對于如今的宋瑾瑜來說根本不可能。
不過宋瑾瑜也不需要這些,只是身邊沒人,突然覺得感傷罷了。
待到夜幕降臨,還是不見東方玠的身影,宋瑾瑜漸漸不再期待,早早歇息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宋瑾瑜并不擔心是歹人,起身果然看見了東方玠。
東方玠與上一次見面相比,衣著華麗了許多,身上的配飾也比原先的名貴,滿面笑容,看起來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好事。
東方玠走到她的身邊,笑著說:“怎么這么早就歇著了?!?br/>
宋瑾瑜用埋怨的語氣,“你怎不說是你來得太晚?!币膊恢涝趺椿厥?,宋瑾瑜心里有些生氣。
東方玠見她語氣不善,連忙告罪,“對不起,是我不好,這么重大的日子都來遲了,主要是這些日子有些忙,下次不會了。”
“大日子,什么大日子?”
“今日不是你及笄的大日子么?難道是我記錯了?”東方玠似笑非笑的問。
宋瑾瑜突然就軟了下來?!霸瓉砟阌浀??!彼詾樗缇屯?。
東方玠走到他的身后,將宋瑾瑜還未來得及取下來的木簪取下,從懷里拿出一只白玉雕花簪,代替木簪戴在宋瑾瑜的頭上,動作無比輕柔,并說:“這么重要的日子,我如何能忘記。”
戴上玉簪之后,東方玠使宋瑾瑜的臉正對自己,仔細端詳片刻,用癡迷的眼神對她說:“阿謹,你真美,美玉配美人,相得益彰。”
宋瑾瑜臉上出現(xiàn)了小女兒的嬌羞,“我的容顏,只為你一人嫣然?!?br/>
回應她的是東方玠的一個深吻。
吻過之后,東方玠滿臉愧疚的看著宋瑾瑜,“對不起,今天你及笄,我卻沒有辦法為你慶祝?!?br/>
宋瑾瑜搖頭,“阿謹不需要慶祝,只要你在我的身邊,便已經(jīng)足夠?!逼婀?,說這句話的時候,宋瑾瑜竟然覺得心跳加速。
“不,這怎么夠,你放心,將來,我一定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封后大典。”東方玠豪情萬丈的說這句話。
宋瑾瑜聯(lián)系到他的話語和衣著,猜想他發(fā)生了什么好事,仰著頭用眼神詢問。
東方玠將她擁入懷中,“我已認淑妃為母,父皇下旨冊封我為趙王?!?br/>
“當真?”宋瑾瑜臉上出現(xiàn)欣喜。
“嗯。”東方玠點頭,“阿謹,多虧了你給我的建議。”
“這全是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而后宋瑾瑜心疼的看著東方玠,“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能讓一個對你心存芥蒂的人認你做子,而且還在皇帝面前為你說好話,這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可以的,東方玠這些天的辛苦可想而知。
東方玠搖頭,“為了我們以后的幸福,現(xiàn)在無論怎么辛苦都很值得。我只怕叫你等得太久。”
“我沒關系,我可以等,倒是你,不要操之過急,一切慢慢來,許多事等你根基穩(wěn)了再說。淑妃雖不是你的生母,你對她可要有對曾姐姐一樣的心,對皇上也不要心存怨恨,至少給你看見的是這樣?!?br/>
“嗯,我都聽你的?!?br/>
芙蓉帳暖,春光無限。
第二日心兒過來服侍宋瑾瑜梳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她的白玉雕花簪,驚喜道:“小姐,這是哪里來的?好漂亮?!?br/>
宋瑾瑜順勢拿下來,一臉幸福的模樣,“昨晚阿玠來過了?!?br/>
心兒立即邀功道:“我就說吧,三皇子一定不會忘記小姐的?!?br/>
“算你說對了?!?br/>
宋瑾瑜將白玉簪拿在手上仔細端詳,簪身晶瑩剔透,為上好的羊脂玉,即使再皇宮里,也很少見。簪頭雕有桃花狀的雕花,做工精細,活靈活現(xiàn)。
東方玠總算是為她花了心思。
這真是一只好簪,宋瑾瑜愛不釋手。
人說君王無情,宋瑾瑜對東方玠本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愿他將來坐擁三千后宮之時,能記得今日的情深意切,那么宋瑾瑜這些日子的苦心經(jīng)營就算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