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幕念還在找借口急需解釋,卻看到他匆匆的往樓上跑,起初還以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直到聽到浴室里嘩嘩嘩的沖水聲音傳入耳中,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他就沒有一刻是正經(jīng)的!
司夜再次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哪里還有秦幕念的身影,剛剛自己急于降火,恐怕?lián)系乃?,她大概也知道的十九不離八了吧!
知道了又怎樣,老夫老妻了不是嗎?
秦幕念上樓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剛剛的事情,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卻還是忍不住的一下想到了哪路。
唉!這個變態(tài)司夜,總是很輕易地就能帶動她的情緒,或多或少。
這幾天他們過的很溫馨,至少對于秦幕念來說,她過的很滿足。
只要跟這個小女人呆在一起,不管怎么樣都是開心,可是母親那邊一直沒有傳來消息。
她是在等吧!因為她的病有時候會讓她精神異于常人,特別容易被刺激到敏感的地方。她把這當(dāng)做缺點,卻不曾想到這個病是唯一讓她抓住兒子把柄的關(guān)鍵。
陳靜文靜靜看著司冠的遺照,她已經(jīng)等了兒子一天的消息了??砂⑺具@次好像下定了決心不回來看她一樣。
蔡林那個女人果真是夠狠心的,拿走她丈夫的心不說,還要她的女兒勾引自己的兒子。他們一家人遲早都要敗在他們的手里,那個賤女人,她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隨即她忽然下樓去了后院,一圈一圈地轉(zhuǎn)悠,嘴里也開始不停地絮絮叨叨,有人叫她‘老夫人’,她就開始眼神兇惡地盯著人家,嘴里念念叨叨的像是咒語一般。
韋德來看她,卻被她揮舞著噴水管趕到了一邊去,無法近身。老宅的傭人們害怕極了,趕緊給司夜打電話,接通知后,他聽到傭人害怕的言語,自己在心里笑了笑。
她這是又把她的癥狀拿來當(dāng)揪著他不放的把柄,故技重施的表演,他何嘗會看不穿呢?
果斷地掛了傭人的電話,繼續(xù)躺下去睡覺??蓞s想到了什么,連忙給weid打電話,他媽的性格他還是知道的。
“weid,等會兒我媽如果讓你給我打電話,你就說我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沒人接?!彼疽鼓罅四竺夹?,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韋德立馬問道:“why?司夫人好像躁郁癥又復(fù)發(fā)了!”
司夜笑了笑,她能有什么事,不裝病就可以了。
‘裝病’兩個字,在解釋,也不愿意多說什么,說多了傷了她的心,也傷了自己的心。
一通電話沒有說多久,因為他清楚他媽的性格,她肯定沒多久就要威脅韋德給自己大電話。
陳靜文足足裝了十多分鐘,還是沒有司夜的消息,急忙拿出手機(jī)讓韋德給司夜打電話,可電話終究是沒有接通。
陳靜文一直不肯死心,一直打了幾通,都還是沒有人接聽。
最后一次陳靜文首先掛了電話,在傭人的錯愕中,顯示出尷尬,上了樓。
一步一步的挎著,像是跨不出去的坎一樣。
她或許應(yīng)該找兒子聊聊,可是聊什么呢?聊蔡林嗎?她不喜歡!聊秦幕念嗎?她也不喜歡!
第二天……
秦幕念從臥室里面出來,看到了司夜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有些尷尬,抹了抹自己松散的頭發(fā)。
“吃飯!”司夜看到她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角,沒有放在心上。
其實他們面對愛情都挺愚鈍的,沒有什么特別的心眼,就只想對對方好,可又卻因為很多道德倫理的阻礙,讓自己陷入了掙扎之中。
“恩?!闭f罷,秦幕念拿夾起一片培根,就著瘦肉粥,安安靜靜的開始吃飯。
除了相擁食物發(fā)出來的淡淡聲響,就是門外的敲門聲。
聽見門外“阿司,阿司”的叫喊聲,秦幕念立即想站起來開門,卻被司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以至于她微微發(fā)出聲響叫痛。
司夜也沒有想到他的力道有些大,聽到了她的叫聲,有些責(zé)怪自己,拿起她的手腕,呼呼的吹。
秦幕念看著他溫情的樣子,有些躲避,她覺得她現(xiàn)在越來越臉皮薄了,但想到剛剛的敲門聲,問道:“你沒有聽到敲門聲嗎?”
愣了一下,他知道門外是誰,所以不想讓秦幕念去開門。
一是怕起沖突,二是怕秦幕念抹不開面。
“聽到了?!边@聲音沒有假,他總不可能跟她說,這是她耳朵的問題吧!
