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出現(xiàn)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可是我也沒有想到,在那段計劃里,我終究還是愛上了她!”
許熠傾扔出兩張紙,“這是所有的檢查結果,一年前,你姐姐被查出身患癌癥,她不想讓你們在一起,這個時候我們來了,許子晴又正好滿足了能夠親近你,唯一始料未及的,就是你絕不妥協(xié),當斷不斷,連累了所有人!”
聽起來的確是很可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謀劃的。
“你們所有人到底想算計什么?沈家的財產(chǎn),還是什么?既然已經(jīng)做了,為什么又要跑出來裝好人?”
聽起來的確很可悲,沈慕飛心里憋著火,就奪門而逃。
坐在沙發(fā)上的人始終沉默著,心里還有陣沈名的負罪感!
眼眸一定,突然想到什么一樣,那個男人現(xiàn)在滿腔怒火,又奪門而逃,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許熠傾找遍了周圍卻沒有找到那個身影,迫于無奈,只能去找紀千華,因為他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至少他們之間還有友情,不會說算就算,更不會徹底鬧翻。
“喂,是我,我剛才已經(jīng)和盤托出告訴他了,現(xiàn)在找不到人了,那行我過來找你。”許熠傾心里一陣難過。
就算他們之間真的有了矛盾,至少他們之間還有感情基礎,還有和好如初的可能。
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更加難了。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暫時不要說嘛?”
這件事他們所有人都有責任,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
……
“咣當——”手機砸到了地上。
“砰……”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廳里,用力的拽住男人的胳膊。
就把他往門外拉,沈慕飛也習慣了她平時大大咧咧,直到看清楚他們?nèi)サ姆较蚴轻t(yī)院。
“你是哪里不舒服嗎?怎么來醫(yī)院都不跟我說一聲。”
沈少勛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她身體不舒服。
“……少勛,對不起!”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后,男人有種下意識的預感,他們之間會分開,而且很快。
雖然他預料得兩個人可能會分開,至少沒有來得這么快。
“他出車禍了,就在剛才?!?br/>
沈少勛有點愣:這種事情應該不是說著玩玩,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個蠢貨應該不會因為一個女人,拒絕了自己就跑去自殺吧?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卻腳下仿佛注了鉛一樣,再也不敢挪動一步。
“既然擔心,那就進去看看吧!”
等了大半天,才見到他被推出來,臉上跟腿上纏滿了繃帶,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斑斑血跡。
無一不在彰顯著剛才的車禍究竟有多猛烈,她瞬間淚目,卻不敢哭出聲。
直到看到旁邊一個穿著妖艷的女人路過,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之前照片里的人。
“我想跟你談談。”
女人滿臉的高傲,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還有幾分嫉恨。
“我不認識你,我也沒必要跟你談,讓開!”她開始有些擔心了,也有些慌了。
他如果醒來之后,真的接受了這個女人呢,那他們之間又算什么?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就不會發(fā)生車禍,給不了他未來,還要把他綁在回憶里,楚小姐,你已經(jīng)重新選擇了別人,你就不要再朝三暮四了?!迸说脑挿路鹄幸粯硬逶谒男纳?,痛的無法呼吸。
“什么叫朝三暮四?他跟我分手,你們就能在一起了嗎?問題是我們已經(jīng)公開分手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像拆開我們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號!”
本來心情就不好,這女人還往上湊,本來就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人,也沒必要浪費時間。
“總有一天我會是他最愛的女人,你這個丑八怪最好哪里涼快哪里去,別惹怒了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闭l知道女人更是得理不饒人。
“丑成這樣兒你都敢出門,是覺得你家很有錢,嚇死不用賠嗎?急診室也說話這么大聲,你媽沒告訴你怎么做人嗎?如果你繼續(xù)不走的話,我會把你打到懷疑人生?!鄙蛏賱桌渎?。
紀千華雖然是出來圓場的,“雖然我紀某從來不打女人,如果你成功的把我惹怒了,我會不把你當人?!?br/>
女人最后只是憤憤不平的離開,因為自己已經(jīng)落了下風,反正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就沒有繼續(xù)爭執(zhí)的必要了。
“我怎么感覺那個女人像是完成任務一樣的,仿佛我的人生永遠有處理不完的陰謀,都在時時刻刻、順風順水的朝我走來。”語氣里帶著無盡的傷感。
可能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掛在嘴邊的那句放下,到頭來卻是說說而已。
“既然放不下,去看看吧。”
哪怕你從來不愿意回頭,哪怕你從來注意不到身后還有一個人,只要你愿意回頭,身后的人都在。
“沈少勛,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大方?問你借一百萬的時候,你是把我丟出去的!”許熠傾有些不愿意提起曾經(jīng)。
“……他出車禍應該跟你,有直接的關系吧?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一定是你說了什么?”沈少勛帶著幾分肯定的口吻說道。
認識的太久了,他們都太過于了解彼此了,是這個世界上感情最深的朋友,也是唯一最了解自己的對手。
想對自己的了解一樣。
一步步走向他的時候,沈酒兒感覺到自己的內(nèi)心已經(jīng)一片空白。
就像當時拒絕了他之后,轉身之后淚如雨下,哪怕是天天揮淚如雨,都不敢告訴任何人。
只因為這條路是自己選的,來不及后悔也沒有退路。
“沈慕飛,你這樣的禍害遺千年怎么會死呢?你一定會活著對吧?”像是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等待回復。
終究沒有人回復,因為眼前的人,他始終緊閉著眼睛,像是不愿意看到,又像是沉睡不醒。
沈酒兒想到了一句話: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感動不了一個不愛你的人……
很可笑,卻又很現(xiàn)實。
他的手很冷很冰,整張臉都被白色的紗布覆蓋,沈酒兒苦笑,雙手輕輕的覆蓋在他的臉上。
“你那么在乎自己的臉,到底是什么事讓你不管不顧?”是比愛情重要?還是比誓言偉大?
