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聽著唐龍描述的癥狀,感覺著癥狀貌似在哪里聽過,很熟悉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
心里念叨著不吃飯就迷糊是個什么病來著?
片刻后,金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
把大伙兒嚇了一跳,金寶下地穿鞋道“明天一早來我家集合,帶上幾個大麻袋。咱們好裝東西,對了衣服多穿點,老林子里溫度低?!?br/>
說完金寶就一陣風(fēng)的跑回家,翻箱倒柜的找東西,她記得買了好些糖塊,這回終于有正用的地方了。
小笙看著金寶拿的一包又一包的糖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金寶拿出一顆塞到他嘴巴里道“就吃這一塊,晚上不能吃太多糖,對牙齒不好,回頭姐姐給你買些奶糖吃。”
小笙不知道什么是奶糖,但從字面理解,就是一種很好吃的糖,高興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金寶將糖塊都裝載一個布袋子里,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駕著馬車出去了。沒辦法,誰讓她家住的偏呢。
到了唐淑云家,把馬車停在門口,拎著一袋子糖快就進(jìn)屋了。
這時候的人家,基本都不關(guān)門,要去誰家串門就像回自己家似的。
唐淑云見金寶來了,有些好奇,這剛才還讓唐龍來送東西,這會兒怎么自己又跑過來了。
不免有些責(zé)備道“金寶啊,你有啥事兒明天再來多好,你也忙了一天了,這大晚上的你又跑一趟?!?br/>
金寶將手里的袋子遞給唐淑云道“我來給我小哥送點東西?!?br/>
唐淑云立刻沖著里屋喊道“鐵生,你老妹兒來看你了?!?br/>
劉鐵生坐起身來看著金寶道“老妹兒,這時候你咋還跑過來了?!?br/>
金寶也不多說廢話,她今兒個還真是有點累了。
直入主題道“你迷糊的時候就吃糖,會好很多,我以前也這樣,后來就這樣好了?!?br/>
說完又火急火燎的往家走,唐淑云喊都沒喊住她。
其實她主要是害怕他們的追問,她嫌棄麻煩。也怕解釋不清楚,畢竟對于這個癥狀,她了解的也不多,所以才留下話和東西就趕緊逃之夭夭。
回到家吃上半個冰涼的大西瓜,兩個小香瓜,坐在院子里涼快一會兒。
張詩云也搬個小凳子坐在金寶邊上,小笙在院子里跑著玩。
“詩云姐,你會養(yǎng)花嗎?”
“略懂一二?!?br/>
“回頭我弄些花種子,咱們也種點,回頭多搜集一些花瓣,咱們曬干了留著泡澡用?!?br/>
女人天生就有一顆愛美的心,金寶的花瓣澡提議成功的引起張詩云的興致。
于是開始絮叨起來花的種類和味道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聽的金寶有些迷糊。
金寶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把小板凳收起來,打水洗漱。
張詩云則不閑著,回屋點上煤油燈,繼續(xù)做衣裳。
金寶現(xiàn)在一看見煤油燈的燈光就想起來自己剛來時的慘狀,去炕上的柜子里翻出來一大捆蠟燭給張詩云送過去道“以后晚上就點這個?!?br/>
說完把蠟燭點上五只,拎起煤油燈邊走邊到“不許吹滅,沒了就續(xù)上?!?br/>
張詩云剛想吹滅兩根蠟燭,聽到金寶這句話,立刻又把吸進(jìn)去的氣沖著一旁呼出去。
金寶是怕了煤油燈的苦……
第二天一早,唐國強(qiáng)一家早早吃了早飯,就帶著唐龍?zhí)苹碚医饘殹?br/>
他們到達(dá)金寶家時,金寶也剛整裝完畢。背上雙肩包帶著唐國強(qiáng)父子三人出發(fā)了。
唐淑云一大早也出發(fā)了,她準(zhǔn)備去跟唐淑芬要錢。帶兒子去縣城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大兒子也眼瞅著就要到了說親的年紀(jì),這錢還是挺緊吧的。雖說上次跟金寶去一趟山里,也收獲不少,可是將來兩個兒子結(jié)婚,幾乎就都得用掉了。本來家底兒就不多,要不是看著唐淑芬那日的可憐樣兒,她才不會借出去五十塊錢。
這會兒子小兒子這個病要是去醫(yī)院看,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她怎么不去要錢。
來到唐淑芬家,一切都還是老樣子,離老遠(yuǎn)就能聽見唐淑芬絮絮叨叨的聲音。
唐淑云徑直走進(jìn)里屋對正在往小腿上擦著藥膏的唐淑芬道;“大姐,咋沒讓小艷兒幫你擦呢?”
“一早上就不知道上哪兒野去了?!碧剖缭普f話間連眼皮兒都沒抬一下。
在她心里早已經(jīng)將唐淑云跟金寶劃為一個戰(zhàn)壕的人了,看見是她來了,就知道準(zhǔn)沒好事兒。十有是來要錢的。
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是唐淑芬這個性格,只會反之道而行之,她自知欠唐淑云五十塊錢,所以這會兒子唐淑云能過來肯定是來跟她要錢的。
唐淑云見自家大姐這幅嘴臉很是厭惡,心想當(dāng)初借錢的時候裝的那個可憐樣,這會兒翻臉不認(rèn)人了。
唐淑云想到此處,當(dāng)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于是也懶得再寒暄,直言道“大姐,我家鐵生得了怪病,我想帶他去縣醫(yī)院看看去。手里錢也不多,你看你家這陣子也有進(jìn)項,你還我點。我好給孩子看病用。”
唐淑芬不管那套,她根本不信鐵生的病那么嚴(yán)重需要去縣醫(yī)院看,她只覺得,唐淑云這是變著法的跟她要錢。
本就憋得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這會兒算是找到出氣筒了,一臉兇相對著唐淑云就咆哮道“唐淑云!我告訴你!你可別太過份了!”
唐淑云一聽就火了,事情牽扯道他的小兒子。她完無法忍耐。
于是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什么叫我過份了?我家鐵生病了,我來跟你要錢帶他去看病,我哪兒過份了?我看倒是你不要太過份了,當(dāng)初借錢的時候好說好商量,我念在你是我大姐的份上把錢借給你?,F(xiàn)在我兒子有病了,跟你要錢你就這么跟我說話,這我是要回我自己的錢,我這要是跟你借錢,你不得跟我斷絕關(guān)系???”
唐淑芬雙手掐腰橫眉豎眼道“念在我是你大姐?你還能來跟我要錢?我家今年進(jìn)項啥了?你哪只眼睛看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家鐵生沒事兒人似的,哪像個有病的樣子,唐淑云啊唐淑云,你行啊,扒瞎都不會扒了!跟這兒忽悠你大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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