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跳訂啦?!靖吒粠洝浚呵皫滋炻犓麄冋f你在G市上學?
【高富帥】:你是G市人?
【高富帥】:我現(xiàn)在就在G市。
【高富帥】:哪個學校?明天有空嗎
【高富帥】:說話,人呢?
……
【高富帥】:喔,找到了,原來就在G大。
【高富帥】:明天見。
從他說的第一句話開始,孟戍戍的腎上腺素就在持續(xù)激增的狀態(tài)中,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卒。
沃日啊啊啊啊啊QAQ!這貨剛才說了什么???明天要來G大見她??是不是她眼花了,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抽風來見她??!不就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的人嗎!有什么好見的??!
此刻她腦海里天人交戰(zhàn),什么裝死住院出差旅游滿課各種各樣的理由都繞過了一遍,抖著手先回復了幾個字:
【一棵戍】:大哥,別雞凍!
二寶的視線從電腦上移開,一眼就看到她扒在衛(wèi)生間的門框上,一手握著手機,滿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她翻了個白眼:“你莫不是智障?!?br/>
戍戍哀嚎了一聲,幾步跑過來抱住二寶的腰:“高富帥說明天要來學校和我面基?!?br/>
二寶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面還在漫不經(jīng)心的點著鼠標:“啥?高富帥來找你你還不開心?哎不對,你啥時候背著我偷偷認識的高富帥啊,怎么沒聽你提過。”
“那個……開黑小分隊的高富帥……”
“……”
二寶回頭看了她一眼,非常完美的用一個詞表現(xiàn)了自己的詫異:“臥槽?”
“嗚嗚嗚二寶寶”
“見就見唄,這有什么的,”說著二寶順手在戍戍臉蛋上重重的捏了一下:“這么好的臉,還怕什么面基?!?br/>
孟戍戍眼淚面條寬:“我我我,我有陌生人面基恐懼癥?!?br/>
“別傻了,并沒有這種病哈,人家?guī)愦蛄巳暧螒蛞矝]見你恐懼,做人不能忘恩負義?!?br/>
“我慫!”
“不慫,明天我陪你一起?!?br/>
“………………老實說吧你是不是高富帥派來的間諜?!?br/>
“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二寶陰陽怪氣的:“成功把你送到他跟前,我就有兩千萬的支票呢?!?br/>
孟戍戍一時被懟的無話可說,二寶嘆了一口氣:“你怎么連小屁孩都怕?!?br/>
“小屁孩也是男的!”孟戍戍賊委屈。
“你這樣將來還怎么戀愛結婚生包子???”
“我決定放飛自我,不結婚了還不行嗎?”
“你可拉倒吧,不知道是誰成天舔著屏幕大喊‘秦陸我要嫁給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孟戍戍竟然無言以對,紅著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陸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二寶小姐姐應答如流:“不一樣也沒你什么事兒了,秦陸很愛她老婆,就算排隊但求一睡也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就見一面你至于嗎,那表情和你上學期掛了毛概課似的,又不是逼著你相親去了,見個朋友都這么扭扭捏捏的,煩人不煩人啊你?”
二寶毫不客氣的繼續(xù)教育她,一邊走過去把被孟戍戍躲猛獸一樣被扔開的手機撿起來,熟練的解鎖,然后噼里啪啦飛快的打了一堆字,發(fā)送。
“解決,別來煩我了?!?br/>
戍戍癱在地上,虛弱的哼了兩聲,問她:“你拿著我手機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br/>
二寶露出一個蜜汁微笑:“自己看?!?br/>
疑惑的爬起來,慢吞吞蹭過去,屏幕上顯示了單條消息,還是來自高富帥,只有一個字——“好!”
*
已經(jīng)是大三后半學期,選修課已經(jīng)結束的差不多。在孟戍戍的課表上,周三只有一節(jié)課。
放在往常的每一個周三,都是她浪的飛起的日子。
只有一節(jié)課,意味著可以放肆的睡覺,放肆的玩游戲,放肆的做任何可描述和不可描述的事。但這個周三,孟戍戍只想放肆的流淚。
“你過來,看看你那張□□臉,知道的清楚你是見網(wǎng)友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見后媽了?!倍股骋话褜⑺哆^身邊。
“收拾的快一點啊,你這個人有沒有時間觀念。”甜梔念念叨叨著,一邊把她的書和筆一股腦都塞進書包里。
孟戍戍僵著臉,任由豆沙幫她補妝:“現(xiàn)在才十點,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夸張?!?br/>
“和小哥哥約好了十點半,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了!什么叫‘才十點’?你給我配合一點,說不定人家已經(jīng)來了?!?br/>
“是我約的嗎——”她忍不住了。
甜梔打斷她的話:“你閉嘴,現(xiàn)在爭論這個毫無意義?!?br/>
孟戍戍委屈的只想哭:“我為什么要打扮的像是去見相親對象一樣?!?br/>
豆沙拿著粉撲最后在她的臉蛋上蹭了一下,把東西收收好,非常滿意:“我也不是很明白你為什么能擁有我這么好的舍友?!?br/>
孟戍戍:“???”
