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所謂反復(fù)無常
一句沒有解藥,使司無邪的心徹底沉下來。
不同于以往的冷峻表情,宮璇璣看著眼前莫不作聲的女子,心里隱隱不安。
適時,小二姐提著熱水進(jìn)房,嘴里咋呼著,“客官,熱水來了?!?br/>
宮璇璣松了口氣,淡淡道:“放下吧,然后幫我準(zhǔn)備幾身干凈的衣服?!?br/>
“好勒?!毙《憷鞯匕涯就袄锏乃惯M(jìn)浴桶后提著空桶離開。
司無邪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也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去哪?”宮璇璣急忙喚住她,“你別忘了你體內(nèi)的蠱毒——”
“我回房。”司無邪側(cè)過臉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漠道:“不收拾怎么去水府。”
宮璇璣一愣,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卻是輕哼了聲:“看不出你這人挺怕死的?!?br/>
司無邪臉色變的難看,然后“砰”地一聲,甩門離去。
看見她吃憋,宮璇璣心情不由地大好。
司無邪心有不耐地回房,不過并沒有把宮璇璣的挑釁放在心上,畢竟眼下水府的事情迫在眉睫。
十一月初十,水府舉行奪寶擂臺,不分黑道白道,拳腳上見真章,獲勝者就能得到千年冰參。
下方落款是,水府當(dāng)家水青楚。
這方朱紅請柬的主人叫薛楠,司無邪看了一眼,然后把視線轉(zhuǎn)到趙靈交給她的手信上。
趙靈在信里交代千年冰參會根據(jù)溫度變化隨時移動,水府派了專人嚴(yán)加看守,她去了三回都沒有查到下落。
司無邪皺眉,趙靈的功夫并不弱,竟然能讓她三次都空手而回!
看來水青楚這次是有備而待。
信的最后是薛楠此人的平生事跡及水府的內(nèi)部圖。
司無邪默念幾遍牢記于心,然后右手一個重力緊握,紙張變成了細(xì)細(xì)的白粉從她的指縫中流出。
“小姐,酒菜已經(jīng)備好,小的是給您送到房里來?還是您二位下去享用?”房外傳來小二姐的聲音。
司無邪迅速把請柬收好,然后起身開門,直接打發(fā)小二姐離去,只是沒讓人走幾步,又出聲把人叫回,小聲地交代了幾句。
傍晚用膳時,宮璇璣剛好洗浴完畢,換了身干凈衣裳,心情不錯地跟著小二姐下樓。
來到司無邪坐的那桌,還未落坐,就被一股厭惡的氣味逼退。
油蔥鯉魚,蔥拌豆腐干,蔥爆黃豆芽,一眼望去三個菜,無一例外的上面全撒滿了蔥花。
看著一桌的菜,宮璇璣怒瞪著她,卻是氣的說不出話。
“你——卑鄙——”被氣的轉(zhuǎn)身上樓。
司無邪眉一挑,嘴角隱隱露出笑容。
???
當(dāng)馬車停在水府門口的時候,盡職的侍衛(wèi)連忙上前牽馬。
一黑一白的身影從馬車上下來,兩人衣著樸素,黑衣女子身材修長長相英氣,而旁邊的白衣男子則以一方輕紗掩面,看不出容貌。
水府管家上前恭敬地問道:“敢問二位可有請貼?”
司無邪把朱紅帖子遞上,管家一看點頭道:“原來是北城的薛楠小姐,失敬失敬,您二位可以進(jìn)去了?!?br/>
司無邪包拳回禮,“多謝?!?br/>
“哪里?!惫芗铱蜌獾?,然后招來小廝為二人帶路。
進(jìn)了水府大門,宮璇璣跟在一旁,壓低聲音道,“薛楠是誰?”
“不知道。”
“不說算了?!睂m璇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司無邪無奈,她的確不知道誰是薛楠,燕樓里有專人杜撰身份好方便她們行使任務(wù)時使用,平常有需要她們也只管用就是,從不會過問來歷。
壓低聲音解釋了幾句,司無邪見他臉色好轉(zhuǎn),不禁淡淡一笑。
宮璇璣雖然經(jīng)常說變臉就變臉,不過好在脾氣是來的快去的也快,事后頂多冷嘲熱諷幾句,也不會再放在心上。
慢慢的,她倒也習(xí)慣了他的反復(fù)無常。
宮璇璣被她剛剛的淺笑看的閃神,氣歸氣,他也必須承認(rèn)眼前這女子笑起來很好看,那雙桃花眼仿佛會勾人一般,看的他臉頰都有些發(fā)熱。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yīng),宮璇璣恨恨地瞪了司無邪一眼。見她看向自己,又連忙做賊心虛的收回視線。
司無邪納悶,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兩人跟著小廝穿過不少回廊來到專安排給客人居住的西廂。
一路上水府熱鬧非凡,賓客、下人穿梭在各個回廊之間,其中西廂院里有不少司無邪能叫的出名的。
水青楚這是何意?
司無邪微微瞇起眼,心頭隱隱覺得不對勁,在小廝走后,便馬上出去打探虛實。
宮璇璣瞧見自是不由分說的跟在一旁。
???
一天下來,水府所邀請的一些好友俠女陸陸續(xù)續(xù)都到齊了。
除了一些隨行的家眷,單身女子都住滿了水府西廂的每一個角落。
不少先到的賓客都紛紛猜測水府此行擺擂奪寶的目的,先前眾人都以為水府是想借著擺擂之名,行選妻之實,因為水家有兩位剛滿婚齡的公子還待嫁閨中。
不少想要攀附水家的女子都蠢蠢欲動起來,只是幾天住下來,她們卻連兩位水公子的面都沒見過。
在接近傍晚時,水府又來了不少年輕男子,或妖嬈或清純,賓客們頓時都猜不透這當(dāng)家水青楚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別說賓客猜不出,就連水府兩位公子心里也是一團疑問。
“公子,瞧這情況,小姐莫非是把全國各地的單身女子都給邀請來了?小姐也不怕公子您挑花眼了?!币慌缘男P打趣道。
“別胡說。”男子輕斥道。
“好好,我不說,剛聽管家來報,說是北城的薛小姐到了呢?!?br/>
“薛小姐是什么人?”男子有些好奇問道。
“聽說是北城一帶有名的俠客!”
“是江湖中人?那豈不是天天喊打喊殺的?!蹦凶游⑽櫭迹劬镉行┎恍?。
“看起來不像啊,長得挺英氣的,說真的她還是這些天來奴才看見最俊的女子呢。”
“那與姐姐比如何?”男子忙問。
小廝想了想,然后一個用力點頭,“不輸給小姐,一樣好看?!?br/>
“那與昨日到的蕭小姐比如何?”
小廝想了一下,道:“那還是蕭小姐好些,蕭小姐這次光奴仆就帶了幾十人來,那個薛小姐衣著簡陋,身邊還有名男子隨行,不知道是什么關(guān)系?!?br/>
男子點頭,“估計是隨行的小廝吧,才帶一個人過來,真寒酸??!”
“是啊,還拿白紗蒙著面,估計是丑的不能見人?!毙P連忙附和了一句。
男子掩著嘴笑,原本還想說什么,表情卻突然變的猙獰,然后“啊”地一聲慘叫,又是哭又是笑的倒地不起,嚇的一旁小廝的是尖叫連連。
不遠(yuǎn)處的長廊——
一道白色的身影若無其事地佛了佛袖子,緩緩地消失在轉(zhuǎn)角。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