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樹的海洋,這里是鳥的天堂,這里枝連著枝,葉疊著葉。這里沒有天然的道路,有的是人為開辟出來的道路。這里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南中原始森林。
李鋒大軍七千余眾浩浩蕩蕩行走在其中,個個神情疲倦禿廢,步伐緩慢。
“已經(jīng)過去十多天了,還沒走出這鬼地方。”李鋒勒馬于前,張望著這茫茫原始森林。
“先生,我們的糧草不多了,該如何是好?!蔽貉哟蝰R上來,立在李鋒身邊。
“還能堅持幾天?!崩钿h苦澀一笑,問他。
魏延沉吟一下,答道“大概還能堅持個三天左右?!?br/>
“兄長,勞煩你去通知少將軍,諸葛兄妹到中軍來議事?!崩钿h四處張望片刻,又謂田大牛道“大牛,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闭f話之間,李鋒不留痕跡的向田大牛使了個眼色,好像在暗中授意什么。
田大牛點了頭,轉(zhuǎn)身小跑離去。但見魏延遲遲未動,李鋒知他心中所想,接著說道“兄長不必擔心,少將軍不會再胡來,去吧。”
魏延所擔憂的正是李鋒與關(guān)平之間的矛盾,這些天來雖然沒有正面沖突,但軍中流言蜚語依然沒有停過。有的傳聞李鋒兵敗,回去之后一定會被處以重刑。有的又說關(guān)平以下犯上,犯了漢朝大忌,必定牽連其父關(guān)羽,關(guān)家失勢在所難免。
反正是眾說蕓蕓,什么樣的說法都有,軍中隱隱有分成兩派的跡象。這樣下去必定會影響軍隊戰(zhàn)斗力,李鋒感到時機也是差不多了,是該作出下一部決定了。
不多時,魏延領(lǐng)著關(guān)平等人匆匆趕來,其當先一步護在李鋒面前,敵視關(guān)平。諸葛妍同樣神色警惕,蓮足不留痕跡的輕輕往李鋒那邊靠了靠,但依然看也不看李鋒一眼,似乎還在為當日的事生氣。
“拜見先生?!标P(guān)平雙手抱拳,與李鋒對視一眼,微微一笑,當著眾人的面向他彎下腰行禮。
誰也沒想到,關(guān)平居然會向李鋒恭恭敬敬的施以軍禮,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這兩人。
李鋒臉上笑意微濃,朝眾人微微一低頭,說道“本將在這里給大家賠不是了,先前與少將軍的吵鬧,實屬做戲給周瑜看。”
諸葛妍早就猜出個大概,并不是十分驚訝。其兄諸葛駿雖然有少少不可思議,但同樣沒有任何過分的表現(xiàn)。反倒是魏延,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一雙大眼幾欲噴出火焰來。
“先生這是何意,難道先生懷疑我等通敵不成。”魏延冷冷問他。
李鋒知道這當中就屬魏延最有意見,也不介意的態(tài)度,又向他輕輕抱拳,歉意道“你我乃結(jié)義兄弟,小弟豈有不相信兄長之理。周瑜是何等聰明之人,如果不演的逼真一點,只怕很難瞞得過他,兄長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鋒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關(guān)平一旦兵諫,那么作為結(jié)拜兄弟的魏延,一定會出手保護李鋒,那時肯定就免不了兩虎當眾大打出手的局面。李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細作把這一幕帶回給周瑜。以魏延之才,哪里會聽不出李鋒的意思,但他心里面就是有道坎,堵得慌。
理解歸理解,但人總是有七情六欲,魏延氣還是有的。冷冷的望了李鋒一眼,低下頭,不再說話。
李鋒歉意的環(huán)視眾人,輕輕清了清嗓子化解尷尬的氣氛,說道“周瑜援軍即將到達,而我們距離零陵地界還有一段路程,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真正的生死存亡之際,諸位可暢言心中的想法?!?br/>
關(guān)平是最擔心這支軍隊能不能安然返回,當先一步出聲說道“周瑜既然敢肆無忌憚的與我軍周旋,想必蒼梧郡已經(jīng)落入其手。周瑜果真等待蒼梧援軍的話,此刻應(yīng)該快到了,將軍應(yīng)知魚與熊掌,不可同時兼有,還需當機立斷為好。”
“當什么機,立什么斷,這里的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丟下。生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這是作為一個主將,對他們家人的承諾?!崩钿h故意將聲線提高,說的遠處的正在休息的士兵血氣翻騰,眼中充滿了敬畏之色。
不得不說李鋒確實不是只會按照歷史,紙上談兵的無為之輩。太祖爺那一套籠絡(luò)人心的方式,他算是靈活的在合適的情況下運用出來,巧妙的提高原本禿廢的士氣。
連心有怨氣的魏延都不禁為之動容,放下先前的偏見,抬頭說道“某支持先生做法。”
諸葛駿微微一笑,一抱拳,附議道“某也同意先生的做法?!?br/>
關(guān)平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只是懂得取舍,放下傷兵不顧獨自撤兵,并非他所愿?!跋壬匆匀绱顺兄Z,想必已經(jīng)有了對策,還請示下?!标P(guān)平又抱拳的說。
李鋒見效果已經(jīng)達到,也不再保留,神色徒然一沉,說道“三天之內(nèi),周瑜援軍必到,屆時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然而三天之內(nèi),我軍難以走出這南中森林,所以我想”李鋒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環(huán)視眾人的神色變化,接著說道“所以我想,聽聽諸位的想法?!?br/>
聽到李鋒話鋒突轉(zhuǎn),關(guān)平微微不悅,沉聲問道“先生是信不過我等,還是根本就沒有良策,一直對我等使緩兵之計?!?br/>
一直沒有說話的諸葛妍,也不禁出聲譏諷道“哼,先生這是在戲耍我們?”
李鋒也不在意,淡淡一笑,越過眾人,望著蜿蜒盤旋的軍隊,好像在盼望什么。
過不多時,一聲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里沉重的氣氛。定眼一看,便見田大牛打馬奔來,及至李鋒面前,翻身落地,抱拳說道“先生,事情都交待下去了?!?br/>
李鋒這才含笑回視眾人,朗聲說道“諸位,且隨我來?!?br/>
所有人都不明白李鋒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是故意裝神秘,還是有意這樣安排,目前除了田大牛還沒有人知道。
關(guān)平跟在李鋒身后的同時,又向田大牛投去詢問的目光。
田大?;匾砸粋€他也不知道的表情,沖關(guān)平微微搖頭。無奈之下,關(guān)平只得耐著性子,慢慢跟在李鋒后面,等待一探究竟的時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