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股沖天的魔氣,難不成是魔尊破封而出了?”
“壞了!沒想到他們竟然打的是大衍幻境的主意!”
原本還云淡風輕的無名老道驀然站起,一旁的尹青也似乎聽出了些許不妙,連忙問道:“前輩所說的魔尊破封又和他們突襲鴻蒙學宮有何關(guān)系呢?”
“唉!大意了啊。你有所不知,這還得要從數(shù)萬載之前的天垠大戰(zhàn)說起。當年帝葉氏率領(lǐng)各族高手共同討伐魔尊,奈何魔尊無法被徹底誅殺,幾番嘗試后只能出此下策。將魔尊擊敗時以無上道則將他分解成了八個部位,封印在五塊大陸上。而大衍幻境則是封印魔心之所,平日里多由我鴻蒙學宮看守。你既然能夠完成淬體,想必也是進入過大衍幻境之中,應(yīng)當也有所發(fā)現(xiàn)才對。此次變故,一澤難辭其咎!我鴻蒙學宮說不定就會因此成為千古罪人吶!”無名老道無比痛心疾首地說道。
“沒想到這里面還有如此多的曲折往事,那事到如今前輩可有想出應(yīng)對之法?”尹青見無名老道知之甚多又兼氣度非凡,想必當年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不由恭敬地問。
無名老道搖搖頭,來回踱步思索了一番,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事已至此,現(xiàn)如今已是無法挽回,只能寄希望于盡力補救。既然老夫能夠感受得到這股異樣,那中庭、白玉京和各教派應(yīng)該也開始有所布置才是。畢竟現(xiàn)在六族關(guān)系不再似萬載之前那般融洽,若是魔尊卷土重來的話,定然更是生靈涂炭,難以善了。所以,此次需要一人尋到靈族血脈,借助他們對于魔氣感應(yīng)的敏銳全力阻止魔心解開剩余的封印。而現(xiàn)在,就只有你能擔此重任了!”
“嗯,前輩說的極是!......啊?不對,為什么是我呢?”
尹青隨著無名老道的話語眉頭緊皺地點了點頭,突然間聽到對方讓他來完成這個任務(wù),不由地驚呼出聲。自己不過只是鴻蒙學宮的棄徒,無論是從身份上來講還是從修為上來說,都不知道為何眼前的老者會選中自己。
無名老道微微一笑,右手虛抓,徑直將尹青吸了過去。老者食指中指合攏朝著尹青眉心一點,隨后順勢而下停在了尹青胸前靈臺識海的位置,篤定地說:“就憑一衍那小子將這沖虛丹靈正法灌注在你神魂之上,以及,你靈臺識海之下的這團南明離火!天意如此,這事兒就非你莫屬?!?br/>
“呃!可我這堪堪才到化氣期的修為,如何能夠敵得過那魔尊的魔心呢?前輩此番讓我去豈不是白白送死?”尹青心中暗驚,沒想到無名老道竟然知道自己體內(nèi)的這團紫火的來歷,甚至一口道出它叫南明離火。
無名老道放開被他攝住的尹青,負手而立,說:“南明離火乃是傳說中的仙火,可破天下一切邪祟,只要你能夠駕馭它,那你便是魔心的克星?,F(xiàn)在魔心出世,在沒有足夠多的魔氣滋養(yǎng)下定然無比的虛弱,他的實力想必不過和你在五五之數(shù)。若是我們貿(mào)然間派遣修為過高的人來進行探查的話,反而容易引起他們的警覺,打草驚蛇。以上,便是老道我選定你的理由?!崩项^話鋒一轉(zhuǎn),講出了個一直困擾著尹青心中的疑惑:“況且,看他們這番精密的計劃銜接,武威城的破滅與他們定然脫不了干系,你不是做夢都想追查出幕后的黑手嗎?機會就在眼前,就看你怎么選擇了?!?br/>
“魔尊!魔心!不管是誰,武威城的公道我都要討回來!就算是要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尹青聽到無名老道的話咬了咬牙,堅定地點了點頭,胸中的怒火一下就被點燃,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替武威城中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可前輩我......”
尹青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無名老道見尹青突然這般反應(yīng),不免有些疑惑,難道是自己說的還不夠明白?還是說這個小子只不過是個孬種,聽到此刻天降大任就怕了?語氣頓時有些陰沉:“何事?”
尹青倒是沒有察覺出無名老道語氣的變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晚輩之前偶然間得罪了玉宇樓和顧家。晚輩怕行走在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前輩可有良策化解,還望指點一二。”
“這個嘛,玉宇樓和顧家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確實也做得出不顧大局的事,老道我可以給你支一招。你此去誅殺一條千面狐,取出它的內(nèi)丹后去尋找乾心閣的天一散人,勞煩他給你煉制一副面具,便可以改變你的容貌和氣機。只要你平時小心些,他們就無法發(fā)現(xiàn)你的蹤跡。”無名老道的一番話,當即打消了尹青心中的憂慮。
“既然前輩已經(jīng)將晚輩心中疑惑盡除,那在下等這空中陣圖消散就即刻出發(fā)。”
聽完無名道人的話,尹青心中也是多了幾分把握地說。
“不用,此刻老道就送你出去?!?br/>
“啊?”
