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了,這天,唐惜靈該回城了。老太太堅持讓兒子和唐惜靈一塊回城。徐志恒見老太太病情也算穩(wěn)定,加上他了解老太太說一不二脾氣,于是,和唐惜靈一同返城了。
“這次真謝謝。”車剛開,徐志恒就向唐惜靈道謝。
“別謝了,你都謝九千九百九十九回了?!?br/>
“哪有這么多?”
“總之別再謝了?!?br/>
話說到這,唐惜靈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這鐲子,還給你?!碧葡ъ`從左手臂上取下那個銀鐲子,遞給徐志恒。
徐志恒接過鐲子,拿手里端看了許久。
給我戴上,給我戴上。唐惜靈心里暗暗嘀咕:你要再給我戴上,我就做你名正言順女朋友!唐惜靈假裝鎮(zhèn)定地往窗外看去,與此同時,她“不經(jīng)意”地將雙手伸向前排靠背。只有唐惜靈自己知道,她“不經(jīng)意”是為了讓徐志恒能夠準(zhǔn)確無誤地握住自己左臂。
“真謝謝你?!毙熘竞阏f著話,將銀鐲子放進(jìn)了隨身包。
唐惜靈無趣地收回自己雙手,將頭轉(zhuǎn)向徐志恒,生硬地說:“別謝了,有什么好謝?!?br/>
接下來,兩人保持了一段長時間沉默。
“對了,惜靈,你怎么知道我今年27?我好像沒對你說過?”徐志恒打破了沉默。
“你個人主頁上不是寫著嗎?8年生于江城?!?br/>
“你上我主頁了?什么時候?”徐志恒有些興奮。
“前幾天?!碧葡ъ`停頓了一下,說:“你別誤會,我是看到麗江那組照片時對攝影師產(chǎn)生好奇了。不是沖你去。”
“哦?!?br/>
見徐志恒略帶失落表情,唐惜靈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于是,岔開話題問道:“阿姨得是什么???”
“宮頸癌,晚期。”
“為什么不到城里住院呢?”
“我媽說寧愿死家里,也不愿死醫(yī)院?!毙熘竞銦o奈地說:“老太太倔強(qiáng)了一輩子,誰都說服不了她?!?br/>
聽徐志恒這么說,唐惜靈長嘆一口氣,回答道:“既然老太太不愿意出來,你有時間就多回去陪陪她吧。這個時候,你她身邊比什么都強(qiáng)。”
“嗯,我知道。惜靈,謝謝你。這回,多虧了你。老太太也算放下一樁心事了?!?br/>
“有什么需要幫忙,開口就是了。”說完,唐惜靈又望向了窗外。
從志恒家回來,唐惜靈又投入到每天打印復(fù)印,存檔入檔工作中。看似相同工作,唐惜靈卻嗅出了不同味道。比如之前對面座王哥,時不時會跑到自己座位旁,和自己“不經(jīng)意”發(fā)生一些肢體小碰撞?,F(xiàn),不會了。比如右邊座位上段姐,以前動不動就叫叫自己到樓下去買下午茶?,F(xiàn),不叫了。以前離打印室遠(yuǎn)鄭雅一天要讓自己幫忙打印無數(shù)資料,現(xiàn)卻不辭辛苦地一趟一趟往打印室跑,再也不叫自己幫忙了。還有,原來和自己幾乎無話不談吳玲,現(xiàn)好像也有意回避自己了。整個人事部,唯一沒有改變是秦小芳,一如既往冷面相對,只是“冷”里面似乎還多了一份輕蔑?!
這到底是怎么了?看著大家表現(xiàn),唐惜靈心里特別沒底。下班前,她來到飲水機(jī)旁。
“吳玲,下班我們一起吃個飯吧?!?br/>
“不了,晚上我男朋友約我看電影,一會來公司接我?!眳橇徇B頭都沒抬。
“那就明天吧?”
“明天我得回我爸媽家,說好了。”
“那就后天?”
