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對這個兒媳婦并不算滿意,不看她這個人怎么樣,就是看她對云深和菡菡照顧的事情,她也對這個女人不滿意。
只是,她畢竟是云深和菡菡的母親。
按照往常,傅母一說到這個話題,傅睿琛就以沉默和敷衍的方式擋過去,但這次,他直接開口:“媽,這件事我心里有數(shù)?!?br/>
傅母一聽這個有點頭緒,“誒?有情況?”
看到他媽這個八卦的樣子,傅睿琛就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還沒有?!?br/>
“溫安然?”傅母堅持的問。
這次,傅睿琛語氣很認真,搖頭,“不是她?!?br/>
很早之前,傅睿琛已經(jīng)和父母說過,他對溫安然沒有任何感覺,要是為了責任而選擇結(jié)婚,那樣是對彼此的不負責,但是,他知道溫安然對他是有這方面的意味。
傅睿琛之前和她明確說過,他們之間不合適。
溫安然也說過想法,為了給云深和菡菡一個家,明面上是傅睿琛上的未婚妻,要是之后,他們彼此之間找到了另一半,就解了這紙婚約。
那時候,傅睿琛忙于兩個孩子和公司的事情,再加上他從沒考慮感情這方面的事情,索性就任由它發(fā)展的。
那時候,他是想補償溫安然的,即使不出于任何感情。
但是現(xiàn)在,他好像有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么多天下來,他慢慢確定了一件事,溫子欣幾乎能時刻占據(jù)他心房里的每一寸位置。
他沒喜歡過任何一個女人,僅有的耐心的溫柔都給了兩個孩子。
突然之間,他像一片平靜的湖面,隨風起了一片漣漪。
讓人驚喜又有些無措。
聽到不是溫安然的名字,傅母松了口氣,她不是什么惡婆婆,也做不出什么拆散情侶的事情,雖然不喜歡溫安然,但是要是他兒子喜歡,她不可能刻意去阻攔。
任何一個母親,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的好。WWw.lΙnGㄚùTχτ.nét
她也不例外。
想到以前,傅睿琛帥氣又聽話的樣子,她不免嘆了口氣,又看了他一會。
傅睿琛被母親這個眼神看的有些發(fā)怵,“……媽,你看著我干什么?”
“哎。”傅母嘆了口氣,“你小時候那么可愛,怎么長大了就變成了一塊冰山呢,一點都不可愛。”
“……”
坐在地毯上,和哥哥一起玩游戲的菡菡,突然抬頭,好奇的問:“奶奶,爸爸為什么是冰山?”
傅母笑了看一眼兒子,“因為冰山很冷?!?br/>
“……”
傅母坐到地毯上,圍著孫子孫女,一個勁的夸,“還是我兩個寶兒可愛?!?br/>
“……”傅睿琛起身去了趟書房。
傅父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雖然已經(jīng)退居二線,但是也會參與公司的事情。
這會,正在書房里陶冶情操。
傅睿琛敲門進去,“爸。”
“嗯?!备蹈刚趯懨P字,抬頭看了他一眼,“過來練練。”
從小,傅睿琛就會寫毛筆字,是隔壁一位老師手把手教的,這么多年過去,他的手法也沒有生疏。
不到十分鐘,就寫了一副。
【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br/>
是世說新語里的一句話。
“這么久了,你還記得?!备蹈缸旖菐е┬σ猓闷鹉歉弊制饋砜础?br/>
“嗯,這句話能記很久。”
初中的時候,傅睿琛在一件事情陷入了怪圈,怎么都想不出來結(jié)果,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樣子。
傅父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就在書房里和傅睿琛聊了好久,他借用了書里的這句話——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這么久過去,傅睿琛依然記得這句話。
“工作處理的怎么樣?”傅父坐到這邊的沙發(fā)上,指了指矮桌上的文件,“你看看那個。”
傅睿琛坐過去,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十分鐘后。
“爸,這是您的想法?”傅睿琛很少和父親討論集團的事情,所以他都不知道父親已經(jīng)作了這么多考慮,雖然很多內(nèi)容,他都想過。
“嗯,你覺得怎么樣?”
“很大一部分和我的想法重合,但不完全一樣?!?br/>
傅父點點頭,“傅氏不可能按原有的方式運行下去,總要注入新血液,不管是新的舊的,不符合現(xiàn)在發(fā)展趨勢的都要一并優(yōu)化?!?br/>
“我明白?!备殿h∈掌鹞募?,實話說:“這段時間在著手這方面的事情?!?br/>
傅震博對兒子的能力很信任,聽到這句話也沒再多問,剩下的事情,他會處理好。
“菡菡和云深這段時間怎么樣?”傅父很寵孫子孫女,對他們也沒有那么嚴格,典型的隔代親,“學校里的環(huán)境適不適應?”
“還行,菡菡適應的快,云深……不排斥。”
講到云深,傅父推了推眼鏡,神色嚴肅了些:“云深現(xiàn)在的心理狀態(tài)怎么樣?”
云深開口講話的事情,傅睿琛沒說,主要是現(xiàn)在狀態(tài)不算很穩(wěn)定,他不想讓云深受到外界的太多干擾,更不想到時候讓父母失望。
和以往回答類似,“還不錯。”
傅父點點頭,“要有什么事情和我說,我和你媽現(xiàn)在有時間和精力。”
“知道?!彼c點頭。
有件事情,傅父之前聽老友說活幾次。
“云深換了個心理咨詢師?”聽說還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后面一句話,傅父沒說。
傅睿琛實話說:“也不是換,是多了個。”
“人怎么樣?云深和她接觸了嗎?狀態(tài)怎么樣?”
一問到孫子的問題,老人難免有些緊張,傅睿琛能理解,說:“爸,你覺得云深這次回來有沒有比上次好很多?”
傅父頓了下,思考了一會了,開口:“更愿意打開自己了?!?br/>
說完這句話,傅父才恍然,確實是這樣。
云深上次來,狀態(tài)很自閉,就算是他們陪他玩,他也是悶悶不樂的,根本沒有像這次一樣,愿意交流。
“怎么回事?”傅父后知后覺,心頭有些驚喜。
傅睿琛笑了,說:“心理咨詢師的功勞?!?br/>
傅父自然知道他說的是那個小姑娘。
“心理醫(yī)生是不是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傅父沒壓住好奇,忍不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