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兔子突然找你聊天,是一種什么體驗?
這個問題后來成為了知乎上一個特別經(jīng)典的話題,其中最熱門也是最知名的那個答案就是由一個叫做胡唯方的地球廚神級人物回答的。
但是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胡唯方顯然被這個看起來非常正常、外型有點兒可愛的長毛兔子所震驚,因為,他剛剛沒有產(chǎn)生幻覺的話,那個兔子的三瓣嘴蠕動了兩下,然后說出了兩個男人打招呼時特別常用的漢字。
“哥們!”
如果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是三個字“哥們兒”,因為它的發(fā)音帶著純正的兒化音。
似乎看到我們的主角大人一臉懵逼,長毛兔子略微有點兒不耐煩起來:
“嘿,哥們!跟你說話呢,怎么這表情?”
“你……你在跟我說話?”胡唯方指了指自己的,嘴張大到可以塞下一整只蘋果。
“是啊,雖然說還沒到月黑風高的無人夜,但是現(xiàn)在這個……叫什么來著?對了,這個胡同里面,”兔子看了看四周,“你覺得還有別人么?”
“沒,沒有……”胡唯方感覺大顆的汗滴從自己的額頭上滴落下來?!拔抑皇恰痼@了,你竟然會說話?”
“咳咳,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我也不會說話。畢竟,你見過哪只兔子發(fā)出過叫聲?”
胡唯方翻遍了自己的記憶庫,發(fā)現(xiàn)似乎只有“兔子急了也咬人”這個諺語,似乎還真沒聽說過哪個品種的地球兔子會叫出聲兒來。
面前這只灰白配色的長毛兔子露出一副這就對了嘛的表情,繼續(xù)說道:“所以說,我其實并不是在對你說話,而是直接跟你進行著精神上的交流。就好像你們武俠小說里有一種叫他心通的神功,你也可以理解為腦電波的交流,傳音。”
“等等,你別逗我,那不是氣功大師唬人的把戲么,找得都是群眾演員啊,你這光天化日……太陽也落山了啊,你這明目張膽地騙我,太囂張了!說吧,兔子脖子上綁了個小喇叭?自己弄了個藍牙連接還是wifi?兔子主人呢,給我滾出來,別給小爺我裝蒜!”
“喂喂喂,你別喊那么大聲。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幸虧現(xiàn)在沒有路人經(jīng)過,不然你一定被認為是犯了神經(jīng)病?!?br/>
“犯了神經(jīng)???怎么可能?你是說……難道在外人看來,我在對著一只靜音的兔子大喊大叫?你真的沒出聲?”
兔子的表情非常人性化,突然變成那種誠懇的眼神:“真的,我雖然動嘴了,但是沒出聲兒,只是為了讓你不覺得太違和,所以配合著我的傳音,動了動嘴。喏,不信你抱著我過去,和那個騎著小車車的美女聊兩句,你看看她聽不聽得見我說的話?!?br/>
胡唯方抬頭一看,原來是冷面西施林希娜騎著小車兒經(jīng)過,也是,自己剛剛走了一百米不到就被這個奇葩的兔子攔下了,沒想到這么快希娜就把攤位收拾好了踏上回家之路。
“希娜,你家也在這個方向?”
“是啊,從這胡同西口穿過去往北,錢糧胡同里面。”這時候,一直習慣性表情清冷的林希娜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注意到了被胡唯方抓在右手的兔子。
“這是你養(yǎng)的兔兔?好可愛啊,毛怎么這么長,都遮住眼睛了快,真萌!”
冷不丁地,兔子突然開口說話了:“美女你好,我叫棉棉,棉花的棉,很高興認識你,你真是一個大美女。另外我不是這個男的養(yǎng)的兔子,而且,他很想干你喲!”
如果說前面都是很正常的寒暄,那么最后一句則差點兒讓胡唯方噴出一口老血來。且不說自己剛剛認識林希娜,單是想干她這種事兒,明顯的赤裸裸地造謠!造謠!造謠!
