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收拾完畢,侍衛(wèi)們?nèi)慷茧x開。琴姨這才開口對我說:“澤諾,你回來就好?!?br/>
我來之前,準(zhǔn)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告訴琴姨,有委屈,有無奈,有我在皇宮的種種境遇和遇到的種種的人,可是等真正的見到了琴姨,卻是千言萬語匯成了一行淚。
我紅著眼眶,無語凝噎。也許只有琴姨才知道我身處皇宮的無奈和艱辛,我看著琴姨,不知道如何開口。
琴姨卻說道:“澤諾,琴姨不知道你在皇宮發(fā)生了什么,你現(xiàn)在平平安安的回到了這里,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可是琴姨,我這入宮出宮的,真的讓我穆家蒙羞了?!蔽矣行M愧,畢竟是自己的過失,讓整個穆家顏面無光,本就是沒落的武將之家,現(xiàn)在連唯一的一個女兒,進(jìn)入宮中,兩年多的時間,就被遣送回來,實(shí)在是讓穆家的上下,毫無顏面可言。
“澤諾,那是別人的想法,但是你是琴姨一手帶大的,只要你是平安的,我這心就安定了,澤諾,你無須在意那些人的眼光,穆家榮辱和你沒有關(guān)系,我相信澤諾你的為人,你一定是有苦衷,才會回來?!鼻僖陶f的句句話,深入我心。
“琴姨,你也知道我在皇宮里發(fā)生了什么嗎?”我連忙問道。
“好了,澤諾,你今日剛來,就不要再把皇宮的情緒,帶到我們這里了,這是個新環(huán)境。琴姨以后就靠你了?!鼻僖讨蛔植惶嵛以诨蕦m的事情。
我欣慰極了,連忙說道:“琴姨,以后就是我孝敬你的時候了?!蔽艺f完給了琴姨,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和琴姨兩人,整理這我的新房間。這里的一切當(dāng)然是不比皇宮,房間雖然破舊,但是卻不似皇宮那般的冷清,我從不在意這些虛有其表的東西,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日子,可以變得這樣的安逸自然,我心中對皇宮的種種不舍,全然的消失了。
“琴姨,你今晚就留下來陪我睡吧?!蔽胰鰦傻?,琴姨陪我睡的日子,仔細(xì)一想已經(jīng)過了很多年了。
“好的,我的小澤諾?!鼻僖毯芸斓拇饝?yīng)?!霸谶@之前,澤諾,你好好的泡個熱水澡,就當(dāng)你給你來一個全身的放松了?!?br/>
“好的,琴姨。”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泡澡水,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琴姨還像之前一樣,很是體貼的照顧我。只是當(dāng)我脫下衣衫的那一刻,琴姨竟然發(fā)出驚訝的一聲。
“琴姨,什么事?!蔽乙欢葢岩桑遣皇谴巴庥腥送蹈Q我洗澡,可是當(dāng)我回過頭看向琴姨的時候,她看著我的后背和肩膀,滿臉的吃驚。
“琴姨,沒事了,都是些老傷了,我還以為你”
“澤諾,你,你究竟是受了多少苦,澤諾,”琴姨看著我的傷口,又是一陣眼淚。
我看著琴姨滿眼淚水,心里也不是滋味,“琴姨,那都是些舊疤痕,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感覺了,只是這難看的疤,估計(jì)是去不掉了?!?br/>
“澤諾,琴姨一定給你,把疤痕去掉。澤諾呀,你身上這一道道疤痕,疼在你身上,可是痛在我心。琴姨我真的是后悔了,當(dāng)初讓你去皇宮,現(xiàn)在你回來了,一切都好了。”琴姨一邊給我擦拭身體,一邊說著。她的動作很是小心,深怕弄疼我了。
“琴姨,你不要那么仔細(xì)了,這些傷口,真的不疼了,你不要那么擔(dān)心?!爆F(xiàn)在反過來是我不停的勸慰著她。
可琴姨卻說:“澤諾,我知道你在皇宮的日子,不好過,但是沒想到這樣的皮肉之苦,你也要遭受?!?br/>
“琴姨,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就不提那些傷心事了?!?br/>
“好的,澤諾。以后有我在,就不能在這樣讓你受苦?!鼻僖虘z惜的說著。
琴姨伺候我沐浴之后,我就躺在了這驛站的床上,我看著這陌生的一切,心中很自然的聯(lián)想到,我在皇宮的日子。
琴姨躺在我身邊,我的心中踏實(shí)很多,“澤諾,怎么,你還沒有睡意?”
