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里失去了羅小天的聲音,林皓陽心疼的咬著牙一閉眼,有眼淚溢了出來……
“住手!不許打人!”林皓陽難以遏制內(nèi)心的憤怒,他大聲的斥責道:“你們還想不想要那個‘東西’了?如果不能保證他的安全,所有的事情全部面談!”
那個陰冷的聲音應道:“你放心,他的安全我們絕對可以保證!不過這小子太不識時務了,我們只不過是想教訓他一下,讓他吃點兒皮肉之苦,也好長點兒記性!”
林皓陽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所說的安全,包括他不受任何一點傷害!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再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保證,你們絕對會后悔的!”
靜默了一會兒之后,那個聲音妥協(xié)了:“行,我們可以保證!不過……”那個人接著說道:“我也可以把主動權交給你,怎么樣?你說吧,我們什么時候可以拿回自己的東西?”
“這個……”林皓陽一時語塞,他真的又懵了:他哪兒有什么“東西”啊,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面對一場賭局和一副根本就不存在的籌碼……該怎么辦啊?
沒關系!也許還有機會:盡管自己的手里沒有籌碼,可對方的賭徒卻似乎認準了自己擁有“豪賭”的資格和權力,那就好辦!既然是這樣,那么林皓陽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于是,他努力的鎮(zhèn)定了下來,并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事兒,你……你們得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再考慮一下!”
“考慮?”對方冷笑著問道:“很簡單的一件事兒,還有必要考慮嗎?”
林皓陽干笑了兩聲,他換上了一副貪婪且厚顏無恥的聲音,商量道:“您……您剛才不是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嘛!跟您說句實話,這段時間我們兄弟的手頭兒確實有點兒……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冒犯你們,您說是吧?所以這個……”
“哈哈……”電話里傳來一陣狂妄的大笑,那個聲音接著說道:“好!爽快!我喜歡和爽快的人辦事!行,你慢慢考慮,不著急!我會在上午九點跟你聯(lián)系,預祝咱們的交易順利,回頭見!”
電話被掛斷了,林皓陽感覺自己掉進了冰窖里,周身的發(fā)冷。此時的林皓陽把腸子都悔青了:自己是了解羅小天的,在羅小天向自己透露“正在做某個計劃”的時候,自己完全就應該想到他會去“碧苑”冒險!可當時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該死!假如能盡早的察覺,阻攔住羅小天的話,也不會讓他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假如”,事情已經(jīng)無可挽回的發(fā)生了,羅小天不光沒有回來、沒有成功,而且身陷囹圄!此時已經(jīng)是早上五點鐘,距離“交易”的時間還有不到四個小時……林皓陽明白他的對手是誰,“碧苑”里的那些人心狠手辣,他們對自己人下手的時候都毫不手軟,更何況此時被他們抓在手里的人,只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賊”!
夜長夢多,羅小天隨時都會有危險,怎么辦?林皓陽已經(jīng)臨近了崩潰邊緣!而答案似乎很簡單,那就是必須盡快救出羅小天,刻不容緩!
林皓陽直接撥打了荊輝的號碼,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對著手機哭喊道:“輝子,快,快去救小天!”
荊輝睡得有些昏頭,他很茫然的問道:“頭兒,怎么啦?您剛才說什么?”
林皓陽發(fā)瘋一樣的喊道:“我讓你趕快帶人去救小天!”
“小天?”此時的荊輝就更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于是他苦著臉支支吾吾的問道:“頭兒,您別著急,慢慢說!小天怎么啦?出什么事兒了?”
救人如救火!在如此十萬火急的緊要關頭,荊輝竟然勸林皓陽“不要著急”?林皓陽咆哮道:“你快去!小天被人抓了,他現(xiàn)在就在‘碧苑’!”
“被人抓了?”荊輝絮絮叨叨的問著:“他……什么時候被人抓了?被什么人抓了?他在碧苑……???!”直到此刻荊輝才如夢方醒,他慌張的問道:“頭兒,這是怎么回事兒?小天他……他是在什么地方被那些人抓走的?”
林皓陽抹著眼淚訴苦道:“他……他昨晚偷偷跑去了‘碧苑’,結果……被那些人抓住了!”
“哎呀!”荊輝一聲哀嘆,他埋怨道:“頭兒,你們怎么就那么糊涂??!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怎么能出這樣的事兒,您……您當時怎么就不攔著他呢!”
“我他媽怎么攔著他?!”林皓陽滿肚子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fā)了,他怒吼道:“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他媽還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命令你,趕快帶人去救他,現(xiàn)在、馬上!”
“好好好!”荊輝慌張的應著,他又問道:“頭兒,您能確定小天現(xiàn)在還在‘碧苑’嗎?”
“是!”林皓陽急火火的嚷道:“這是剛發(fā)生不久的事兒,他們的人剛才還給我來過電話!哎呀不說那些了,你馬上執(zhí)行命令!晚了就來不及了!”
電話沒有掛斷,可也沒有任何聲音,林皓陽試探著問道:“喂?輝子,你還在嗎?”
荊輝支支吾吾的應道:“哦,頭兒,我……恩,我在!”
林皓陽徹底的怒了,他叱問道:“你他媽還在等什么?!”
荊輝很為難的躊躇了片刻,他訴苦道:“頭兒,小天是咱兄弟,我知道您著急,我也著急啊!可是……您讓我怎么去救他?。楷F(xiàn)在帶著人直接沖進‘碧苑’?”
“你還知道小天是你兄弟?”林皓陽斥責道:“怎么了?不可以嗎?你怕承擔責任?我告訴你荊輝,我他媽如果能走路,老子根本不會用你去!”
荊輝叫苦道:“頭兒,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天是您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墒浅蹙钟刑貏e指示:所以涉案的大行動,必須提交專案組研討、批復,在得到一致的意見之后才可以統(tǒng)一行動!如今外面的布控都已經(jīng)展開了,咱們現(xiàn)在去‘碧苑’與他們發(fā)生直接沖突,這……初局肯定不會同意咱們的行動!”
“我讓你請示初局了嗎?”林皓陽咆哮道:“這完全就可以作為一起單獨的案子來處理!是單純的綁架案!”
“頭兒,您冷靜一下好嗎?”荊輝哀求道:“這根本就解釋不通??!即使是綁架案,可是因為涉及到了‘碧苑’,那就與咱們的專案發(fā)生了沖突!您也知道‘專案原則’,任何案子都要為專案讓路!我……”
“你說專案是吧?行!”林皓陽怒氣沖沖的嚷道:“我還是專案組的副組長吧?我現(xiàn)在命令你,馬上去解救羅小天,出了任何問題由我負責!你馬上給我執(zhí)行命令!小天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我他媽宰了你!”
荊輝稍作猶豫,他很無奈的嘆息道:“好吧,頭兒,您別著急,我馬上就去!您……安心等我的消息!”
掛上了電話,林皓陽坐在床頭呆若木雞:是啊,羅小天現(xiàn)在還會在“碧苑”嗎?那些人會不會已經(jīng)把他轉(zhuǎn)移走了?……林皓陽又想到了“好友定位”,打開手機后,他向羅小天的手機申請了“定位共享”,可是沒有得到什么回應。林皓陽又試探著撥通了羅小天的手機,如他所料,已經(jīng)關機了!
六神無主的林皓陽抓起了身邊的煙盒,卻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空空如也,憤怒的林皓陽發(fā)泄般的將煙盒揉做一團,然后奮力的摔到了地上……“嘶!”動作太大牽動了左腿的傷口,林皓陽疼的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