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涼時抱在懷中,與繽琳湊到一起,遠處的那些人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繽琳緊張地看看手表,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王妃,殿下,快來!”
繽琳大喜,回頭一看,連昭正站在一個橢圓形的光暈外向他們招手。
“瀾兒,我們快走!”繽琳拉著溫瀾就向光暈處跑去。
待到光暈處時,溫瀾將涼時交給繽琳道:“你們先回去,我等大哥一起走。”
“不行!”繽琳大驚,“這些人會殺了你的,你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和意識,你快跟我走!”
“不可能!”溫瀾急道:“我不會丟下大哥自己走的,這些人我還不放在眼里,涼時現(xiàn)在情況不明,你趕緊帶她回去?!?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向回走,卻被繽琳一把拉住,“這個時候你還要替那個害你的人著想?你忘了你被逆海獸撕咬的時候他都沒有出手相救嗎?”
溫瀾定住,回頭看著她,用異常復(fù)雜的表情對她道:“你果然是為了那件事才把阿時騙到這里來的,就是為了讓我大哥困在這里吧?”
“……”繽琳看看靠在自己懷中昏迷不醒的涼時,嘴角擰起道:“總之你趕快跟我回去,不然地話我們大家都有危險?!?br/>
“刺啦刺啦……”溫瀾轉(zhuǎn)頭看到那些身著破爛鎧甲或者棉布衣服的人手中竟然還有握著武器,拖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離得很遠,似乎都能聞到腐臭和生銹的味道。
“殿下!”連昭向前走了幾步,“快走吧,沒有時間了,我在那邊的人安排的人只能堅持兩分鐘。”
“……好!”溫瀾目光閃爍,將涼時從繽琳懷中接過,送到連昭懷中,“你們帶她回去,我在這里等我大哥。”
連昭倒吸一口氣,看看繽琳,又看看涼時,她的眼睫毛微微抖動著,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道再想什么。
“溫瀾!”繽琳像是氣瘋了的母獅子,她沖著連昭懷中的女孩沖過去,“你如果不離開的話我就殺了這個小賤人!”
溫瀾一把將她攔住,“媽你不要折騰了!我早就和你說過逆海獸是我放出來的,你為什么一定要把這筆賬算在我大哥頭上,再說這件事和阿時又沒有關(guān)系,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繽琳推搡著溫瀾,全然不顧身后那些游魂野鬼似的人在步步逼近,“我要他消失,我要他去死,我要讓你好好地沒有阻礙地活下去,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一次都不行!”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連昭卻帶著涼時一步步后退,她眼中閃現(xiàn)出異樣的光芒,就像偷到了什么寶貝似的,她不再提醒眼前的兩個人時間不夠了,她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倒退著,而涼時還是沒有意識地被她摟在懷中,眼看就要她就要帶著涼時進入到光暈中去,忽然從遠處飛來一只黑色的大鳥,將連昭撲到在地。
凄厲的鳥鳴警醒了溫瀾和繽琳,溫瀾轉(zhuǎn)頭一看,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快速地向連昭跑去,連昭卻手忙腳亂地拉起涼時又要進入光暈里,此時溫瀾已經(jīng)來到近前,一把將涼時搶過來后一腳將連昭踹飛。
橢圓形的光暈閃了兩閃,消失了。
林霂從一棵粗壯的禿樹后緩緩走出。
繽琳呆在當(dāng)場,她愣了一會兒,沒想到林霂會在這個時間回來,她手指著地上的人,疾聲厲色地對連昭道:“連昭,你……你要涼時做什么?”
連昭被踹得吐了口血,她掙扎著爬起來,靠著樹干咳嗽兩聲,看了繽琳一眼,低頭喘息不說話。
繽琳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我問你為什么要偷涼時走?!”
連昭揮手將繽琳推開,“你別再碰我!”
繽琳橫眉立目,“反了你了!”說著她又要扇連昭耳光,卻被連昭一把將她的手腕攥住。
“因為我不想再當(dāng)你的奴才!”連昭攥住繽琳的手將她使勁兒向后推了一把,“我受夠你了!”
繽琳向后退了幾步,被溫瀾扶住。
森林里出現(xiàn)的浪人已經(jīng)離他們很近了,那些人的眼中像是失去了魂魄,像是被人操縱的傀儡。
黑色的大鳥長鳴一聲,那些浪人立即停下了腳步,持著武器,冷漠地看著幾個人。
繽琳像是不相信連昭會說出這樣的話,厲色道:“你是不是瘋了?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可曾虧待過你嗎?”
“你有臉說虧待兩個字!”連昭吐了口血水,“為了讓我留在你身邊當(dāng)狗使喚,你破壞了我多少次的好姻緣,你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吧!”
