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皮子瞅咱們這么大的陣仗,哪還有不怕的道理。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竟強自鎮(zhèn)定,沖我們拱了拱手,道:“想必諸位還不是這孩子的仙家,敢問你們以什么名義來助他?”
這話一說出口,連老教主都愣了一下。
雖然咱們這些老堂人馬名義上屬于散仙,但咱們以老堂緣分為依托,進而糾集在一起,倒也說得上合理合規(guī)。
但若是糾集大批人馬仗勢欺人,或者干擾別的仇仙討報,那便違背仙規(guī)了。
其實,并不是所有的出馬堂口都是合法合規(guī)的,出馬堂口也需要上方的認可和敕封。
而那些未能獲得上方認可的出馬堂口,一般會迎來兩種結(jié)局。
要么持續(xù)接受上方的考核,直到考核成功為止成為真正的出馬堂口,要么作鳥獸散,自此將往事種種盡數(shù)忘卻,自尋別家堂口謀求出路。
而像咱們這樣的老堂人馬大多屬于后者,不僅不合法,甚至上方還會找各種借口要求咱們解散。
這并非是上方的無情,而是出于最為實際的考量。
大多數(shù)的老堂仙家會跟上方說自己感念緣分不易,想跟老堂人馬繼續(xù)合作,一起等待下一個弟馬,所以才會選擇一起在同一個山頭修行。
可上方哪里知道你這話是真是假,一旦只是個說辭呢。
說好聽點,這叫仙家同修,說不好聽點便是占山為王。
畢竟上方也怕咱們仙家聚集在一起,危害人間。
像這個黃皮子,光他自己就能惹得學校上下雞犬不寧,甚至妨死三條人命。
這要是一個堂口的老堂人馬有組織有策劃的行動,指不定會在全市范圍內(nèi)惹出多么大的亂子。
故而,老堂人馬行事特別低調(diào),除了修行之外基本不做其他的事,生怕惹上方懷疑。
而真要有什么特殊情況需要調(diào)動老堂人馬,老教主必須事先打好表文、呈請上方、說明事由,直到上方批復之后才可以進行下一步行動,這也叫做師出有名。
那黃皮子問的,便是咱們此番出師的理由。
要是咱們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他指定能一紙表文告到上方。
到時候上方要是以咱們仗著人馬多、能耐大,欺負他一個平頭散仙的由頭強制解散了眾位仙家,那不全毀了嗎。
可咱們這些老堂仙家一起前來,還真沒別的目的,就是為了欺負他,所以老教主才一時語塞。
事可以這么干,話可不能這么說,必須得說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據(jù)。
畢竟,即便是受到上方敕封的出馬堂口,也是不允許自私盤道和拼斗的。
老教主頓了一會兒,從袖袍里拿出一張上方的回執(zhí),甩到他的臉上,“你看看吧?!?br/>
那黃皮子展紙一瞧,立馬大眼瞪小眼,“夜巡?你們?”
老教主點頭,“可不咋地,俺們來這就是干這些的啊。上方允許俺們來中意的弟馬家巡視一番,只不過碰巧看見一個散仙操控著一堆阿飄為非作歹,后面的劇情,你懂得~”
老教主頑皮一笑,十分狡黠,直接給那黃皮子干的沒了脾氣。
說話的功夫,咱們這些老堂仙家齊齊走了上去,既不打他也不罵他,就給那黃皮子堵到角落,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而學校那些看似威風八面的阿飄,直接被蟒天青一尾巴給甩了回去。
他順便拍了一掌,從天而降,但見一道金色光幕直直落下,將那些阿飄盡數(shù)封印。
這封印能維持三天,只要在這三天之內(nèi),將教室里的八卦鏡重新布置好,便可無憂。
這一切李軍自然啥都不知道,就算本仙姑捆了半竅,他的肉眼也看不見咱們這些仙家,更看不見滿學校的阿飄。
不過,他的內(nèi)心倒是感受到了許多熟悉的氣息自他身后撲了過來。
他回頭給咱們鞠了躬,大聲說了句“謝謝”,轉(zhuǎn)身沖教學樓背面跑去。
老教主也對著他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回了一禮。
仙家和弟馬是相互的,你信任仙家、感恩仙家,仙家也會同樣的感激你。
有諸位老堂人馬助陣,學校的事再也翻不起浪花,只要李軍靠近到那道小紅門,一切迎刃而解。
本仙姑術(shù)法靈驗,那幾個警察果然昏昏欲睡腦袋直點,但他們并沒有睡著,反而憑著堅強的意志力一個勁的與困意對抗。
瞅這場面,本仙姑肅然起敬,心里夸贊道:“真不愧是百姓的守護神!”
于是我又做了個法,直接給他們迷倒。
雖然一不小心又擔因果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讓小哥倆繼續(xù)等著吧,誰知道那幾個警察還能堅持多久。
果然跟我預料的一樣,在接近小紅門的時候,那兩張鎏金符箓瞬間熱的發(fā)燙。
小哥倆趕緊將它們拿了出來,只見得兩張符箓無風自飄,金光漸盛,竟照的夜空猶如白晝。
旋即,符箓便如同羽毛一般,飄然而落,一張落到了鎖鏈上,一張落到了門板上。
這給李軍和劉洋倆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呼神奇,竟差點連呼吸都忘了。
連我也看的呆若木雞,一時之間難以名狀。
這符箓之厲害,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想象,真不愧是黑大姐的教主,道法之高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本仙姑感受著,那符箓上的一筆一劃,皆是玄妙無比的仙法。
跟我想的不錯,那道小紅門就是對黃皮子的封印,而鐵鎖和鎖上的符箓,則是對封印的加固。
不知什么原因,封印遭到了破壞,才使得小紅門露了一個大洞,讓那黃皮子鉆了出去。
胡阿姨的符箓只要將封印重新加固,便可將那黃皮子再封進去,還學校一個安寧。
然而,小哥倆看了好半天,突然感覺到了不對。
李軍問,“胡阿姨這符箓是為了加固小紅門的吧,可我為啥瞅著這小紅門和鎖鏈被符箓一點點溶解呢?”
劉洋揉了揉眼睛,一個勁的搖著頭,“你看錯了吧......我咋瞧著有點......咦?”
起初他還覺得不可能,可瞧著瞧著便真切了,還真跟李軍說的一樣,胡阿姨的符箓正在溶解原有的封印。
這樣子就像,她早就做了決定,要還那黃皮子自由。
倘若真是如此,那被妨死的三條人命,難道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