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鋆嶺山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女孩看著逶迤大山嘆了口氣。
男孩見狀嘿嘿一笑,蹭到跟前,獻殷勤一般道:“前左,你別嘆氣嘛,無聊累的話,我來給你講講這酆鋆嶺周遭的奇人異事吧?!?br/>
女孩一聽,眼冒精光,連忙點頭道:“好啊,正好這酆鋆嶺我不熟悉,也不知道父親讓我來這里找老頭做什么。”
男孩則是大手一揮,娓娓道來:“這酆鋆嶺下,有兩座村莊,一個叫做平塘村,一個叫南擱壩,因卷龍溪的一道大壩而名。這里的稀奇事和厲害人都不少,比如那平塘村的崖上的小山丘住著一個會些茅山法的老人家,有一次他遠在外地的兒子回家看望,正巧趕在老人沒回來的時候,老婦人就讓兒子去路上接一下老人,他兒子閑著無聊想給父親一點驚喜,就窩在必經(jīng)之路的一棵大樹上。
那時是深秋,老人走過大樹下,天太黑,老人什么都看不見,依稀一點月光也被樹葉擋住,兒子看到老人回來了,就丟了一個小石子,老人聽到動靜就喊了一句:你是人是鬼?是鬼的話就再弄一下。然后他兒子又丟了一個,那老人就雙指往上一鉗就當什么事沒有發(fā)生一樣走了,走后不久他兒子的人頭就落了下來,尸體也落了下來。
回到家,老婦人問他兒子去接你咋沒有跟著一起回來,老人就頓時明了,轉(zhuǎn)頭奔出房門,但血已經(jīng)都流完了?!?br/>
“那他兒子就死了?”前左做了個劃脖子的手勢。
后右點了點頭,“他如果趕到的時候,他兒子血還沒有流多少,他還能接回去救活,很神奇吧!后來因為兒子死了,整日沒精神,跟著村里的一群老頭痞子待一塊,有一天他兒子死的那個地方,一個白子女子在那里走,就有人說:如果你能把她衣服褲子脫掉,今日我請你喝酒。說罷老人就隨手折下一根狗尾草,對著那數(shù)丈外的背影往上一揮,那女子的衣服就往上飛起脫掉,往下一甩,那褲子也掉了下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那是自己的女兒,他女兒知道是自己爸爸弄的,在自己房間里上吊了。他氣的吐血,將自己的本領(lǐng)寫成一個小冊子,放在一個陶罐里封好,埋在土里在上面種了一棵桃樹,桃樹被他斬斷自己的,只剩下一個幾寸高竹竿大小的桃木,寫了張紙條:凡是能夠反手拎出桃根者,我一生所學皆可學。
但是至今都沒有人拿出來?!?br/>
前左眉毛緊皺,問了句:“不會挖嗎?”
后右拍了拍額頭,“人家那么神乎其神的本事,誰敢?”
“還有就是平塘村的西側(cè),有個采花賊,被抓住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輕松飛檐走壁逃走,或是遁地而行,枷鎖在他面前形同虛設,之后被上一個老人用木箱子裝住,露個頭在外面,箱子中放滿黑狗血,箱子的四個面貼上符紙,就算這樣,過了七天七夜這個采花賊才死。這人也就只愛色,錢財什么的都不愛,特別喜歡劫富濟貧,可唯獨這個愛色太嚴重,看見漂亮的女子,不論多高的窗戶半夜都翻進去,可惜了?!?br/>
前左死盯后右,看的后右心虛不已。
連忙扯開話題,“接下來講的是這個南擱壩,這里曾經(jīng)出了名的心毒,曾經(jīng)有人稱這里為神打村?!?br/>
“什么是神打?”
后右耐心解釋:“就是這里曾經(jīng)有人教神打,神打就是用紙剪一個手指長短的紙人,因為這個地方是曾經(jīng)的某個大戰(zhàn)場,不少人坑殺在此,所以怨念極重,這些人將他們的魂納入紙人中,每天用香燭供著,晚上打開房門,念咒語讓這紙人飛出去害人,聽人說十幾年前,學神打的可不少,這種紙人看見生人就會撲上去。
這些紙人被他們這群人扣上了一個好聽的屎盆子,菩薩。被菩薩撲到的人都會得病致死。”
前左聽到這種東西就脊背發(fā)寒,弱弱的問了句:“那這個不殺人于無形,天下無敵了嘛!”
后右搖頭解釋:“自然不是,相傳這菩薩在夜里就跟一個發(fā)著螢火蟲光的人一樣,飄向你的時候只需要扯下自己的鞋墊跳起來高過他一頭用力拍下,就能把他拍回紙人。”
“噢噢,那也挺厲害的?!鼻白笥昧Σ攘瞬刃瑝|,頓覺安全感十足。
“這菩薩需要養(yǎng)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天黑念咒語從窗口或大門飛出去,吃食天接水,也就是露水,然后巳時念咒語回來把紙人折好收起?!焙笥铱粗白蟮臉幼佑X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因為光頭長包的確不好看。
“那被這種精怪纏上了是不是必死無疑?”
后右再次搖頭否認,“當然不是,這南擱壩往南有座廟,叫做窯神廟,火氣大的很,被神打的人到了這廟里那纏著你的菩薩都灰飛煙滅,不過你也得時刻拿著鞋墊,因為窯神也會撲你,這個叫做窯神打,你得做好用鞋墊抽窯神的準備才能去窯神廟?!?br/>
前左嘟了嘟嘴,“那這不也就是火氣大點的菩薩嘛,裝得高高在上,受人香火,還想害人。”
后右無奈的攤了攤手,“人家也想投胎嘛?!?br/>
在這里流行著以命抵命,任何鬼都得殺了活人才能轉(zhuǎn)世投胎,而被他殺的就要代替他。
后右嘿嘿一笑,“要說最詭異的還得是這酆鋆嶺,相傳曾經(jīng)有人相親,新郎在山頂,抬轎子的人從山頂往上面走,天黑了都沒上去,半邊月亮小燈光,轎子前面兩人抗著火盆照明,突然火被熄滅,周圍一下子就黑了起來,其中一個人走散了,在一個地方打轉(zhuǎn),剩下的人都往前面走,因為這個地方他們都來過很多次,也算是比較熟悉,就摸索著前進,走著走著。
砰的一聲,那火盆里的火猛的復燃,這一幕嚇壞了眾人,當初火熄滅的時候還沒有這么恐怖,他們都只當是山風吹滅的,而最恐怖的是抬火盆人的前面赫然是一座石碑。也幸虧他們是成群結(jié)隊,這個捂火鬼才沒能得逞,至于落隊的那一個人,看著眼前這條路,明明很近卻總是走不出去,只好原地撒了泡尿罵了一句:我管你是什么畜牲,惹到你爺爺頭上來,今天請你喝尿,明天請你吃屎!
他一說完,眼前就豁然明亮,發(fā)現(xiàn)原本的道路在左邊,前面則是一片高崖,這截路鬼想方設法的想害死他,也沒得逞。之后山上的人都搬了下來?!?br/>
前左驚呼一句,“那住在這個山上的老頭不會也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