“你!”繽琳氣得臉都發(fā)綠,“你找得那幾個男人沒有一個配得上你的,你自己不清楚?不全都是看你是我海族公主陪嫁丫鬟的名頭嗎?你以為他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理那些膚淺的男人,他們?nèi)际浅核牡睦浬 ?br/>
“對!我喜歡的都是垃圾,你喜歡的就專情又專一可惜人家不愛你!”連昭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像是豁出去了。
繽琳臉色蒼白,指著她罵道:“我問你為什么要拐走涼時?你不要和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哈哈哈哈……”連昭大笑起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要拐走涼時是不是?你在乎的是我丟下你帶著涼時逃走,你在乎的是我居然不管你,你在乎的是我居然背叛你,涼時算個什么東西,我要不是為了討好我的新主人代溪在魔族站穩(wěn)腳跟,我才不會偷她回去,我更不會管你,我巴不得你爛死在這里!”
“連昭!”繽琳大叫:“我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是魔族的人,原來如此,我說為什么代溪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原來是你!你是什么時候和魔族勾搭在一起的?”
“魔族的人又怎么樣?魔族的人干壞事就干得痛快,不像你,偷偷摸摸還要打著正義的旗號,就像當(dāng)年你讓我把林霂從昏死過去的月帛身邊偷回來一樣……”
“你閉嘴!”繽琳突然向連昭沖過去,卻被林霂用手臂擋住,她氣急敗壞地指著連昭道:“她是個瘋子,她在誣陷我!”
溫瀾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林霂冷冷地看著她,“讓連昭把話說完?!?br/>
繽琳喘著粗氣,“你什么意思?你這是信她不信我了?怎么說我也是你母親,從小把你養(yǎng)育成人……”
“你讓她說完,”溫瀾的聲音都在打顫,他抱著涼時,只覺得涼氣從涼時的身上傳過來,越來越冷,從心里一直到身體,“我想聽聽她怎么誣陷你?!?br/>
“呵呵……咳咳……”連昭又是笑又是咳,她難受地喘了幾口氣,指著溫瀾道:“當(dāng)年你娘離間你爹和林霂的娘親,也就是龍族的大長公主月帛,”她冷笑著看著繽琳,“我家小姐大婚之日,正是月帛在孤島產(chǎn)下林霂那一日,我奉命將林霂帶回海庭,卻沒想到月帛懷的是……”
連昭的話突然斷掉,她瞪大雙眼看著繽琳,她雙手捂住腹部,那里插著一柄蛇形的波刃短匕,血從她的腹部流出來,順著匕首流到繽琳的手上。
“我為你做了這么多壞事,你還說你沒有虧待……”連昭的身體向下滑去。
林霂松開抵住繽琳的手臂,撤了一步,冷眼旁觀。
繽琳目露兇光,看著林霂道:“剛才你聽到她說的了,她承認她是魔族的人,她的話不能信!”
林霂不語,轉(zhuǎn)而走向溫瀾,將他懷中的涼時接過來,緊皺眉頭,看向那只黑色的大鳥:“她為什么會這樣?”
大鳥收起翅膀,化身成一黑衣男人,警惕地向林霂這邊走了幾步,站在不遠處看了涼時一眼道:“夢魘在她身體里?!?br/>
林霂眼中閃過一道暗光,他緊緊握著涼時的手腕,“我感覺不到有什么?”
“夢魘只是一種意識,它是一種古老的存在,”大鳥指了指周圍那些浪人,“他們都是被這種意識侵襲過得人?!?br/>
繽琳見林霂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身上,暗暗松了口氣,但是看向溫瀾,卻感覺到他濃濃的失望、難過和憤怒。
她躲開溫瀾的逼視,轉(zhuǎn)頭看著跌落在地流了一地血的連昭道:“這是她咎由自取,背叛我就是這個下場?!?br/>
溫瀾只是看著她,什么都不說。
林霂根本就不理會繽琳在說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涼時身上。
“為什么你沒有被這種東西侵蝕了意識?”
“因為我是他的仆人,”黑衣男人看了涼時一眼,“夢魘只有兩種人不會侵蝕,一種是力量微弱的,一種是力量比他還要強大的,而我屬于前者,他對我的力量不屑一顧?!?br/>
“你可以和他交流?”
“只是單方面的,他昨天就告訴我,他要這個女孩?!焙谝履腥艘恢笨粗鴽鰰r,“從我本心來講,我并不想多管閑事?!?br/>
“原來你救下她是為了給夢魘找食物?”溫瀾轉(zhuǎn)身看著黑衣男人,瞇起的眼睛中露出一絲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