胡唯方恨不能直接把這只兔子扔到十米外的垃圾筐里去,但是當著美女的面,似乎不太好執(zhí)行,于是只能忍氣吞聲地想著怎么和林希娜解釋,沒想到后者就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
或者說,她真的,什么都沒聽到?
“胡大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棉棉朝胡唯方努努嘴兒,那意思,快幫我傳達。
“棉棉,棉花的棉?!焙ǚ礁杏X自己成了被兔子操縱的傀儡。
“毛好軟好舒服,還真的像是一坨棉花呢,名字起得真好!它是公的母的?。俊遍L期被繁重生存壓力所壓制的少女心爆棚起來,攔都攔不住,林希娜的眼神簡直快要變成兩顆愛心了。
胡唯方遞給自稱棉棉的長毛兔一個詢問的眼神,那意思,你公的母的?
“你個傻樣,我都叫你哥們兒了,能是母的?公的!”
“公的!”
“呀,你看它還深出小舌頭舔我了,好癢,棉棉幾歲了???你養(yǎng)它多久了?”
看到這一幕,胡唯方感覺越發(fā)無力,這兔子不僅萌,還能和自己腦電波傳音,還似乎是個喜歡美女的好色之徒……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個辦法反擊一下。
“棉棉一歲多了,不過特別不聽話,我最近正打算把它丟掉呢?!?br/>
“你這人,怎么這么沒有愛心??!要是你不養(yǎng)的話,就送給我和妹妹吧……不過……我倆實在是生活拮據(jù),可能連兔糧都買不了……”
有一段時間沒說話的棉棉突然開啟了吐槽模式:“兔糧?那是什么東西?摧殘我的低階同胞的一種超級難吃的食物?你們?nèi)祟惏。≌媸强蓯?,竟然拿這么難吃的東西來糊弄我們打荷兔一族的遠房親戚!我可是打荷兔啊,廚神的助手,自然是要吃廚神做出來的美味的!怎么可能吃那種惡心吧啦的玩意兒!”
“好啦好啦,我剛剛逗你玩的,沒打算扔掉它啦!”本來,胡唯方還是一心想要甩掉這只可疑的兔子,但是聽它這么一碎碎念,反而有點兒打鼓起來。或者說,哪個正常人不心里打鼓?
打荷兔是干啥的?
它是廚神的助手?
地球兔子的遠房親戚又是怎么回事兒?
可以說,從這一刻起,打荷兔棉棉徹底勾起了胡唯方的好奇心,撇開別的不說,它至少對自己沒有惡意,還能用腦電波傳音和自己聊天,說明確實神異!
林希娜又抱著棉棉蹂躪了五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把它送還到胡唯方手中:“胡大哥,下回我能帶著妹妹去你家看棉棉么?”
這一下,輪到胡唯方犯難了,畢竟,主動權現(xiàn)在在兔子手里,對方愿不愿意幫自己圓這個謊都兩說著。
“小爺我就勉為其難地跟你家住一陣吧。話說,剛剛我舔這個小妞的手一下,都能感覺到你的腎上腺素在加速分泌,明顯是羨慕嫉妒恨!泡妞啊,你還是嫩太多,以后多跟小爺我學學。不過你放心,我對人類的妹子沒有興趣,如果你能找來我姥姥說的地球上的玉兔一脈,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繁衍一下下一代?!?br/>
“好呀好呀,下次來我家看兔子吧,”顧不上和棉棉掰飭,胡唯方青澀地像個初哥一樣趕緊回復林希娜,生怕對方因為自己停頓太久被冷落,“等明天幫你搞定了好吃的烤冷面醬料,然后再約去我家的時間吧!咱們先把正事兒解決了!”
“好的,那說定了哦!我怕我妹妹在家等著急了,就先走啦!拜拜!”說完,纖細的倩影跨上小三輪,搖搖曳曳地飄走了,帶起混合著少女體香和烤冷面香的復合味道,也帶走了少年的心。
“人家都沒影兒了,喂,大哥你沒談過戀愛?你也太初哥太菜鳥了吧?”棉棉擺動了幾下小棉球一樣的尾巴,不耐煩地說道。
“咳咳,不好意思啊,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神奇的兔子。話說,剛剛聽你話頭,你不是地球的兔子?難道來自外星?”
