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地方像是處在一片颶風的包圍之中,沒有被上次氣勢對抗斬斷的樺楓樹傾斜歪倒,長長的樹干向著道外兩側(cè)斜生。若非此種樹樹干有極強的韌xing,恐怕現(xiàn)在早已寸寸折斷。
那數(shù)棵已經(jīng)被斬斷橫在道路zhongyang的樺楓樹,更是嘩啦啦亂響,仿佛在控訴頂上的兩人如此無情,一出手便折了它們的xing命。
大風起兮,巨風起兮。
站在遠處準備欣賞這場大戰(zhàn)的幾位,雖然受到的沖擊沒有倒霉的樺楓樹那么強烈,卻也難以睜開肉眼,只得以手相擋,使得強風不至于吹得眼睛生疼,內(nèi)牛滿面。
九公子周身發(fā)出淡淡的護體真力,想要阻擋強風的侵襲,從而能夠觀看天上兩人的對決。
這股大風并非一般的大風,其中夾雜著天上兩人交手散發(fā)出來的殘余真力,當碰到九公子周身的護體真力時,由于兩者不能兼容,爆發(fā)出絲絲的火花,不斷進行小型沖擊。
雖說這些輕微的沖擊不會對九公子造成大的傷害,但風中的真力勝在源源不斷,又是兩種不同真力,加上他的真力就是三種。
空中的兩人還沒有分開,應(yīng)該已經(jīng)交手的數(shù)招,兩邊的真力也是陡增,百丈真力颶風之內(nèi)的動蕩也更加肆意瘋狂。無數(shù)的嫩枝嫩葉被扯下,跟著颶風快速旋轉(zhuǎn),時而砸到遠處幾人的身上和臉上。
幾人將觀戰(zhàn)位置往外又移動了數(shù)十丈,終于脫離了颶風范圍,可以張開眼睛觀看。
然而,他們還是沒有能夠看清楚里面的狀況,無數(shù)的枝葉和地上的塵埃形成了一個圓形的風遁墻,使得幾人的眼睛根本起不到作用,只能隱約可見天上兩道身影在不斷移動交戰(zhàn),但由于兩人的速度極快,也只是看到一絲殘影而已。
洛白右眼一凝,轉(zhuǎn)成了赤眸,透過風遁,終于看見兩人交戰(zhàn)的情形。
“兩只魔金手!”洛白失聲大喊。
這一種變故也讓觀看幾人驚出一身冷汗。
金邙將自己裹進護體真氣之中,想不到還暗藏了這么一手,足見此人戰(zhàn)斗經(jīng)驗之豐富,也可見其手段之yin險。
兵不厭詐,生死為大。
“若是盧先生不注意!”九公子有些不淡定了,催促洛白道:“你再看看?!?br/>
洛白搖搖頭閉起眼睛,說道:“今天的時間到了,不能再用?!?br/>
今ri已經(jīng)三次使用赤眸,第一次殺死了“老張”,第二次擋住了黑龍環(huán),第三次看到了兩只魔金手,時間已經(jīng)累計到達一分鐘,赤眸失效。
洛白此刻并沒有再留意空中大戰(zhàn)的兩人,而是想起了自己和李元路的那一戰(zhàn)。
說起來,那一戰(zhàn)是他和真正的俢者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堂堂正正作戰(zhàn)。
對于那一戰(zhàn),現(xiàn)在看到兩大解命階高手之間的對決,洛白才明白當時自己有多么幼稚。
那時還想著只要將李元路擊傷,不必徹底殺死,如今看來那都是屁話。若交戰(zhàn)之時,因心慈手軟而被對方逆襲斬殺,別說心魔難抑,甚至連xing命都難保。
洛白曾經(jīng)只是個伙夫,并不算一個真正的士兵,但所受的軍事訓(xùn)練之中一樣有這樣一條:對敵之時,若你心慈手軟,還不如自抹脖子。
現(xiàn)在看來,這條軍中的金玉良言,在修行界一樣適用。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洛白長呼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李元路是一個比自己還菜的菜鳥,幸虧當時赤眸消失,飛刀透心而過,不然自己恐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只有死了的敵人才是值得信任的敵人!”洛白已經(jīng)開始逐漸摸清修行界的行事規(guī)律。
空中大戰(zhàn)的兩人已經(jīng)停手,塵埃和雜葉逐漸歸于地面,平復(fù)下去。原本橫在路中的數(shù)棵樺楓也被強風移到了路旁,這段樺楓道一片狼藉,一切都變得緩和下來。
