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那個電梯東施,合著在他眼里,顧微揚就只值一批原礦石的價值。
雖說原礦石價值也不低了,可榮景賢直接壓上一間分公司,怎么也不會比一批原礦石來的差,這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顧微揚對楚韶杰更加的沒好感。
非要把女人標明價碼也就算了,你標的高一點,標成天價,大家還是好朋友,可你把我踩在爛泥里,就別怪我把你當成屎看待。
顧微揚感激朝榮景賢投去一瞥:“你就不怕輸了?”
“你輸一個試試?”榮景賢霸氣反問。
顧微揚表示有點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小聲道:“你太冒險了?!?br/>
榮景賢特別愛看她這個嬌羞的小模樣,跟貓兒似的,看一眼心都軟了。
“一破分公司而已,跟你比比,屁都不算?!?br/>
顧微揚沒忍住笑出聲來。
大概要美人不要江山就是這樣的吧,榮景賢出身貴族,可他嘴里偶爾就能飚出一兩句粗魯的話來,絲毫不能減少他的貴氣,反倒這種時不時的痞氣讓他更有魅力。
顧微揚一度覺得,造物主多偏心,才會制造出榮景賢這樣的妖孽。
好戲基本落幕,大家也都還趕著回去開夜場,那些二王一后的早早走掉了,其他人覺得沒意思,也都陸續(xù)離開,廳里漸漸空下來。
韓方知告訴顧微揚他手機號還是原來那個,讓顧微揚有時間打電話給他,吃個飯敘敘舊。
榮景賢沉了臉,但是沒說什么,韓方知向來風流,身邊女人沒斷過,但也沒有女人在他身邊長久停留過,而且他偏愛網紅臉,女人在他身邊的身份是朋友還是玩伴,榮景賢還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他雖然挺不樂意的,但也沒說什么。
顧微揚說好。
正好她也有這樣的打算,找個機會跟韓方知好好聊聊,她有一肚子問題要問他。
韓方知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說他要先回去休息,一面往外走一面打電話,三人都能聽見電話那頭嬌滴滴女人的聲音,問他什么時候到。
眾人搖頭不語。
他這哪里是累了要休息,他這是精力旺盛沒處撒火才對吧?
等韓方知一出門,榮景賢一把摟上顧微揚的肩頭,這是絕對宣誓主權的姿勢,這女人是說我的,他這就是擺明了秀恩愛,就是做給楚韶杰看的。
楚韶杰在顧微揚這里連連吃癟,先是被她耍的團團轉,再是被她猜到了他保險箱的密碼搶走伊諾克的合作,現在又被她猜出了她不是榮景賢,還當眾打臉。
他沒憋住問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樣看出來的?”
在來之前,兩人為了掩蓋的足夠,特意選了這種繁瑣的扮相,頭套面具加胡子,所有能用來分辨身份的外部特征全都隱藏掉了。包括身材。
楚韶杰甚至細心的把自己身上的氣味搞的跟榮景賢身上的氣味一樣。
本以為能瞞過去,結果顧微揚不負眾望的沒有認錯人。
楚韶杰多少有些挫敗感。
他長這么大很少會有人能讓他產生這種挫敗感。
榮景賢這會兒倒是不吝嗇楚韶杰問顧微揚問題,他對這個也挺有興趣的,但他不是對顧微揚的答案感興趣,他想看看楚韶杰吃別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意思。
顧微揚道:“你的一切都很像他,你模仿的也很好,甚至你的氣味也差點騙過了我,不過……”
她頓了頓,楚韶杰眸子微微垂下,他在猜測顧微揚會說什么。
“你模仿他的聲音模仿的很像,但榮先生從不輕易展示他的煙嗓。你模仿他的氣味也模仿的很像,但兩個一天到晚在一起相處的人,對彼此身上的氣味有一種特殊的敏感,這不是你能模仿來的,而且你縱然貼了胡子掩蓋你的嘴角,可你無意間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出賣了你自己?!?br/>
那個東施一樣四不像的笑。顧微揚很討厭他的微笑,亦或者他并沒有在微笑,人家只是長那樣,但顧微揚就是討厭他那種弧度。
她在毀容的三年里沒少看這種弧度。
那些人盯著她看的時候,都會若有若無的露出笑容,并不是什么友善的微笑,無一例外全都是嘲諷的微笑。
以至于現在顧微揚看到別人對她笑,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不是在嘲諷我。
楚韶杰的唇角長的是極具特色,他不笑的時候在顧微揚看來就頗具嘲諷,他笑起來在顧微揚看來更嘲諷。
楚韶杰苦笑,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長這樣怪我咯?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顧微揚看了榮景賢一眼,感謝榮景賢告訴她的關于楚韶杰的一個特點。
他特別善于欺騙,騙的連他自己都信了。
說來好笑,偏偏這樣一個人,被顧微揚給騙得團團轉。
剛剛他全程都在可勁兒的模仿榮景賢,顧微揚險些真的被他騙了,直到最后一刻她想起榮景賢說的話,她福至心靈,這人演起戲來,心里告訴自己,我就是榮景賢。
連自己都信了,由不得別人不信。
但這個顧微揚就不想告訴他了。
就讓楚韶杰心中存著謎團折磨他好了。
她轉頭看著榮景賢道:“我累了,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br/>
榮景賢挑眉輕笑,故意逗她說:“小東西,這么心急,這兒還有單身狗呢,考慮下別人的感受?!?br/>
顧微揚鬧了個大紅臉。
她哪有那意思。
這人擺明了就是故意想要氣楚韶杰。
既然這樣那她就配合一下好了:“你討厭啦,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人家不會害羞嘛?”
