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威望著那重重甩上的門良久,嘆了口氣,又焦急地原地踱步起來。
他在那兒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不知道多久以后,羅威一拍巴掌,他決定去附近沒有人居住的人家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車鑰匙。
這么想定以后,羅威找出一把小刀別在腰上,出了門。
連續(xù)60天的大雨,下游的街坊很多都搬走了,現(xiàn)在水褪下去一些,但那些房子已經(jīng)無法住人,所以沒人搬進(jìn)來。
羅威想的就是到這些房子里碰碰運氣。
然而他還是太單純了點,先不說能不能找到車鑰匙,找到以后能不能在車鑰匙無法運作的情況下能不能找到相應(yīng)的車,最關(guān)鍵的是,沒有人住的房子也鎖了門的,他怎么進(jìn)去?
羅威很快就沮喪地原路返回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呀?
啪嗒。
大鐵門關(guān)閉的聲音。
羅威循聲看去,就見梁書宇家二樓的老陳走到了岳石峰家的石壩上,敲門,但魏胖子沒給他開門,兩個人在窗口邊交流。
羅威趕忙湊過去也聽聽。
杜瑤聽到敲門聲跑到樓上把魏胖子叫下來,魏胖子一看竟然是老陳?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有給他開門,魏胖子在窗邊,老陳凌亂的胡子似乎更長了一點,眼神依舊渾濁,但似乎多了一點點堅持,“他們都出去了?”
“嗯?!蔽号肿硬恢浪麃硎鞘裁茨康?,只含糊地點了一下頭。
老陳頓了下說,“我最近聽到消息,山南區(qū)似乎出現(xiàn)了傳染病,你們最好注意一點?!?br/>
什么!
這么快?
魏胖子一驚,“消息可靠嗎?”
“嗯。我準(zhǔn)備回老家了?!?br/>
老陳說完就走了,魏胖子知道,老陳老家是川蜀地區(qū)的,川蜀地區(qū)那邊已經(jīng)地震了,而從沿海城市前往川蜀一定會經(jīng)過南湖。
“老陳,等等!”魏胖子連忙叫住他,“川蜀地區(qū),不要去了?!?br/>
老陳回過頭來,眼神閃過一絲詢問。魏胖子說:“川蜀地區(qū)發(fā)生了大地震,南湖有瘟疫,如果去川蜀,一定會經(jīng)過南湖,這兩個地方,可能都沒辦法待了?!?br/>
老陳窒了一下,魏胖子又道:“我們也準(zhǔn)備走?!?br/>
“去哪里?”
對于魏胖子來說,其實他已經(jīng)很久沒和老陳這樣對話了,自從老陳車禍后,兩家的關(guān)系越走越遠(yuǎn),他更是鄙視老陳打老婆、家暴的行徑。
今日老陳突然來提醒他們,也許是因為上次岳石峰幫過他把。
老陳當(dāng)年的為人其實相當(dāng)不錯,對于老陳,魏胖子一直感覺到很可惜。
“明天就走了,如果你想一起,必須做到我們提出的兩個條件?!甭飞隙嘁粋€人,就多一份力量,但書宇沒說過可以帶老陳一起走,所以魏胖子又道:
“但是要等書宇回來商量一下先?!?br/>
“什么條件?”
魏胖子把兩個條件又復(fù)述了一遍,“車子是必須的,沒有車走不了,如果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先把車子搞定,其他的還要等書宇回來商量后再定。”
老陳略一沉思,“嗯,我去找車。”說完就走了。
其實老陳有個貨車,但今早就去試過,能點火但空調(diào)無法使用了,他也有意去重新找一輛車,在離開之前,前來提醒一下魏胖子等人而已。
沒想到魏胖子他們也要走,如果能一起走,那就更好不過。
老陳快速往二十七巷外走去。
羅威聽到他們的對話,趕忙追了上去,“你要去找車?”
老陳沒理他。
羅威也不覺得什么,一直跟在老陳身后,他們來到很遠(yuǎn)的一棟大廈地下停車場,老陳直奔地下室負(fù)三層,并且往最深處走。
羅威也不曉得他要做什么,反正覺得老陳肯定有辦法,畢竟老陳是跑貨車的老司機,不像他連車都沒怎么碰過。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老陳就找到了一輛能開的車,也不曉得他用了什么辦法,在駕駛員的位置搗鼓了兩下,鑰匙都不用車子點著了。
空調(diào)還能用!
看老陳開車要走,羅威連忙走上去,“老陳,能不能幫我也找一輛,你是想和書宇他們一起走對不對?我如果沒有車,我們家也走不了,拜托你?!?br/>
老陳看了他一眼,什么話也沒說,直接下車,又弄了另一輛車。
羅威喜道:“謝謝,謝謝你?!?br/>
老陳開著車,油門嗖一下離開了地下室。
他一走,羅威就愁眉苦臉起來,他……開車的技術(shù)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啊。
可沒有車,走不了!
沒辦法,硬著頭皮也要上。
羅威僅能憑著記憶還有老陳剛才的兩次操作,小心翼翼地把兩根線一繞,然后踩油門,轟隆一下,油門踩得太重了,一下子把前車的尾巴撞個大洞。
還好他系了安全帶!
倒擋,哪個是倒擋呢?
算了,管他的,都試一下!
轟隆!
車子的屁股又撞了個洞,等羅威撞撞跌跌從安全地從停車場里開出來時,車身外觀已經(jīng)千瘡百孔,慘不忍睹了。
好在這車子好像還挺能撞?
現(xiàn)在還好好地開著呢,也沒冒煙,質(zhì)量還挺好的?
終于驅(qū)車到馬路上,羅威成就感滿滿,一時興奮,油門又踩得過頭了,慌張之下不知道撞到什么東西上去,竟然一下子飛到了一個小平臺上。
淦!
羅威嚇得屁滾尿流,顫顫巍巍地駕駛位中爬出來,往下一看。
以為天降飛車的老陳:……
“我、我、我開不下來了、、”羅威指了指自己不忍直視的車。
最后,老陳總算幫他把車子安全地挪了下來,看著這輛剛才還嶄新現(xiàn)在卻破損得難以直視的奧迪A6,心里一陣陣肝疼。
因為這一段路是梁書宇幾人清理過的,老陳這個老司機鉆來鉆去,很容易就開到了二十七巷附近。
不過他沒停進(jìn)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停好了。
羅威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也學(xué)著照做。
到晚上,梁書宇幾人回來,魏胖子將老陳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梁書宇,“我們要讓他跟我們一起走嗎?”
梁書宇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有可能也會多一份麻煩,兩個條件你都講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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