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嘆息道:“關系可大了,媽就是因為生不出女兒,所以玄女劍法遲遲不能登峰造極,不能出神入化,唉。”
喬安妮道:“那我以后拼命生,總能生出個女兒來?!?br/>
“你以為你是母豬啊,生男生女是需要緣分的?!?br/>
喬安妮不解道:“意思是我只能生兒子,不能生女兒了?”
柳姨點點頭,苦笑道:“算命的是這么說的?!?br/>
喬安妮急了,“那我生一百個,總不可能一百個全是兒子吧?”
“肯定都是兒子,我也是這么問算命的?!绷贪β暤?。
“那我生一百零一個,一百零二個,一百零……”
柳姨疼惜道:“傻丫頭,那時候你都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你還能生么?”
“媽,您這是瞎編理由瞎找借口,您故意在拒絕我?!眴贪材荻伎炜蘖?。
柳姨雙手掐腰,橫眉冷豎認真道:“我現(xiàn)在問你,圣安學院和玄女劍派傳人二選一,你只能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喬安妮想都不想直接道:“我兩個都要!”
柳姨瞬間暴怒,咬牙切齒,怒不可遏,滿臉殺機,看上去非常恐怖的樣子。
喬安妮很緊張,下意識往沈星身上靠,緊緊挨著他,差點抱住他身體來做擋箭牌。
感覺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沈星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柳姨突然笑了,仰天狂笑,笑得很狷狂。
她笑完,大聲喝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女兒,準了?!?br/>
“為什么?”喬安妮沒反應過來。
柳姨嚴厲道:“你以后行走江湖,給我記??!必須不走尋常路,一定要霸道,而且要不講理,要蠻橫不講理,才不會吃虧?!?br/>
沈星嚇,哪有你這樣教育孩子的,怪不得把好好的一個小淑女教成了母老虎,天天來兇我。
喬安妮高興壞了。
“太好了,謝謝媽?!?br/>
她沖過去,抱著柳姨狂啃她的臉,估計吃了不少化妝水。
沈星無奈搖頭。
喬安妮回到座位上,狠狠瞪了沈星一眼,又偷偷向他咬耳朵,“只會呆頭呆腦傻傻吃東西的家伙,一點忙都沒幫,全靠我自己說服我媽,哼!”
沈星扭頭看她,覺得自己真冤枉,“我剛才不是已經(jīng)幫了?”
喬安妮抓起一根香蕉,狠狠用力咬,要讓表哥明白,自己生氣起來,會讓他疼得受不了。
柳姨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很奇怪。
沈星推測,估計是那張紙條的緣故,她可能意識到,安妮無論如何都要面對未知的未來?;蛟S,她可能已經(jīng)覺察到什么秘密,那才是讓她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原因,今天只不過是借坡下驢。
啊,這頓飯吃得我是膽戰(zhàn)心驚,終身難忘!
柳姨很可能就是不死的喬想要找的酒吧女老板,她接替了那張照片上的西洋美女。
那個西洋美女應該就是表妹的親生母親,難怪她們倆長得有點像,鼻子和嘴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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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姨家出來后。
沈星在小巷口撞見許三賭。
許三賭就是上午欠人錢,被人爆揍的那個瘦子。
許三賭已經(jīng)三十多歲,樣貌普普通通,咋一看像個老實人,又一看像個老滑頭。
他攔住沈星的去路,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星,又嬉皮笑臉道:
“這位先生,您好,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我們又不認識?!鄙蛐羌{悶了。
“可您認識文娟嫂?!?br/>
柳姨名叫柳文娟,整條街上多數(shù)人都稱呼她文娟嫂。
沈星覺得這也太搞笑了吧,果斷道:“這扯哪去了,我認識柳姨就必須借你錢?”
許三賭神秘兮兮道:“我可以透露個秘密給你,只要你借我點錢?!?br/>
“不行,你肯定是騙子?!?br/>
許三賭急忙道:“我發(fā)誓絕不是騙子,你想知道是誰給文娟嫂家里送生日蛋糕的?”
沈星一下子就愣住了。
心想,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難道那個快遞員真的已經(jīng)死了,所以外面的人開始在聊這件事?
他故意道:“不是那個送快遞的么?”
“我是說,誰把東西給快遞的?!?br/>
沈星問:“你真知道?”
許三賭搓手笑道:“借我五千比索,我就告訴你?!?br/>
沈星也笑,“你就不怕五千比索買你的狗命?有些錢是不能隨便要的?!?br/>
許三賭自信道:“我賣棺材的,當然不怕?!?br/>
切!這種秘密,知道的人肯定活不過一分鐘,更不可能主動暴露自己知道秘密,所以他在瞎掰。
但是沈星很好奇,想知道他到底要售賣什么秘密。
故意掏出錢包,取出五張面額一千比索的鈔票。
許三賭眼尖,看到還有零錢,急忙道:“那個零錢順便給我吧?!?br/>
不過是十比索的硬幣,按照購買力計算,相當于一塊錢人民幣。
沈星大方道:“拿去吧。”
“謝謝?!?br/>
“你先告訴我秘密,我再借你錢?!鄙蛐蔷o攥鈔票。
許三賭特意扭頭四望,然后小聲道:“是趙四堡把東西給的快遞。”
“趙四堡是誰?”
許三賭惡狠狠道:“就是早上打我的那個人,他是殺豬的屠夫,賣肉的。”
沈星笑,“你真夠胡扯的,殺豬的怎么可能送生日蛋糕,編故事,起碼編得像樣點,一點常識都沒有?!?br/>
許三賭急了,“真的,我沒騙你,他是禁忌教團的信徒,他親手把那個紙盒子交給快遞,還給他不少錢?!?br/>
“我才不上你的當?!鄙蛐前彦X收起來。
許三賭著急道:“我已經(jīng)把秘密告訴你了,你得守信用,快借我錢,我一定還你?!?br/>
沈星已經(jīng)邁步向前走了。
傻子才會把錢借他,所以我不是傻子。
許三賭捏著那枚硬幣,看著已經(jīng)走遠的沈星,若有所思的樣子。感覺,他意不在借錢上。
沈星走出百多米遠。
路邊有個小女孩,突然靠過來。
“叔叔,你是不是被人騙錢了?”
“哪有?”
沈星低頭看她,很可愛很漂亮的小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
“可我明明看見你給他錢了?!?br/>
沈星笑,“十比索而已,就當是給窮要飯的。”
小女孩天真道:“如果我也告訴你秘密,你是不是也可以給我錢?”
沈星愣住了。
這是怎么了?怎么所有人都想騙我的錢。
難道,我看上去像個傻子?或我腦門上貼著傻子二字?
他忍不住低頭問道:“你有什么秘密?”
小女孩一本正經(jīng)道:“你也給我十比索,我就告訴你?!?br/>
“行,只要你的秘密有意思,我就給你十比索?!?br/>
小女孩轉(zhuǎn)頭去看許三賭,看到他已經(jīng)走遠。
小女孩這才小心道:“剛才那個許三賭不是真的許三賭,他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