“嗯,琴姨,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怎么的,明明身體已經(jīng)很累了,但是卻一點(diǎn)都沒有睡意?!蔽一貞?yīng)著琴姨。
“澤諾,心里可是有些話,想對琴姨說?!?br/>
“不是有些話,而是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你說?!蔽艺f完便慢慢起身,靠在了床頭,便問琴姨,“琴姨,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再次回到邊境驛站嗎?”
琴姨也慢慢坐起身,靠在我身邊說道:“澤諾,我們在宮外,聽到消息,也是以訛傳訛的。所以我說出來,你不要介意,更不要去怪罪那些傳話之人?!?br/>
“琴姨,我怎么會去介意呢,至于怪罪那就更不可能了。只是琴姨,你相信我徽做出那種事情嗎?”
琴姨只是默默一笑,便很直接的說道:“都是些無稽之談。我怎么會相信,澤諾你會做這樣的事情,澤諾,你要是不介意,能否告訴琴姨,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隱情,為什么事情會發(fā)生的這么突然?”
我嘆了一口氣,便想把心底所有的話,告訴唯一一個能理解我的人,“這不是事發(fā)突然,也許就是命中注定,我之所以會出宮,再次回到這里,那是因?yàn)槲以诨蕦m,得罪的不是嬪妃,不是皇上,是楚國的一位尊貴的嫡公主,也就是當(dāng)今二皇子的王妃梁秀,事情還得從兩年前說起”
琴姨在我身邊仔細(xì)的聽著我說的每句話,雖然神色會有不解和驚訝,但是她一直靜靜的聽著。
琴姨也許現(xiàn)在才明白,為何我當(dāng)初義無反顧的去皇宮。
我和琴姨秉燭夜談很久很久,直到我說完,琴姨也似乎了解我這幾年的處境,她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握住我的手輕聲說道:“澤諾,這一切算是過去了,但是,他,你能忘記嗎?”
我搖了搖頭,面對琴姨,我無須說假話,“我忘不了那個那個男人。”
“琴姨我理解你的感受,澤諾,可是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和他相距千里,你有打算嗎?”琴姨試探性的問道。
“琴姨,我沒有打算。我回到邊境驛站,也是希望自己的良心可以好受一點(diǎn),我之前在皇宮中,周旋在他們兩個男人之間,我真的是累了,琴姨,我知道我真的不堪,但是我的心,根本騙不了我自己?!蔽艺f道這里,心中還是有一份絞痛,畢竟真心愛著,卻求之不得。
“澤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現(xiàn)在所受的苦,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的,都是在懸崖勒馬。我不準(zhǔn)你再說你自己不堪,你已經(jīng)選擇了退出,一切都將會過去,你的以后,琴姨我會陪著你的?!鼻僖虅裎课?。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我在皇宮這一年的境遇,似乎都化為幾份相思和幾絲遺憾。但是遠(yuǎn)在千里的我,還是惦記著,皇宮的故人們。
此時此刻的玉靜是否獨(dú)守空房,而此時此刻的杰王子是否和梁秀承歡在榻上,我的澤雅殿,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光景。
每當(dāng)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我總會驚醒。這樣的思念不停的敲打著我。
而我在驛站的生活,也不似曾經(jīng)的。除了琴姨和孫伯父,其他人對我都避而遠(yuǎn)之,畢竟我在他們眼中,是一個殘害王妃孩子的罪婦。
所以有些挑水洗衣做飯的粗活,都說我和琴姨,一起去做。
“澤諾,不用你幫忙,我自己做就可以了?!笨汕僖虆s一只阻攔著我。
“琴姨,我可不是當(dāng)初的穆昭儀了,你就讓我?guī)蛶湍??!蔽艺f著,就提著水桶,走進(jìn)了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