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炕上,爺爺給我和父親倒上兩杯茶,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爺爺坐在我們的對面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之后便對父親說:“你先出去走走,我有話要單獨和琥昊說一說。”
父親點了點頭,望了我一眼,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爺爺輕輕地咳嗽了幾聲,然后娓娓地說道:“琥昊,我今天和你說的事情,你可都要記清楚。”
我聽得可謂是模棱兩可,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你聽說過五行cāo縱師嗎?”爺爺問道。
我連忙搖了搖頭,五行cāo縱師?我聽說過風水師、相學師,但是這五行cāo縱師究竟是什么神秘的事物呢?
“琥昊,五行cāo縱師所cāo縱的事物,說稀奇也并不稀奇,說白了,其實是無處不在的蟲子?!睜敔旑D了頓,又道:“孩子,你可能并不知道,其實天下的蟲有成千上萬種之多,但是所有的蟲卻又都逃不出五行,即,金木水火土。”爺爺說得很淡然,“我們一般人所見到的蟲大多屬木,而且這類蟲對人沒有什么傷害。而另外四種卻又不同了?!?br/>
“哦?”對于昆蟲的這種離奇的分法之前我聞所未聞,即便現(xiàn)在聽起來也覺得新鮮。
“聽懂了?”爺爺面露喜sè。
“好像……還是不特別懂!”我猶豫著說道。
“哈哈!”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爺爺這樣大笑,之后他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木柜旁,小心地打開柜子,瞬間一陣清香從柜子里傳出來,那種香味很怪異,但確實很香。不一會兒工夫,外面的幾只公雞開始聒噪了起來。
爺爺在柜子里翻了半天之后拿出一個小木盒,那個木盒通體烏黑,渾然一體,看上去油油滑滑的,那種清香便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他將木盒放在我的面前,說道:“琥昊,這里面的蟲便是屬土的?!?br/>
我更加好奇,這屬土的蟲究竟會是什么樣子呢?
“這里面的蟲會土遁,在土里很難將其抓到,但是卻因為五行相生相克,它最忌諱的便是木,因此將其放在木盒之中便不會逃走。來,你打開看看?!睜敔斦f著將眼前的木盒向我推了推。
我猶豫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輕輕地打開木盒。我看見一枚像是鵪鶉蛋大小的五sè卵出現(xiàn)在盒子之中,但奇怪的是剛剛的那陣古怪的香味卻淡了很多。
“這蟲子遇到木就會蜷縮起來,在外面形成一層厚厚的殼,但是一旦遇到土的話這層殼就會在短時間內消失掉,然后變成蟲?!睜敔斦f著躬下身子從地上抓起一點土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之中。
我圓瞪著眼睛盯著盒子里的那條蟲,不一會兒的工夫竟然發(fā)現(xiàn)那蟲的身體竟然微微地顫抖了兩下,開始我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不久那蟲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幾分鐘之后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嚓”聲,身上的那層殼竟然裂開了。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一個粉sè的腦袋從里面鉆出來,卻明顯沒有眼睛,它快速地將身上剩余的殼全部吃掉,變得像一只胖胖的粉嫩的蠶寶寶一樣。
“這就是……”我驚異不已地說。
“對。”說著爺爺便按住了那條蟲,然后將盒子里面的土倒了出去,只見那條蟲的身體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快速地緊縮在了一起,不一會兒工夫,原來身上的皮膚竟然又變成了一層堅硬的殼。
“太神奇了,為什么我之前不曾聽說過呢?”我喜不自勝地望著爺爺道。
爺爺嘆了一口氣說道:“今天我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一些關于我和這些蟲的事情。”
“關于您?”我驚呼道。
“嗯,那些記憶我塵封了幾十年,我想如果再不說出來的話恐怕自己就沒有時間了。”爺爺說得有些蒼涼。
“這一切應該從那年夏天的那個死囚講起?!睜敔旈L出一口氣,隨后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民國三十二年,時年十九歲,生于一個中醫(yī)世家的潘安從小深受中醫(yī)思想的熏陶,雖然年紀不大,卻頗有幾分見地,更因八歲時開得一記奇方救活袁世凱身邊一員大將,而聞名遐邇,當此之時京城熟識或不熟識之人都以潘爺稱之。
潘家不但jing研中醫(yī)藥道,更兼有一門不外傳的絕學,那就是用蟲。坊間傳言,潘家最初在京城中站穩(wěn)腳跟的并非是醫(yī)術,而是蟲術。
而且這蟲術也頗為玄妙,如果用得好的話,不但可以救死扶傷,還可以尋龍斷穴,但是規(guī)矩也是極重。傳授之人必須是處子之身,必須具備yin陽眼,必須……各種各樣的傳聞伴隨著蟲術的神秘應運而生。
于是潘家便成了一個極其神秘的家族,天南海北想學蟲術的人絡繹不絕,但是最后都是撞了一鼻子灰。蟲術究竟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再說潘安,因為諸多傳言,其人也變得頗為神秘。總是一襲黑裝加身,一年四季皆是如此。殊不知,這也是五行cāo縱師的一個規(guī)矩。
這年五月的一天,天氣異常悶熱,午后的潘安正在小憩。忽然管家匆忙跑來叫醒了他,據說前堂有幾個jing察來找他。
潘安雖然年齡不大,卻也城府極深,在人際關系上游刃有余,與jing察局也頗有幾分交情。他穿上衣服來到前廳,兩個jing察點頭哈腰地說道:“潘爺,今天我們是奉命來接你去見一個人的。”
“呵呵,想必你們也知道我潘某人的規(guī)矩吧?!迸税驳囊?guī)矩極重,他有三不救。第一是ri本人不救,第二是前清宮中之人不救,第三是姓馬的人不救。
“潘爺請放心,這人絕不是您規(guī)矩上的那三種人?!蹦菐讉€jing察賠笑道。
潘安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在兩個jing察的陪同下坐上了車,可是奇怪的是那輛車竟然是駛向京師第二監(jiān)獄的。潘安有些驚訝地說道:“為何到這里來?”
一同前來的jing察賠笑道:“潘爺有所不知,這位馬……”他剛說到這里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接著說道,“這位爺現(xiàn)在在死牢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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