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粱世璠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勉強的將水咽了下去,嘴角抽搐了一會,貌似要翻白眼,而且他的臉已經(jīng)發(fā)紫......
如果這是裝的,完全可以去拿影帝了。
小蠻忽感不妙,當時感到不妙的還有粱世璠身后跟著的兩個小廝,兩個人大驚,剛伸出手臂扶住他們家主子的時候,他們家主子白眼一翻,徑自圓滾的從椅子上栽到了地上。
不得不說,漂亮的男人連摔倒的姿勢都是那么漂亮。
滾到地上后,小蠻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甚至嚇得雙腿不能動彈,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粱世璠:不對啊,不就是過期的茶葉加上隔夜的水,我也沒有下毒啊......
不相信真相的她甚至狠狠的踢了一腳粱世璠的后背,順便來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裝的。
她這一腳引起了粱世璠小廝的憤怒,他們一把拉過小蠻的手臂,瞪圓了眼眶吼道:“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給世子下毒!”
小蠻君虎軀一震,腦子瞬間空白,她似乎恍然的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萬一粱世璠真的掛在了這里,她可以想象到鎮(zhèn)西王爺領(lǐng)著千軍萬馬來踏平晴風樓,然后一劍結(jié)束了自己的性命,將身體曝光在菜市口的場面。
“不,不,你不要冤枉人,我沒有下毒!”她據(jù)理力爭。
小蠻吞了一下口水,將顫抖的手指頭伸到了粱世璠的鼻子前,心里默默的祈禱著千萬不要沒氣了。
顫抖的雙手在幾雙犀利的眼神的注射下,終于伸到了他的鼻子跟前.....
小蠻的臉色瞬間慘白,額上豆大的汗水流了下來,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地上,他果然沒有了鼻息!
她嚇得后退了一步,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真的死了?
小廝和圍觀的客人看見小蠻嚇得面如死灰的臉已經(jīng)明白了是什么情況,粱世璠安靜的躺在地上的樣子就像睡著,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出人命了???”圍觀的人開始議論開,不時用鄙夷的眼神瞪著小蠻。
尤其是那倆小廝,那樣子像是要跟小蠻拼命,甚至已經(jīng)擼好了袖子,目露兇光,似乎小蠻只要說一個“不”字就會被臭揍一頓。
“趕緊的報官吧.....”
“就是,就是?!?br/>
人群中又開始議論,其中一個看起來最兇狠的小廝對著人群冷哼了一聲:“報官?報什么官,我們家世子爺就是官,堂堂的威烈將軍!”
他說世子爺人家可能不知道,但是在良國提到“威烈將軍”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令匪徒和敵國的士兵聞風喪膽。
就是因為粱世璠膽大心狠手辣,而且又足智多謀,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
人群中開始爆發(fā)出唏噓的聲音,堂堂的一代名將威烈將軍居然死在了茶樓中,而且是被茶葉毒死的,哎喲,這傳出去可怎么混......
溫婉在一旁擔心的捂住了臉龐,她就知道小蠻今天會闖禍,但是沒想到會闖那么大的禍,居然出人命了,這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一定能救她。
“溫婉,怎么辦?”小蠻癟著嘴拉著她的袖子問道。
溫婉白了她一眼,現(xiàn)在裝可愛裝可憐以及裝非主流都沒有用。
“先叫大夫來再說。”溫婉當機立斷。
在危機的面前,溫婉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危機公關(guān)兼賬房,因為此刻小蠻已經(jīng)嚇得腿都軟了。
一聽見叫大夫,粱世璠的小廝突然不干了,擺了一副要與他們拼命的樣子攔著,口中一直在喊:“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也就是說,他們這是擺明了想讓小蠻當場自盡給眾人看,此心確實歹毒!
“慢著?!毙⌒U陰陽怪掉的聲音響起。
她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又瞥了一眼在地上躺著的死尸粱世璠,嘆了一口氣悠哉的道:“既然人可能已經(jīng)死了,但是還得請大夫來瞧一瞧,萬一不是被毒死的呢,說不定這人本來就有什么病,然后只是恰好死在這里而已。”
她說完話后自己還在嘀咕,說不定他可能有心臟病,剛才心肌梗塞就嗝屁了,說不定有高血壓,然后剛才一激動就掛了,有各種各樣的可能。
溫婉機靈,剛才已經(jīng)悄悄的讓人去請了西街藥方的大夫,說話的這會子功夫他就到了。
眾人自覺的給大夫讓了一條路,就是那兩個小廝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臉的擔憂,言情舉止之間就是不想讓大夫靠近他們家世子爺。
甚至,還大放厥詞:“我們家世子爺嬌貴的身子是你們這些山野村夫的庸醫(yī)能碰到的?”
