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溫天奕嘬了一口熱果汁,柳眉微挑:“不是你的心肝寶貝嗎?吵架了?然后躲我這兒來,你倆兩兩相望演戲呢?”
“她跟潘越見面了!”席瑾墨陰郁著一張臉,吃了一口煎蛋,爽滑香嫩的煎蛋在口腔里攪拌著卻難以下咽。
溫天奕聽了席瑾墨的話不由得就放下了手中的果汁,雙手交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從前的時候,席瑾墨可從來都不屑于跟自己說這些,更不會在自己面前提呂柔的半個不字。
白月光嗎,總是讓人習慣性的發(fā)了瘋的維護,甚至不顧背后的是非曲直。
“他們之間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溫天奕側(cè)頭,試探著打量著席瑾墨。
席瑾墨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瞇,抬手看想向溫天奕:“有話直說!”
沉默了半晌之后,溫天奕還是開了口,這么多年了,她從來都沒有欺瞞過席瑾墨什么。
在漫長的歲月中,她已經(jīng)習慣了對他推心置腹,盡管自酒會之后,他再也沒有相信過。
“那天在醫(yī)院的時候,我查房發(fā)現(xiàn)呂柔不見了,下樓找她的時候看見她跟潘越兩個人拉拉扯扯。這其中還提到了tt跟孩子... ...”
“溫天奕!”
原本的時候,席瑾墨骨節(jié)分明又漂亮的手掌扣緊了盛滿果汁的杯子,聽了溫天奕的話“砰”的一聲杯子就砸在了餐桌上,頓時橙黃的汁液就四濺開來。
“... ...”
“做人還是地道點好,你也多為自己積點口德!你以為拿孩子說事我就能動容了?”席瑾墨幽冷一笑,看著溫天奕的時候滿臉鄙夷:“我跟呂柔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見縫插針三言兩語抹黑詆毀就能泯滅掉的!她的為人我很清楚,你少在我面前嚼舌根!”
呵呵,溫天奕啞然失笑,原來席瑾墨說的不是這事,自己跟他顯然沒有對接到一個頻道上。
溫天奕哀哀的看著席瑾墨,她至今也想不通席瑾墨這么一個絕頂聰明的男人在呂柔面前怎么就成了一個睜眼瞎了呢?
她丫的該不是蘇妲己轉(zhuǎn)世吧?
“席瑾墨,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卑鄙小人,她呂柔就是圣母白月光!好... ...我把剛才的話收回!以后啊,等你頭頂上長出一片牛羊成群的肥沃草原,我也不會在跟你提半個字!”
說完,她轉(zhuǎn)身直接提起沙發(fā)上的手臂,出了房門。
席瑾墨盯著眼前濺了一桌了的橙汁,慢慢的,那樣賞心悅目的黃色里似乎緩緩的暈染開了一絲絲森森的綠色。
一股無名之火猛然在他的胸腔之中炸裂,他手臂一伸嘶吼一聲,滿桌子的食物頃刻間就掃落在了地上。
***
溫天奕驅(qū)車來到仁和醫(yī)院,遠遠的就看到醫(yī)院正門門診樓的聚集了一大群人,周遭擺著花圈,放著哀樂,打折黑白刺目橫幅。
“醫(yī)院殺人不償命不負責”、“天理公道何在!還我妻子性命!”
“醫(yī)風不正,醫(yī)德敗壞,強制手術,還我生命!還我生命?。?!”
而有一個衣著流里流氣的男人手里攥著一擴音器,一遍遍的在醫(yī)院門診樓前重復:“仁和醫(yī)院急診室醫(yī)生溫天奕醫(yī)德喪盡,為了刨腹產(chǎn)從中賺取手術提成,強制病人手術,最后害死病人!打倒人渣溫天奕,還我妻兒性命!打到人渣溫天奕,還我妻兒性命... ...”
看到眼前這一幕,溫天奕深吸了口氣!
這五年來,醫(yī)鬧的場面她見多了,如今想不到的是這樣的事情居然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是她... ...就是她!她就是溫天奕,就是她害死了我兒媳婦... ...”
隨著死者婆婆的一聲哭天搶地的哀嚎,人群呼啦啦自動分成了兩排,目光齊刷刷落在溫天奕的身上,那些目光里寫滿了畏懼,驚恐,難以置信!
而死者的丈夫,更是嗖的一聲直接從高高的木凳上跳了下里,手中的擴音器一扔,隨手捻起了橫在身旁的一直鐵釬。
鐵釬的尾部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連串的星火,那個面色猙獰的男人徑直向溫天奕俯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