“bingo!猜對啦!我就是一只外星兔子,來自遙遠的饕餮星系!而且,我還是饕餮星系的明星品種,廚神首選的四大打荷兔之一……哦不,是之二,因為我是混血兒!”
“雖然聽不懂你說的好多話,但是感覺你似乎確實好厲害,話說,打荷兔到底是什么意思?”
“‘打荷’你都不知道,這不是你們地球上的詞匯么?我來了地球以后,用了十分鐘就基本上學會了所有的語言,然后因為看你是個中國人,我就從中文里找了一個最對應的描述,廚師助理類似的工作不是叫做打荷么?”
“哦哦,但是這個說法好不常見啊……”
胡唯方還想再問,反而被棉棉捷嘴先登,打住了話頭:“你的提問時間暫時結束,我現(xiàn)在特別好奇的,是你姥姥的情況,能跟我講講她的事情么?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何找上你么?就是因為我剛剛一直在搜羅周邊的美食信息,就聽到你說,你姥姥做菜特別好吃?!泵廾蕺q豫了一下,把“似乎已經(jīng)達到憶味思人境界”這后半句給生生吞了回去,畢竟今天第一天見到對方,傳遞太多信息容易消化不良。
“哦,是這樣啊,我姥姥做菜確實是特別好吃啊,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她做家常菜的水平,我沒吃過比她更好的咯??墒抢牙言谖页跞悄曛锌贾叭ナ懒?,爸媽瞞著我,我都沒見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啊……話說,你會做飯么?”
“做飯?我做飯不行的,有一次想要給爸媽做飯讓他們驚喜來著,結果我搗鼓了一個小時,就做出來一道西紅柿炒蛋,還特別難吃。如果說姥姥做的是10分,我媽做的是8分,那我炒的就是1分,還是看在食材的份上,不給分太可憐?!?br/>
“不是吧,你這么沒有做飯的天賦?不應該啊……地級廚師的后人,血脈稀釋到四分之一,應該也至少是人級上品吧?!泵廾匏坪跸萑肓松钏迹∶碱^一皺,然后又緩緩舒展開來?!安贿^,不會做也沒關系,人級廚師本來就是應該靠吃美食來成長的,你應該愛吃美食吧?”
“愛吃,愛吃!你看我這體型,雖然不算胖,但是絕對夠壯,就是因為平時胃口好、吃得多,還練點兒散打漲肌肉?!?br/>
“哼,就你學的那什么散打,絕對的三腳貓功夫,以后等你身體平均強度達到100以上,我教你正宗的戰(zhàn)斗技巧,到時候你們那什么散打冠軍都能被你一腳干趴下?!闭f完,棉棉還擺出一副李小龍阿哆的姿勢,險些從胡唯方手中滑到地上去。
“棉棉,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不是來自吹牛星系?不吹牛你就蛋疼?”