說著她還嬌羞無限的捏著小拳頭在榮景賢胸膛上捶了一下,力道輕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楚韶杰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冷著臉站在那里,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連唇角慣有的那點弧度都已經看不見了,站在那如同一個活死人。
陰森森的。
榮景賢甚是滿意,摟著顧微揚得意遠走。
等兩人的腳步聲在外面消失不見,楚韶杰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也舉步離開。
等回了家,顧微揚才想起來她出門前還帶了給榮景賢的七夕禮物,結果一直都沒機會送出去。
她拽住榮景賢道:“你等會兒,我有東西要給你?!?br/>
榮景賢眸子亮了下,頗為期待。
顧微揚大概是近鄉(xiāng)情怯,一開始想的理直氣壯的,這會兒反倒覺得拿不出手了,他多有錢啊,他什么沒有啊,萬一他看不上這東西怎么辦,萬一他手上已經有一張這個了怎么辦?
她想東想西,瑟瑟縮縮的反倒不好意思拿出來,當時買的時候只想著用來勾引榮景賢,好引起他的注意,并沒有想這么多。
現在時過境遷,心態(tài)變了,想的也就多了。
榮景賢催促道:“你又不舍得給了?”
“不不不……只是擔心你看不上?!?br/>
“你給我一坨屎我都找個水晶瓶子給你裝起來好好供著?!?br/>
他今晚心情好,什么浪騷話都往出了說,完全沒了平日的架子。
榮景賢就這尿性,可高冷可浪騷賤,全看他心情決定,看他想接地氣還是想高冷不近人情。
顧微揚被他這話說的很無語,最后把心一橫,心想著有禮物總好過什么東西都沒有。
她把唱片拿出來。
封面很簡潔,簡單粗暴寫著標題,然后附帶演奏者照片,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榮景賢眼前再度一亮。
任憑他智商多高,也沒猜到顧微揚會送他黑膠唱片。
這年頭上哪去找這種古董級的東西,人家聽歌都是高科技設備,老式唱片機他也有,但也成了擺設,基本沒用過。
榮景賢伸手,接過唱片,細細賞玩,好像他拿的不是個黑膠唱片,而是個稀世珍寶。
顧微揚小心窺探他臉色,看得出他沒有討厭,甚至可以說喜歡,她放心了,不嫌棄就行。
榮景賢把唱片翻來覆去看了一圈,抬手扣住顧微揚下巴,懟她嘴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意猶未盡又舔舔嘴唇,跟個饜足的貓兒一樣滿足。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他就知道顧微揚眼光獨到,想法也獨到,不像他身邊那些削尖腦袋往他床上爬的女人,整天就知道花啊首飾啊,她們以為她們自己喜歡那些東西,他就也得跟著喜歡?
“嘴還疼不疼?”榮景賢突兀問道,神色透出關切。
顧微揚一愣:“什么?”她沒反應過來,她知道自己嘴巴破皮了,只是榮景賢突兀的這么問,她沒聯(lián)想到一處去。
榮景賢扯開唇角輕笑,黑眸盡是得意:“剛剛關燈的時候親你親的太狠了,給你撞破了嘴,還疼不疼?”
顧微揚震驚瞪眼:“剛剛是你親的我?”
“你這見鬼的表情什么意思,我親的你你還不高興了?你希望是誰親的你?”榮景賢把臉拉得老長,顧微揚還沒不高興,他不高興了。
顧微揚有點轉不過彎來,搖搖頭郁悶問道:“剛剛不是楚韶杰拉著我么?”開燈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是楚韶杰拉著她的手,榮景賢那時候依舊好好的坐在一邊。
榮景賢聞言笑意更濃,上前一把扣住她后腰往自己這邊一收,顧微揚整個撞在他懷里,他說話間胸腔里帶起震動:“小蠢貨,他拉他的,不妨礙我親你,我要是不動作快點,你不就被他拉過去了?”
說著他抓起顧微揚胳膊擺了個造型,可不就是剛剛關燈的時候顧微揚的造型,榮景賢模擬楚韶杰拉著她手的樣子,自己一只手摟著她,湊上去又親了一口。
顧微揚嘴唇軟軟的,一股糯濕的甜香,讓他欲罷不能,一觸即走反倒更勾的他心癢。
“就是這樣?!睒s景賢眸子黑亮看著她?!拔以趺纯赡茏屇莻€陰人親你?!?br/>
被他拉了一把他女人的小手手都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當時他都想把楚韶杰的手給剁了。
他女人的手,是那個陰人隨便拉的?
顧微揚搞明白一切,頓覺胸中一股濁氣吐干凈了,當時楚韶杰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難怪榮景賢親她親的那么用力,直接撞上來,也難怪他撞上來一下又往前擠了擠,合著后來那一下是楚韶杰湊上來想親,結果榮景賢橫叉一杠子,他撞在了榮景賢身上。
顧微揚噗嗤笑出聲來:“我想知道楚韶杰剛剛是不是親到你的后腦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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