豆沙給她解釋:“在這個到處充滿單身狗的年代,我解決了自己的單身問題還不算,還要操心你,這就很令人感動了?!?br/>
孟戍戍挖苦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動哭了是吧?”
甜梔嘖嘖兩聲:“你瞅瞅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一點像個少女了?有你這么糙的少女嗎?”
二寶:“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走。”
*
與此同時,G大的另一端,圖書館前。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子站在車前,他穿著干凈整潔的白襯衫,風紀扣沒有系起來,露出了漂亮性感的鎖骨。袖子向上卷,小臂線條好看,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顏色很低調設計簡潔的手表。
他耐心的站在原地,順著圖書館前的唯一一條路往前看,忽視了來來往往的凝在他身上、以及他身旁的車上的各種一言難盡的目光。
早晨五點睜眼,躺在床上翻滾了一個小時,途中幾百次抓起手機看時間。
早晨六點起床沖涼,在他二姐看怪物的眼神中出門晨跑了一整個小時。
早晨七點吃早餐,活像個即將當上母親的孕婦一樣慈愛的對著大姐的肚子自說自話了半個小時。
上午八點,在全家人包括家里養(yǎng)的貓貓狗狗嫌棄的目光中哼著小曲去車庫了挑了一輛最低調的車出門。
上午八點四十五,他準時站在了G大標志性建筑圖書館的門前,維持這樣的姿勢,將近兩個小時。
……
孟戍戍被寢室其他三個姑娘半拖著帶來了圖書館,其間數(shù)次逃跑未遂,并且心跳指數(shù)持續(xù)飆升。直到拐進了圖書館前名為康莊路的大道,她立馬站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走姿僵硬堪比被電動機器人。
二寶看不下去了,照著她后腦勺抬手就是一下。
“好好走路,出門前沒教你嗎?”
戍戍很著急,臉色還不敢做別的表情:“哎呀你別打我,被別人看到了多丟人!”
“被誰看到?高富帥?”
“你能把分貝調低點嗎?”
甜梔笑瞇瞇:“怕丟人早干嘛去了,給你化妝堪比上刑?!?br/>
孟戍戍:“我就見個網(wǎng)友,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給我半途強行改成相親了。”
二寶:“你就是個算盤,撥一下動一下。不逼著你點兒誰知道你什么時候才能開竅?!?br/>
孟戍戍:“那高富帥做錯了什么,要被迫和我相親?!?br/>
豆沙面無表情:“一個異性在看到你照片的情況下要求與你面基,放在別人身上我興許會懷疑一下動機,但放在你這個花瓶身上,對不起,我的大腦無法產(chǎn)生任何與‘被美色沖昏頭腦’無關的聯(lián)想?!?br/>
孟戍戍:“……那我相親你們跟來干嘛?”
甜梔:“我們就送到這兒了,待會兒偷偷看一眼就走?!?br/>
戍戍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四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有半分鐘:“那你們怎么還不走?”
二寶冷笑一聲:“當我不知道你的尿性?我們轉身一走你立馬就跑了——這是你做得出來的事。”
最后一絲苗頭也被掐滅,孟戍戍此刻已經(jīng)不抱半點兒希望了,一咬牙,埋頭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視線里出現(xiàn)一雙黑色的鞋,鞋主人顯然是個大長腿,她順著那雙長腿上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年輕的臉,鼻梁挺巧傲氣,上面架著一副很大的墨鏡,還有看上去精心做過的頭發(fā)……這畫面晃得她心神不定,她怔了幾秒鐘,趕忙低頭:“不好意思?!?br/>
說罷就準備繞路走開。
“戍戍?”
孟戍戍反射性抬頭,那個男生已經(jīng)摘下了墨鏡,就連手臂劃過的弧度都好看的不像樣。他揚起一個非常耀眼的笑,褐色的雙眸漂亮干凈,攝人心魄。
而這樣一雙眼睛里正泛著光——狐貍撲捉到獵物的光。
孟戍戍頓住腳步,持續(xù)性一臉懵逼,他是在和她講話沒錯吧?他叫的是“戍戍”吧?
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我是段希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