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旋幫忙把壞掉的果汁都裝進垃圾袋里,以前,雖然他請了鐘點工來做清潔衛(wèi)生,她偶爾也會幫忙收拾一下廚房,這里的一切,她駕輕就熟。
她問:“阿姨呢?”
“你走后我就辭掉了,家里冷清得很,我也是偶爾才回來。”
屋里明亮的燈光才讓她看清他憔悴疲憊的臉,他瘦了,兩只眼睛深深的凹了下去。
她說:“你又整天泡在辦公室,不好好的休息?!?br/>
他笑了一下:“干我這行本來就辛苦,沒日沒夜的,不過網(wǎng)站運作挺好的,辛苦也沒有白廢?!?br/>
“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br/>
她轉(zhuǎn)身要走,他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再陪我一會兒好嗎,就十分鐘。”
他以前常這么說,每一次見面,每一次分開,他都戀戀不舍:“再陪我十分鐘,好嗎?”
“陪你可以,但你現(xiàn)在就去睡覺,等你睡著了,我再走?!?br/>
簡少麟聞聞身上的味:“我都不知道是有三天還是四天沒洗過澡,換過衣服,都快餿了?!?br/>
簡少麟洗澡去了,她知道小區(qū)門口有家24小時便利店有鮮牛奶賣,她去買了一杯,熱過之后拿給他,又監(jiān)督他喝得一滴不剩。
他躺下之后,她為他掖好被子,他疲憊的半瞇著眼睛,她問:“怎么還不睡!”
“不想讓你離開?!?br/>
她想說‘我也不想離開你’,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有些東西她承諾不起。
“我走了,再晚,車就不好搭了?!?br/>
她找了個借口準備走,簡少麟突然起身攬進她的腰,把她帶進懷里:“我不準你走?!?br/>
夏旋掙了兩下,沒掙開,干脆就坐到他的腿上。
他說:“我問過林蘭,他說你是故意氣我的,才說要和羅家駿在一起,我怕再聽到你說絕情的話,所以就一直等著,想象著有一天你會再回來,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今天,我終于美夢成真。”
她轉(zhuǎn)過身,用手輕輕摩挲他的亂發(fā),他的眼睛里流動著迫切的渴望,她心動了,林澈文有什么資格來左右她的愛情,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就是死了也值得,還有什么能掣肘她的?
她閉上眼睛,低頭去吻他,四瓣溫熱的唇快要碰到時候,被門外傳來的咳嗽聲打斷了。
兩個人則過頭,林澈文站在沒有關(guān)上的門邊瞟了他們一眼,然后順手把門帶上了,似乎在告訴他們,做曖昧舉動的時候,要注意關(guān)門。
簡少麟是一臉的尷尬與羞臊,她卻嚇得心快蹦出胸口,她趕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揉皺的外套:“我該回去了?!?br/>
他拉住她的手:“小旋,留下來陪我吧,我哥在樓下,不會打擾到我們的。”
她很堅持:“我要回去,明天一大早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他要送她,她把他按回到床上坐著:“你趕緊睡覺,不要沒日沒夜的加班,熬夜老得快,你要是提前變成小老頭,我就不理你了?!?br/>
他聽話的睡覺了,她獨自下樓,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林澈文在小酒吧喝酒,昏暗的暖光,半杯葡萄美酒,空氣中彌漫著悠揚的爵士樂,他還挺會享受的。
為了不失禮,她輕輕的走過去,對著他微微彎腰示禮,表示她要走了。
他沒說話,她也沒打算聽他表態(tài),徑直的走了。
回到家,夏旋輾轉(zhuǎn)反側(cè),對于她和簡少麟親熱的那一幕,林澈文準備怎樣對付她?