“哼,你愛心不信,反正現(xiàn)在我的身體強度也不夠,星際旅行搞得我太虛弱了,不然當場給你演示胸口碎大石。別的不說,就你和那個文姐打的賭,要給剛剛那個小美女弄一種好吃的醬料,小爺我就能幫你解決。”
“真的?”胡唯方喜出望外。
“這還能有假?只要你吃過好吃的醬料,我就能幫你把它復現(xiàn)出來!”說到這兒,兔子似乎不滿足于趴在胡唯方臂彎里了,自己三下五除二跳到了胡唯方的腦袋頂,兩個前爪按在他的太陽穴上,后腿夾住耳側。
“喂,你干什么,快下來?!?br/>
“別說話,吻我,呸,站好了別動就行了,我掃描一下你的美食記憶。咦,你小子運氣不錯,在這個落后星球上吃過不少好吃的啊。姥姥做的西紅柿炒蛋,地階八品,姥姥做的醬肘子,地階九品,姥姥做的……算了,先不看姥姥做的東西了,畢竟她老人家已經(jīng)不在了,就算是篩選出來,你也不能立即拿到成品?!?br/>
“西紅柿炒蛋,母上大人出品,人階二品,你媽還擅長做炸雞翅、炒蒜苗……不過都不是醬汁類的,總不能拿西紅柿炒蛋當做醬料拌著烤冷面吃吧……”
“咦,你老爹會做老北京炸醬面,可是只有人階四品,只能說是一般好吃,達不到警花小姐提的要求啊?!?br/>
“等等,等等,你先給我講講,這什么地階、人階的還有什么二品三品,啥意思?我聽得云里霧里???”胡唯方努力穩(wěn)住棉棉不讓他掉下來,還得留意周圍有沒有行人過來,不然現(xiàn)在自己這大夏天腦袋上帶棉帽子(兔子)的造型,非得被認為是行為藝術。
“哦,是這樣的,我們饕餮星系,有一套公認的美食評價體系。從大類上,分為了天地人三階,每一階又是從九品最差,逐步升到一品最佳這么九個小等級。你像你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應該是你姥姥的西紅柿炒雞蛋,地階八品,雖然只是地階的倒數(shù)第二差評分,但是也已經(jīng)超脫了人階的食物?!?br/>
“我說,能別你姥姥的你姥姥的么?聽起來怎么這么像罵人話?”
“那你說怎么稱呼?”棉棉小脖子一橫,一臉不開心。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個打荷兔應該是看中我姥姥的做飯才華,想要輔佐我走上廚神之路,是不是?”
“哼,自作多情。要是我還在饕餮星系,你這種天資的渣渣,天賦值乘以100我都不正眼看你。”
胡唯方覺得自己似乎拿住了棉棉的命脈:“可是您再厲害,不也流落地球了么?不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么?”
“誰說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前兩天遇到一個女廚師,現(xiàn)在才二十三四歲就已經(jīng)能做出人階一品的菜肴了,我如果去輔佐她,很可能可以讓她成為地級廚師的……”
“真的是人階一品?”
“好啦,被你看穿了,是人階二品,不過也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可是……”
“可是你是頭一次在美食記憶里看到地球上真正的什么地階美食,不是么?”胡唯方頭一次覺得自己這么壞,內(nèi)心的小人兒長出了小惡魔翅膀。
“大哥我錯了,明明我比你聰明、比你懂得多,為何處處受你節(jié)制?”
“因為我是人,你是兔子!”
“我是打荷兔!”
“打荷兔也是兔子!以后要叫主人,說到姥姥要叫咱姥姥!聽懂沒有……”
棉棉雖然一臉不情愿,但是錯失一個能做出地階美食的大廚的后人,很可能導致它在這個貧瘠星球沒有人值得追隨,于是,只能受氣包一樣點點頭。
“好啦,只要你好好輔佐于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我能泡到大美女就給你找美女兔子配種!”
棉棉本來心情很失落,但是聽到他這么一說,也是有點兒興奮起來了。
“你先別說話,讓我再好好搜索一下你的美食記憶!”
“要叫主人!”
“好吧……主人,你腦子里醬料類的記憶好少……有了!酸辣口味的面食醬料,名稱未知,廚師未知,味覺記憶完成度1%。大哥,你這是啥時候吃的……”
“不要叫我大哥,叫我主人!”
“是,主人!你啥時候吃過一種酸辣口味的面食,應該就一次,還不太清楚是誰做的?”棉棉開始了循循善誘模式。
“酸辣口味,面食……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半年前,過寒假的時候,有一天爸媽不在家,我從冰箱找出一個醬料罐子,自己煮的掛面然后拌著吃的,確實超好吃??!后來我還問我媽,這個醬料誰做的,她好像酸溜溜的說‘你和你老爸竟然一個德行,都喜歡吃那個騷狐貍做的東西,早知道就不拿回家來了,應該半路扔掉!’――這個……騷狐貍是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