清新的楓葉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飄蕩,比起先前更加濃郁,在這個殺意彌漫的下午,令人頓覺神清氣爽。
“后生可畏!”盧蟬風用簡短的四個字評論對手。
盧蟬風看去很老的樣子,目測應(yīng)有七八十歲,俢者的體魄比起平凡人要強盛許多,這樣的年紀在修行界還算不上什么高齡,最多也只能稱作中年人。
金邙要年輕一些,大約只有五十多歲而已,平凡人中尚且屬于壯年,修行界則只能說青壯年而已,也算得上盧蟬風的后生。
“老家伙,果然夠辣,即使如此,今ri我勝不了你,你也恐怕很難殺我?!苯疒稽c也不客氣。
盧蟬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金邙可以走了。
金邙一把抓起居心仁,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九公子上前,yu要說些什么,卻被盧蟬風用手擋住,說道:“回去再說?!?br/>
洛白打量著盧蟬風,他對此人實在沒有什么好感,此刻如此仔細打量,只是想找出方才其如何應(yīng)付另一只魔金手的秘技。很顯然,這個老頭還藏著一個能夠擋住魔金手的可怕后手。
要知道金邙單單將真力匯聚到手上,就能徒手接住解命階武器銀龍環(huán)。那么將真力化實,成為能夠徒手對抗青鋒劍的魔金手絕不是鬧著玩的,而這個老頭在那種突兀的情況下還能安然無恙,足見此人的老辣和可怕。
“銀龍環(huán)?”洛白突然想到了方才金邙走到時候并沒有帶走這件兵器,下意識朝盧蟬風手上看去。
一只小小的雕刻銀龍的戒指套在盧蟬風干枯的中指根部,在陽光下反she出點點銀光。
“果然如此,姜還是老的辣!”洛白終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只銀龍環(huán)本來是盧蟬風之物,在與九公子分別之際,送與他防身之用。而環(huán)中早已被他打入了一道氣機,才這么放心讓九公子這個涉世未深外加路盲的家伙和不知底細的洛白單獨上路,他隨時都關(guān)注著兩人的行蹤。
接著九公子被金邙困在伏魔幻境之中,盧蟬風雖然知曉,卻無法從外部打開缺口進去拯救。正好此時九公子無力招架,使出了銀龍環(huán),卻反被金邙取走。金邙抹去九公子的真力,卻無法抹去盧蟬風的氣機。
在黑龍環(huán)砸出的那一刻,盧蟬風不動聲se憑借洛白的飛刀掩護而錯過九公子,打破伏魔幻境,救出九公子。
但他并沒有收回銀龍環(huán),依舊讓它回到金邙手中,以備下次反殺之用。誰知金邙也留有一只魔金手的后手,因此使得這次反殺沒能成功。
想到這里,洛白看這個老人像是看著一口深不可測深潭,又敬又怕。他不知道自己臆測是否完全正確,但若真是如此,這個老人就太可怕了。
洛白之所以對盧蟬風的后手如此關(guān)心,是因為他現(xiàn)在尚且不知對方看自己的態(tài)度到底是敵是友。
若是敵人,那就麻煩了,雖然在盧蟬風眼中,洛白恐怕連一只小螞蟻都算不上。想要撼動這個老家伙也絕非易事,甚至早已被他知曉了赤眸這個絕招。
不過,尚且還知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這個道理的洛白,覺得多了解一下這個老頭,絕對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盧蟬風瞥了一眼洛白,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容,沒有多說什么,帶著幾人往軒轅城方向而去。
洛白心中猜測,這老頭到底對自己什么態(tài)度,可他沒有把握判斷。
那一個詭異的笑容可以包含很多內(nèi)容,嘲諷?欣賞?是看出了洛白在想什么?還是另有圖謀?
洛白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依舊是別人砧板上可以隨意宰割的肉,希望九公子還念兄弟之情!
一切都只有等進了城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