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問出這句話之后,別墅里的空氣似乎都沉默了。
我整個人都覺得渾身僵硬,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下意識的抓緊黎禹宸的袖子。
黎禹宸神態(tài)冷漠,他任憑我抓著他的袖子,目光淡淡的落到白二的身上,問:“哪個女人?”
“你們還給我裝傻是嗎?”白二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還想裝傻,我就帶你去樓上看看,那個女人的死相有多慘。”
我倒吸一口冷氣,緊緊的抓著身邊黎禹宸的袖子,下意識的辯解道:“對,人是我打的,但是王姨當時是想要殺了我,王姨說讓我給她的女兒陪葬,我被她逼急了,才拿板凳敲了她的頭,我不是想殺她?!?br/>
“她殺你,她為什么要殺你?”
白二冷笑一聲,說道:“我不相信她殺你,她如果想殺你,她早就殺了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想逃跑,才殺了她的?!?br/>
“我沒有殺她!”我說:“我當時是被逼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讓她殺我而已。”
一想到剛才的事情,想到我把那個椅子狠狠的敲碎在王姨的腦袋上,我整個人就覺得很不安很害怕,不管怎么樣,我都是真的動了手的,如果王姨死了,那就是我殺了人了。
正當我緊張害怕的時候,黎禹宸的手從袖子里伸出來握了一下我的手腕,他說:“不管怎么樣,人已經(jīng)死了?!?br/>
說著他看向白二說的:“你提條件吧?!?br/>
“嘿,還是黎禹宸知道事兒。”白二笑了一聲,站起來說道:“那個女人呢,是我的伙伴,雖然只是剛認識,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們達成了高度一致,所以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曾經(jīng)一起并肩作戰(zhàn)過,滿打滿算,她對我來說也算是挺重要的吧?!?br/>
說著白二呲牙一笑:“那么,就再加個萬吧?!?br/>
我聽得渾身發(fā)麻,說道:“她還不一定死了呢,我只是把她打暈過去了而已,說不定現(xiàn)在送醫(yī)院還來得及?!?br/>
王姨和蘇沁兒的傷都差不多,蘇沁兒現(xiàn)在能活著的話,那王姨應(yīng)該也差不多能活著。
“嘿,小姑娘,你現(xiàn)在最好搞明白你的立場和狀態(tài),我讓你掏錢,你就乖乖掏錢,至于她是死是活,跟我大概沒什么關(guān)系,如果你要救的話,現(xiàn)在可以上去看看。”
頓了頓,白二說道:“不僅是她,還有蘇沁兒,現(xiàn)在都在樓上呢,你們要找就去找吧?!?br/>
我下意識的環(huán)顧別墅四周,一樓的大廳里只有白二一個人,門外還站著一個胖子,也就是說還有一個瘦猴和另外一個男人現(xiàn)在不知道去了哪兒。
如果讓我一個人上到樓上去找蘇欣兒和王姨的話,我有點害怕,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話,那就沒有人能去了,黎禹宸必須留在大廳里,如果他跟我一起去的話,那也沒有人能在大廳里牽制住白二了。
最關(guān)鍵的是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小晴晴現(xiàn)在躲在花瓶里已經(jīng)躲了足足有好幾個小時了,如果我再不去的話,我怕小晴晴出什么事兒。
“好,我上去看看蘇沁兒和王姨?!蔽艺f,說著我就轉(zhuǎn)身往樓上走。
黎禹宸從頭到尾都沒有反駁我,看到我走了,反而是對白二微微一笑,他說:“白總,既然這樣的話,你們是不是該想一想該怎么離開了?”
黎禹宸說:“現(xiàn)在直升機已經(jīng)在外邊等著了,還有十多分鐘就要就位了一會兒,你們也許該準備一下,等你們先走了,然后我再把那兩個病人送到醫(yī)院去?!?br/>
“你就不怕蘇沁兒和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br/>
白二問黎禹宸,他說:“你就不怕你花錢買了個死人嗎?”
“這有什么可怕的呢?”
黎禹宸微微一笑:“我呢,最不缺的就是錢,其實如果白總只想要錢的話,大可以換一種方式,像是白送了這樣的人才,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自己?!?br/>
黎禹宸和白誠講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的邊上,已經(jīng)上了二樓,我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我就一步一步走到了花瓶旁邊,輕輕地敲了敲花瓶。
我的動作很小,一邊敲,一邊問:“小晴晴?”
里面一下子就傳出來了一點動靜,然后我就聽見一個小小的聲音:“阿姨是你嗎?”
“是我?!蔽艺f:“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阿姨一會兒就帶你出去?!?br/>
“我沒事?!?br/>
小晴晴說道:“我就是覺得有點渾身酸,阿姨我好怕?!?br/>
“沒事,別怕?!蔽艺f什么呢?突然身后響起了一聲冷喝:“你在這干嘛呢?”
我猛的一個哆嗦,僵持著剛才的動作,側(cè)過半張臉說道:“喔,我有點害怕,地上都是血,我不敢過去?!?br/>
我說這些的時候渾身都在發(fā)抖,錯過一張臉來,臉色也很白,正好看到站在我后面的瘦猴,瘦猴聽到我這么說之后,他微微放松了一些,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說道,又拍了拍額頭說道:“怕個屁呀,你們女人就是麻煩,快過來,跟我走,你不是要看這兩個人嗎?”
我就唯唯諾諾的跟了過去,我跟在他身后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花瓶,那個花瓶看上去沒有什么很顯眼的樣子,也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它。
反倒是那個瘦猴,一路上顯得比我還緊張,他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回過頭問我:“說道,你們有沒有報警?”
“沒有?!?br/>
我老老實實的搖頭說道:“你放心吧,我們只想要人,找到人之后,我們也不會報警的,而且直升機就在外面,你想要走,隨時都能走?!?br/>
瘦猴聽到我這么說,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直升機是給白二準備的,像是我們這群地痞流氓,白二才不會帶我們走呢,我們頂多瓜分一點兒錢,然后找個地方呆兩年,等風頭過了再回來?!?br/>
說這些的時候,瘦猴的眉眼里都流淌著一種興奮,他大概覺得,自己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所以跟我說話的時候都挺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