聽這話就生氣,小蠻眉心一蹙,幽幽的在旁說:“請允許我提醒,你們身嬌肉貴的少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魂歸西天了,趕緊的看看吧,別到時候說不清楚,我可就冤枉了。”
身嬌肉貴不是形容千金小姐的嗎?在這里形容一個邪魅魁梧的大將軍好奇怪哦。
豈止是奇怪,簡直是變態(tài).......
抖完身上的雞皮疙瘩后,大夫不懼兇悍的小廝已經(jīng)鉆到了尸體旁,敬業(yè)的觀察著粱世璠,將藥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小蠻感動的內(nèi)牛滿面,這大夫果然稱職的很,大義凜然不懼強權(quán)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大夫捋了一把胡子,蹙眉,然后將放在了脈搏上的手放了下來,抬起頭對小蠻道:“脈象卻是沒有了,鼻息想必你們也知道的,也沒有了,應(yīng)該是死了......”
大夫的話就像在小蠻和溫婉的身旁扔了個手雷,將他倆炸的體無完膚,雙腿微微顫抖,甚至做好了逃跑狀。
小蠻癱坐在了椅子上,單手扶住了椅子,這下真的完了......
就在眾人都瞪圓了眼眶等著看好戲的時候,那個大喘氣的大夫弱弱的起身補了一句:“奇怪的是,他還有心跳......”
心跳?這說明還沒死!
剛才還面如死灰的小蠻立刻活了過來,“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死?這個賤男干嗎還躺在地上!”
大夫面對著高深的問題只能搖頭,捋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做無辜狀。(~o~)。
得意的她圍著粱世璠的身體轉(zhuǎn)了一圈,瞪了一眼后面的倆小廝,他們倆似乎也沒有剛才那么囂張了。
就這這么的一瞬間,小蠻似乎明白了,這孩子剛才一定是詐死!
這年頭騙子太多,傻子明顯不夠用.....
記得上次那個進大牢的三光,演技就是因為沒有粱世璠那么好才沒有將小蠻鎮(zhèn)住,而他成功的將小蠻嚇住了。
悠閑的喝了一口水,剛才的恐懼感和擔憂頃刻間煙消云散,換來都是冷笑和奸笑。
“噗”一口水將粱世璠的臉上噴濕,小蠻煞有其事的擦了一下嘴角。
粱世璠的“尸體”依然紋絲未動,臉色還是那個顏色兒,甚至連胸膛都沒有因呼吸而起伏。
“喂喂,別裝了,你已經(jīng)被拆穿了,ng了知不知道?”小蠻一邊喊著一邊詫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龜息大法?
果然什么樣的人練什么樣的武功,還是只縮頭烏龜。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凌冽,看樣子不來點刺激的是不行了,她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當仁不讓的姿勢將頭上的珠釵拔了一下。
珠釵的尖兒上有點鋒利,還閃著亮光,她聳著肩膀微笑在小廝和眾人的詫異的目光中,她小心翼翼的扎進了地下“死尸”的肩膀上。
片刻,片刻,片刻,沒有想象中乃至期待中聲嘶力竭的慘叫,依舊是紋絲未動,粱世璠甚至連嘴角都沒有皺一下。
簪子上甚至都見了血,她深深地懷疑這個男人可能已經(jīng)成植物人了。
連這種喪心病狂的招數(shù)都使了,小蠻實在沒有辦法了,她也不敢用更狠的招數(shù)了,她怕被鎮(zhèn)西王一鍋給端了。
僵持了一會,站在角落里一直無語的溫婉終于擠了過來,她面帶自信的微笑,拉過來一條板凳,煞有其事的坐在了粱世璠的身旁。
小蠻以為她和粱世璠那個癟三聊家常,沒想到,她鼻子一哼,幽幽的道:“今日的這壺免費,外送你一頓蜜餞甜點?!?br/>
眾人乃至小蠻一同蹙眉,這唱的是哪一出?
這招不管用,人家粱世璠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依舊躺著很好。
“外加貴賓房住三天,包吃住,外加每天送一只烤鴨!”溫婉邊說邊心疼,烤鴨啊,自己的最愛!
或許粱世璠聽不見還是怎么得,依舊是面不改色,臉上神色淡薄。
“最后,就是小蠻以后親自伺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干什么都行!”溫婉最后終于說出了殺手锏,她就知道這粱世璠是沖著小蠻來的。
話音一落,不等小蠻叫囂,粱世璠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好像詐尸一樣,將一圈人嚇得后退了兩步。
他嘿嘿一笑:“你說得可都算數(shù)?!”
溫婉瞪著眼睛拍了一下桌子,鄭重的回道:“說話算數(shù)!”
小蠻被粱世璠戲謔的瞄著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算是被無情無情的溫婉給賣了,賤人就是矯情啊,這個賤男啊......
她甚至都可以想到這個變態(tài)的粱世璠會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怎么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