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干什么,往旁邊坐坐不就行了嘛。”
李際遇很快恢復了正常的情緒。
“哦,好,那我做坐這邊,可以吧?!?br/>
董景昌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看李際遇沒再說什么才小心的坐下。
“這么晚了還不睡覺明天早上起的來嘛?!?br/>
李際遇將身子往稍微傾斜一點,靠在了身后的被子上,讓自己的坐姿盡量顯得正常一點。
“沒什么,這不是還早嘛,就是想問問我父親給了你什么東西?!?br/>
說完又趕緊補充道:“啊...我可沒偷聽你們說話,就是剛剛無意之間看見你們在那兒看什么,有點好奇罷了?!?br/>
說完,董景昌的表情忽的有點落寞。
“哎,也沒什么,就是董老以前畫的地圖,你肯定見過?!?br/>
李際遇也沒怎么在意,說著將放在旁邊的地圖遞了過去。
董景昌接過地圖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放了下來。
“李哥,你說人就一定要去干點什么事兒才行嗎?”
董景昌直勾勾地盯著李際遇,表情很嚴肅,這到讓李際遇有點不自在了,他是第一次見董景昌這個樣子。
“不見得如此,你現(xiàn)在成天過得不是也挺開心的?!?br/>
李際遇回答的很謹慎,沒多說過多的話。
他不太清楚董景昌忽然來找他干什么,不過看起來像是一個紈绔子弟意外產(chǎn)生了奮斗的念頭來找人解惑。
董景昌又把剛剛放下的地圖又拿了起來。
“或許吧,我爹還是想把這些給畫完啊。”
說著給李際遇指了指地圖上的主要空白位置。
“他以前本來是想讓我替他畫的,為此還不少給我找老師讓我學東西,因為這個倒是沒少干架。”
董景昌說著苦笑了一下,開始向李際遇講起了這么多年來他和董老爺斗智斗勇的故事。
其實也就是一個紈绔的斗爭史。
李際遇到是也算是趁機了解了一下這些還沒爛到骨子里的紈绔少爺內(nèi)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照目前董景昌的說法來看,以前的時候想吃吃想喝喝想睡睡,干什么都沒有心里負擔,家里有老爺子擔著,外面有大哥穩(wěn)著,什么事都落不到自己頭上。
但是玩了這么多年之后,玩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年齡也不小了,人的心智就開始慢慢的往其他方向上轉(zhuǎn)移,他也開始注意別人的目光,開始注意其逐漸年邁的父親。
人終究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活在這個世界上。
吃喝玩樂已經(jīng)不足以再滿足他,只能短暫的麻痹他的神經(jīng),他也想找點事情做一做,他現(xiàn)在想要別人那種贊許的目光,最主要是想讓董老爺?shù)馁澰S。
這個情緒在李際遇的出現(xiàn)后達到了最高點。
“這個地圖能我也想跟著一起畫,可以嗎?”
董景昌的眼里帶著期望還有一點點的乞求。
李際遇對著個到是沒什么,畢竟是人家老爹的東西,這個要求并不過分,況且李際遇倒也想看看這個浪子回頭能回到什么程度。
如果董景昌能真的下定心去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和以前一樣吃喝嫖賭,到也算是幫董老爺一把,逐漸完全不虧。
兩人坐在那里聊天聊了好半天,這唯獨是苦了李翠微在被子里悶得透不過氣來。
李際遇和董景昌聊得時間長了,倒也忘了被窩里還有一個李翠微,身子越發(fā)靠的緊實了。
“說那么多干什么啊,趕緊讓他走人啊?!?br/>
李翠微是真后悔慌亂之下鉆進李際遇被窩的這個決定,但是董景昌在外面坐著,她也不敢亂動,只能承受默默地承受著李際遇的體重。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嗯?”
正和董景昌聊著,李際遇忽然感覺有什么頂了頂自己,臉色微微一變,這才猛然想起李翠微還在被子里藏著。
李際遇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說的正投入的董景昌也沒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時間也不早了,景昌你先回去休息吧,路上有的是時間接著說?!?br/>
李際遇開始催促著讓董景昌離開。
“也是,明天還要趕路,說了這么久到是耽擱李哥你休息了,你還要帶隊呢?!?br/>
董景昌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坐的久了,腿都已經(jīng)有點兒麻了。
李際遇隨即站起來半推半拽的將董景昌給送了出去。
“呼~”
等董景昌一出帳篷,李翠微立即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大口呼吸著被子外面新鮮的空氣。
回到帳篷的李際遇看著李翠微頭發(fā)亂糟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么笑,每次一找你準沒好事情?!袄畲湮⒌谋砬橄駱O了憤怒的小老虎。
“我又沒讓你來找我,反倒是你,這么經(jīng)常的來找我不會是對我有什么圖謀不軌吧?”
“我呸,壞胚子成天想什么呢?”
“得,我又成壞胚子了,所以大小姐您是準備現(xiàn)在回去還是說一說你來是干什么的?”
“你是不是有個城?“
李翠微這話一問,到是讓李際遇愣了一下。
“算是吧?!?br/>
李際遇不知道李翠微問這個是幾個意思,到是他自己心里有點小得意。
“哥也是有城的人啦?!?br/>
穿越過來的時候李際遇還是一個需要靠家里給生活費的普通大學生。
那個時候再奮斗一百年恐怕也不會有機會說出我有一個城這句話。
“聽他們喊的,你是城主對吧。”
“是,有什么問題嗎?”
“那就行,到時候你在你們城里給我留一間房子,我以后就住那里了。”
李翠微幾乎是用吩咐的語氣說的。
“你說什么?”李際遇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怎么?你那城池不會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收留不了吧?”
李翠微歪著頭一臉懷疑的看著李際遇。
“那倒不是,只是...你不回去找你的...額,父母了嗎?”
李翠微不知道李自成現(xiàn)在是否還活著,但是李際遇是很清楚,李自成肯定還活著,他的用途還沒有發(fā)揮完呢。
只是聽李際遇提到自己的家人,李翠微的臉色明顯暗了下來,李際遇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好再說什么。
“好好好,你隨時想去就去,沒屋子大不了我的屋子給你住我睡大街行了吧。”
李翠微也沒提成什么過分的要求,李際遇也不想深究,便順著她答應了下來。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br/>
李翠微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
李際遇見此噗的一下笑出了聲,換來了李翠微的白眼。
見此,李際遇也趕忙收斂了笑容,用左手勾住了李翠微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r/>
“蓋章!”
隨著兩個人的大拇指合在一起,夜再次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