“再說吧?!?br/>
“哦?!碧葡ъ`無趣地走開了。
下班了,唐惜靈站公交車站等車。3路車來了,有個熟悉身影與與自己擦肩而過。
“吳玲?!碧葡ъ`叫到。
“嗯?!眳橇徂D(zhuǎn)過身,見是唐惜靈,略帶不安地說:“你平時不是都坐地鐵嗎?”
“今天想去圖書館?!?br/>
“我男朋友臨時有點(diǎn)事,所以……”吳玲解釋道。
“那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不想去。”
“為什么?吳玲,你們近怎么都怪怪?”
“沒有???”
“怎么沒有?自從我休假回來,你就不愛搭理我了?!?br/>
“也沒有,是你多心了?!?br/>
“怎么就是我多心了呢?吳玲,你和我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吳玲一副欲言又止模樣,急壞了唐惜靈。
“玲,我到翔澤之后,一直都和你好。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因為什么呀?難道就因為我請了三天假?沒道理呀?!”
“唐惜靈,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吳玲,我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嘛?!”
“行吧,我就當(dāng)回壞人吧?!眳橇岐q豫了一會,說:“其實,你和肖總關(guān)系,我們都知道了?!?br/>
“肖總?哪個肖總?”
“肖文凱,翔澤太子唄。老肖總這回要退位,太子從部隊回來,準(zhǔn)備登基了?!薄?br/>
“就是你上回說剛從部隊回來那位?”唐惜靈滿眼疑問。
“嗨……也怪我自己多嘴,居然你面前說肖總是非。你要把這些話告訴肖總,我也沒辦法。大不了我和小敏一塊走人唄?!?br/>
“吳玲,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把那些話說給肖總聽呢?我都不認(rèn)識他。”
“你不認(rèn)識他?他剛回翔澤就把你招了進(jìn)來,我們翔澤人事部什么時候招過藝術(shù)生?你前腳到秦姐辦公室請假,他后腳就打電話給秦姐,交待準(zhǔn)你假。你說你不認(rèn)識他?你覺得我信嗎?唐惜靈,我也不是傻子呀?!?br/>
“吳玲,信不信由你。真,我不認(rèn)識肖總。雖然我來翔澤時間不長,我倆認(rèn)識時間也不長,但我唐惜靈想來都是敢作敢當(dāng)人。我要是認(rèn)識肖總,我會直接承認(rèn)??晌遥嗣嬖嚹翘煲娺^他一次,就再沒見過他呀?!?br/>
“不能吧?”唐惜靈面紅耳赤辯解讓吳玲開始懷疑自己看法。
“那你說,我和肖總是什么關(guān)系?!”唐惜靈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吳玲。
“我不知道。但是大部分人都認(rèn)為是那關(guān)系?!?br/>
“那關(guān)系是什么關(guān)系?”
“肖總雖說四十,但人不都說男人四十一支花嗎?再說了,他剛離婚沒多久?,F(xiàn)也算是鉆石王老五……”
“這什么和什么呀!氣死我了!”唐惜靈氣得跳腳:“是誰造謠,他們這是誹謗!誹謗!”
見唐惜靈一副氣紅了眼,想要找人拼命模樣。吳玲對唐惜靈說:“靈,你別生氣了,我相信你了?!?br/>
聽吳玲這么一說,唐惜靈哇得一下就哭開了。
“他們可以不相信我,你不行。我和你這么好,你懷疑我?!嗚嗚嗚……你們誣賴好人……我根本不認(rèn)識肖總……什么狗屁肖總……他干嘛管我請假……嗚嗚嗚……”
“好了,我錯了。靈,你別哭了?!眳橇釓陌锾统雒婕垼f給唐惜靈。“大馬路上,你哭成這樣,人家還當(dāng)是我欺負(fù)你呢?!?br/>
“就是你欺負(fù)我,你們都欺負(fù)我?!?br/>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走,我們吃飯去,吃飯去。你別再哭了?!?br/>
說著,吳玲連拉帶拽地把唐惜靈推向公交車站背后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