況且敲門聲那么響。
“那為什么不讓我去開門?”秦幕念拿過自己的手,不明白她的意味說道。
司夜蹙眉,他該怎么說呢?這還真不好說,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愛的妻子。
權(quán)衡之下,還是喃喃的說道:“外面的人是我媽?!?br/>
司夜明白她心里想得什么,開口道:“別去開門!”
終是要對自己的母親狠狠心的,畢竟她以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卻用來隨意褻瀆。
他不讓她去開門,秦幕念不用問也知道原因,卻看到他緊皺的眉,心里有些不忍,既然沒那么狠心,為什么不讓她開門呢?
時隔幾分鐘后,敲門聲又傳來了,秦幕念不忍心,想去開,又被司夜叫了回去,他們都不說話,卻聽到門外的聲音都覺得心里很沉重。
她心里有些難受,因為知道司夜的心里一定很痛心,那是他母親,一個生養(yǎng)他的至親之人。
門外響了幾下急促的敲門聲,像是敲打在秦幕念的心口。
她忍不住了,不管司夜的訓(xùn)斥,開了門,看到陳靜文一個人站在門外,連忙扶著她進(jìn)屋,誰知卻被陳靜文一把甩開!
司夜站起來了,一臉冷漠地看著母親,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你來干嘛?”司夜冷冷問道,眼底沒有一絲情緒,仿佛門口站的那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當(dāng)他看見自己的妻子一片好心的溫柔對待母親,卻被母親那么狠狠的推開到一邊時,心里一片冰涼。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做不到站出來指責(zé)母親的做法,可又對秦幕念心懷愧疚,內(nèi)心的矛盾和掙扎就
好像是兩只大手。一齊撕扯著他的心臟。
“阿司,當(dāng)媽的來看自己的兒子還需要理由嗎?”陳靜文溫柔的語氣,她笑著望向司夜。仿佛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間隙,之前的冷戰(zhàn)似乎也不存在似的。
“如果你真的僅僅只是來看我的,我表示歡迎。但是如果你還有別的事情做。勸你還是趁早收手?!彼D(zhuǎn)身去了沙發(fā)旁坐下。語氣冷漠而又決絕。
“阿司。你想多了,我這不帶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么。這是媽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能不接受?!标愳o文的心情較之前相比似乎平復(fù)了很多,即使依然討厭秦幕念,卻能做到視而不見。
司夜有些詫異的看著跟平時判若兩人的母親,心里開始打鼓。
平日她只要一看見秦幕念就會煩躁的不得了,把她當(dāng)作出氣筒一樣的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埋藏多年的怨氣。可今天的表現(xiàn)卻意外的反常。
不過。他倒是寧愿認(rèn)為這是婆媳關(guān)系出現(xiàn)緩和的征兆,心情漸漸舒暢起來?!皨?,我很久沒有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難得你今天有心做這道菜?!彼疽沟恼Z氣不似剛剛那樣的冷冰冰,反而多了一絲叫人琢磨不透的情緒在里面,他應(yīng)該是感到高興的。可是此情此景,他實在笑不出來
。
“張媽,你過來,幫忙把這菜去熱一熱,然后再準(zhǔn)備幾道菜,我今天要和我兒子一起享用大餐。”陳靜文吩咐道。
剛才陳靜文進(jìn)門的時候還帶了張媽來,一個老宅的傭人,菜燒得很好吃,司夜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張媽燒的飯菜。
“媽,我拿過去吧!”秦幕念見張媽現(xiàn)在正在廚房燒魚,就想要自己主動幫點什么忙。
“你滾開!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的東西!”陳靜文狠狠的將自己的懷里的保溫盒從她手中奪走,大聲吼道,活像是被人搶了寶貝般。
“媽……我不是故意的?!鼻啬荒罴泵Φ狼福⑽⒋瓜铝祟^。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對待自己的陳靜文,但是她心里依舊不是滋味。
以前她可能還會和陳靜文頂嘴,或是干脆就自己出門去,等陳靜文走了再回來。但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司夜要忘記以前的恩怨,和他一起孝順照顧陳靜文,就絕不能食言。“媽,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嗎?”司夜出聲,他見不得秦幕念心里難受,即使她平日像一顆雜草一樣堅韌,可是被已經(jīng)認(rèn)定的婆婆這般對待,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此刻他就像
他肚子里的蛔蟲,知道她很委屈。
“你在開什么玩笑,我說跟你一起吃飯,我有說跟那個賤人一起吃嗎?我跟她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同一個餐桌的!”陳靜文難以置信的看著兒子,覺得他剛剛的提議簡直是天方夜譚?!皨?,你能不能消停會,就當(dāng)是為了我著想,不要再挑剔秦幕念了,好嗎?”司夜無可奈何的看著母親,他覺得自己夾雜兩人的中間真的很累,秦幕念已經(jīng)一而再再而三的遷就著自己的母親,可是她卻得寸進(jìn)尺的對秦幕念一而再再而三地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