尹青還沒反應(yīng)過來無名老道是何意思,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就已經(jīng)身處鴻蒙學宮之外了。
“高人都是這樣的嗎?喜歡一言不合就把人傳來傳去......”尹青在心中暗自悱惻了一番,先前在幽魂泉中金翅鵬族的老者是這樣,現(xiàn)在在鴻蒙學宮里的無名道人也是如此,唉,可能這就是強者吧。
望著身后被森林怨咒圖籠罩不散的鴻蒙學宮,尹青輕攏佩劍轉(zhuǎn)身離去,踏上了屬于他一個人的旅程。
“快來看啊,快來買啊,新鮮出爐的靈丹!”
“妖獸靈血,皮毛賤賣了啊......這些都是用命換來的,但求一個識貨之人!”
......
一路走一路看的尹青按照無名道人的建議,此時還是決定先去將面具弄到手,不然出門在外老提心吊膽也不是個事兒。而他現(xiàn)在就在永寧府中到處打聽著千面狐的蹤跡。
“唉!要是寒軒大哥還在多好,他見多識廣,說不定還能給我出出點子!”平時老是嫌棄寒軒話癆,此刻一時間清凈了下來,尹青反而有些不習慣。
“喲,這不是少俠嘛,好久不見!您去哪兒游歷了?看您愁眉不展的模樣,可是有什么煩心事?”此刻間毫無頭緒,只能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尹青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抬頭望去,正是之前萬寶閣的那名小廝。沒想到這么巧,他在這兒拉生意的時候又撞見了路過的尹青。
對了,說不定這萬寶閣中有這千面狐的內(nèi)丹售賣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心念一轉(zhuǎn),尹青原本還蜷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笑呵呵地對著萬寶閣的小廝道:“此番正是有些要事不得要領(lǐng),說不定你們?nèi)f寶閣就能夠解我心頭之難,你可真是出現(xiàn)地太及時了!”
“那是!說明我和少俠緣分不淺,少俠請這邊走,且隨我來?!?br/>
見尹青有意上門,萬寶閣小廝也樂得在前面帶路。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后地來到了萬寶閣中。
尹青在屋中坐定,也是開門見山地說:“此次前來貴地,主要是想購買一顆千面狐的內(nèi)丹,不知道要價幾何?”
“千面狐的內(nèi)丹向來是緊俏貨,但凡有售常常都是頃刻間就告罄了。少俠稍等片刻,待我去庫房中查詢一番,再回來向您答復(fù)?!比f寶閣小廝侍奉上一捧熱茶,略微抱歉地說道。
“無妨,我就在此等候?!?br/>
尹青示意萬寶閣小廝請便,自己獨自喝著茶等候,倒也是難得清閑。
萬寶閣的辦事效率實屬不慢,不一會兒小廝就一路小跑著回來,略帶歉意地向尹青答復(fù)道:“少俠實在是不好意思,咱們庫存的千面狐內(nèi)丹已經(jīng)悉數(shù)售盡,要不您過些時日再來?”
萬寶閣中竟然都沒有這千面狐的內(nèi)丹?小廝的一番說辭反而勾起了尹青心中的好奇,將手中的茶碗輕輕放下,不解地問:“這千面狐的內(nèi)丹為何如此的稀缺?就連貴閣都沒有庫存?”
萬寶閣小廝見尹青沒有因為缺貨而不滿,也是賠笑著耐心解釋道:“少俠您有所不知,這千面狐本就稀少,若想要結(jié)出內(nèi)丹,需得有千年的修為才行。千面狐幼年時皮毛皎潔如雪,既耐看,又御寒,是諸多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必選之物。經(jīng)過常年的獵殺,供不應(yīng)求,許多千面狐根本來不及成年就失去了性命。再加上它的內(nèi)丹可以入藥,因而內(nèi)丹稀少,很多時候都有價無市?!?br/>
“原來如此,多謝小哥指點,倒是我見識短淺了?!?br/>
尹青聽完萬寶閣小廝的一番話,也明白這千面狐內(nèi)丹的來之不易。心中暗暗感嘆,沒想到自己出師不利,在這第一步上就犯了難。
就在尹青苦笑著自嘲的時候,此時恰好從門外走進來一名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身著鐵甲腰挎長劍,中氣十足地對著站在尹青身旁的萬寶閣小廝吩咐道:
“快將本尊的千面狐內(nèi)丹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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