只可惜你回答不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就這樣躺著,能讓我可以照顧你,為此找到最好的借口?!?br/>
轉身看見窗外的時候,眼淚早就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沈酒兒心里有些難受,他們之間是愛過了一整個青春,卻也隔了一整個青春。
別人走不進來,他們也出不去。
“去花園走走吧?”
沈少勛仿佛過來人一樣,什么也沒說,只是坐在男人的身邊。
目睹著女人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走廊里,沈少勛才低頭,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人。
嘴角的笑容,瞬間停滯,眼角的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邪惡的口吻說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堂堂沈家大少爺,也需要裝死、裝毀容,來博一個女人的同情?”
躺著的身影依舊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只要是她想的,我都可以為她做?!?br/>
沈少勛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別把你對愛強勢的附加,理解加注到她身上,你知道她今天有多擔心嗎?”
“情到深處的時候,我們現(xiàn)在誰又能比誰好的了多少?不都是從曾經(jīng)鐵骨錚錚的血漢子變成了現(xiàn)在的懦夫嗎?”沈慕飛苦笑。
眼淚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滾燙。
驚恐的拉著男人的手,“快給我拿個鏡子來,我是不是毀容了?”
沈少勛有點愣,隨即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個大男人怎么跟小姑娘似的,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還有時間來計較自己有沒有毀容!
“哼!你們幾個狗東西沒一個好東西,天天上我家挖墻腳,咒你們一臉撞到墻!”沈慕飛沒好氣。
剛才聽到她說話的一瞬間整顆心都碎了,骨子里那家伙還是個顏控,要是毀容了,不就徹底沒有和好如初的機會了?
“你就乖乖躺著吧!她如果突然回來看到你騙她,那還得了!”沈少勛“好心”提醒。
沈慕飛突然覺得說的好對,瞬間無言以對。
他在心里盤算著時間,從醫(yī)院的后花園回到病房,也就需要十來分鐘,可是她怎么似乎……
雙拳緊握,開始有些擔心,有些事兒怕。
“我來看你了,那個女人因為你受傷她不要你了,可是我要,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女人雖然說的很情動,沈酒兒卻蹲在地上,滿腔怒火的盯著里邊兒的兩人。
這個該死的男人果然在裝死騙她!
“我認識你嗎?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爺,已經(jīng)被你們所有人給逼死了,現(xiàn)在的這個毀容少年郎,也是一個情場失利的丑八怪,這位小姐,你串場一次多少錢?”
男人的臉上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就像是泥濘的沼澤地里,突然沉下什么東西一樣。
又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又像是被電火焚燒過一樣,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翩翩少年郎。
“你的臉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沒人告訴你演戲得演真一點嗎?眼神里的吃驚超過了三秒鐘,你在裝害怕,今天我告訴你我不止毀了容,而且以后還有可能在一起不來,還有可能高位截癱?!鄙蛏賱渍f的對。
對付這種女人,必須得用點狠手段。
“不會的,只是一個小型車禍。”
“你是計算過距離?還是你就是司機?來醫(yī)院里是為了宣誓主權?還是為了給我立下馬威?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跟他之間,隔山隔水,隔著愛也隔著恨,隔著數(shù)不清的男人跟女人,但我們都走過來了?!本拖袷墙裉臁?br/>
一切看起來來得太過于突然,巧合的讓人不敢相信。
“你是真的動不了了嗎?”
“那你可以來試試?!鄙蚰斤w心里暗暗發(fā)誓,只要這女的敢靠近,他并不介意折了這個女人的胳膊腿。
就在這時候。
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一個女護士走了進來。
“哈尼,你跟我說過,你只在乎我的?這個小賤人是誰?”
沈慕飛一臉蒙圈,只知道自己纏著繃帶了臉,被人沈名其妙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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