*
夏旋正要茶水間泡杯熱茶,已經(jīng)是春天了,在辦公椅上坐久了,還是凍得手腳僵硬。
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二舅,平他幾乎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今天刮什么風(fēng)?她一接起來,就聽到二舅在那邊焦急的說:“小旋,你爸讓車給撞了,現(xiàn)在在縣城醫(yī)院里,你趕緊回來。”
她嚇得魂飛魄散,把手邊的茶杯都打翻了,為了節(jié)約時間,快點趕回思伊,她央求刑俊開車送她汽車站,刑俊下午有個單子要談,他想也沒想,直接讓把會面取消了,開車直接把她送到思伊的人民醫(yī)院。
夏爸爸昨天晚上去給二舅家送東西,在去的路上被車撞了,當時天色很暗,肇事司機跑掉了,是路上的行人把夏爸爸送到醫(yī)院來了。
連夜就動了手術(shù),但被壓傷的腳很不樂觀,術(shù)后一直在發(fā)炎,如果繼續(xù)惡化,就會截肢,夏媽媽怕她擔心,攔著大家不讓告訴她,想等夏爸爸恢復(fù)好一些,再說,二舅心里藏不住事,第二天就打電話告訴她了。
夏爸爸一直昏迷不醒,夏旋只能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她不敢睡覺,怕錯過任何一個爸爸可以醒來的機會。
在醫(yī)院呆了三天,夏爸爸的病情還是惡化了,醫(yī)生建議他們轉(zhuǎn)院,轉(zhuǎn)過c市醫(yī)療技術(shù)和設(shè)備更好的醫(yī)院。
警察已經(jīng)介入這起肇事逃逸案,肇事司機沒有找到,所有的醫(yī)療費都得自己先墊付,看著父親滿身都纏著繃帶,緊閉的眼睛,微弱的呼吸,在icu住一天的費用都上萬塊,夏旋感覺有座大山壓在她有胸口,讓她喘不過氣。
她出來工作兩年多,工資也不算低,她吃吃喝喝,沒想過節(jié)省,現(xiàn)在是一分存款都沒有,家里為了供她念美院,把父母幾十年的積蓄都花得差不多了,從親戚那里湊來的也只有幾萬塊,顯得微乎其微。
不得已,她給林蘭打電話,希望從那里借五萬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林蘭來的時候還帶來了簡少麟,他說:“小旋,我打你電話一直不通,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你應(yīng)該早些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br/>
簡少麟簡直就是她的救星,他不僅付清了欠著的醫(yī)院費,還預(yù)存了一大筆錢,讓她們能安心治療,簡少麟說:“我認識一個在國內(nèi)很有名的骨科教授,我讓他來看看,或許能找到不用截肢的治療方法?!?br/>
這也是夏旋最擔心的地方,父親前半輩子勞累奔波,好不容易等到可以安享晚年,如果讓他在輪椅上試過,該是怎樣難以承受的打擊!
簡少麟安慰她:“不會的,伯父是有福氣的人,肯定會好起來的。”
在他打了幾通電話之后,那個所謂的骨科教授真的來了,她百度過他的資料,曾凡,公派留學(xué)海外多年,現(xiàn)在是有名的骨科治療研究所的研究員,他在骨科上的成就,在國際上的知名度不可小覷。
在給夏爸爸重新做過檢查之后,曾凡很自信的說:“只要進行一個小手術(shù),絕對能保住他的腿。”
在熬過了看不到希望的陰霾之后,她終于感覺到了一絲曙光,眼前突然恍惚起來,她揉了揉眼睛,眼睛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太累了,心里和身體上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微微一松懈,就疲憊得睡過去了。
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出租屋了,簡少麟陪著她,她坐起身,趕緊問:“我爸呢?”
他柔聲說:“放心,伯父很好,我請了看護和伯母一起照顧,等你休息好了再過去,別等伯父病好了,你又病倒了。”
她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兩聲,她笑著摸了摸凹下去的肚子:“我餓了,感覺能吃一下頭牛?!?br/>
“都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不餓?!彼麖膹N房里端出煮好的白粥,還有兩三碟醬菜:“醫(yī)生說你有輕微的營養(yǎng)不良,先吃點白粥暖暖腸胃,以后我要每天監(jiān)督你按時吃飯睡覺?!?br/>
“你把我的臺詞都說了?!?br/>
他把粥喂到她嘴邊,她沒有吃,一把緊緊的抱住他的腰,他的手一晃,把粥都撒出來了,他問:“你這是怎么了?”
“我想抱著你?!?br/>
他把勺子放下,用有力的雙臂把她摟在懷里:“小旋,我們和好吧,我會好好照顧你,還有伯父和伯母,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家人?!?br/>
簡少麟說到做到,每天他從公司一下班就會往醫(yī)院跑,夏爸爸的病歷和康復(fù)情況,他都了解得非常的仔細,一些日常的護理,因為看護是女的,他擔心做得不夠仔細,就親自動手,有時候也幫夏媽媽值夜,做夜宵。
一個英俊帥氣,工作體面,還一心一意,對待岳父岳母,比一些親兒子做得還周到未來女婿,簡少麟讓一向在親戚面前默默無聞的夏旋突然大發(fā)光彩,親戚們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說她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么福,找到個完美的無缺的好男人。
連一向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二舅也酸酸的說:“這么好的男人,看緊點,小心到最后便宜了別人。”
夏媽媽更是一再的叮囑她,讓她好好的對待簡少麟,如果辜負了他,夏媽媽第一個教訓(xùn)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