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辰聽到這劈頭蓋臉這一通懟,此時也沒辦法像剛才一樣溫柔安撫,最后一句明顯責怪的話,讓他皺緊了眉。
“沐晴,你這話從何說起?什么叫因為我?”
女孩哆嗦著抿緊唇角,極力控制住怒氣,聲線高低起伏,“我之前聽到其中一個人提到小姐,說是別耽誤小姐的事?!?br/>
“這兩人是收到那個小姐的指令,要把我賣到國外去!除了魏詩霓,我不知道我還得罪過哪位小姐。”
顧庭恍然,接過話茬,“我進門的時候,確實聽到那個瘦子提到……”說到這里,他怕刺激到受了驚嚇的女孩,咳了一聲,換了個話術(shù)。
“人已經(jīng)抓住了,后面三哥這邊審一下就知道了。”
傅以辰沉默一瞬,緊接著道:“沐晴,你也只是聽他們提到是一個女人指使,但不一定是魏詩霓?!?br/>
“等我拷問他們……”
“夠了!”唐沐晴眼圈驀地泛紅,“我都差點被……你還在替始作俑者開脫?”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今天真的沒被找到,會發(fā)生什么!”
“我知道,那是你未婚妻子,站在你的立場上,你向著她、替她說話,都是應(yīng)該的?!迸㈩澏吨D(zhuǎn)過身,不再看向男人。
“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諒。我和顧總先回去了,后面你想怎么辦與我無關(guān),我自己去找證據(jù)!”
說完,女孩抬眸,祈求地看向顧庭,“我們走吧?!?br/>
顧庭接收到女孩求助的信號,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伸手扶住女孩的手臂帶著她慢慢走出這個地方。
傅以辰眼睜睜看著女孩跟其他男人回去,心中滋味難言。
他掀起眼皮掃了地上二人一眼,眼露狠色沖何卓說道:“好好招呼他們,務(wù)必要給沐晴一個交代!”
何卓拷問很久,各種手段都試了個遍。
無奈二人確實骨頭硬氣得很,一口咬定就是小姐叫他們綁了唐沐晴,賣到緬北。
“三爺,或許真的是魏小姐?”何卓疑問。
傅以辰皺眉沉思,“不是我想給魏詩霓開脫,只是我覺得她沒有這么大能力,能找得到這種作案老手將人帶出燕城外?!?br/>
“那三爺?shù)囊馑际牵俊?br/>
“或許是有人假借了魏詩霓的名義在辦事,當然,也不排除幕后主事人就是她?!备狄猿侥笾夹?,“我把這件事擺在明面上試探一下?!?br/>
——
訂婚宴上傅以辰直接拋下魏詩霓先走,讓全場人看了個笑話。
大家都對她解釋的托詞心照不宣。
什么公司的事情忙,不過是因為不重視她這個未婚妻罷了。
魏詩霓惱恨,但她家中從祖父到父母均是重男輕女,她作為長女,要不是因為和傅氏聯(lián)姻,得不到家中任何資源支持。
所以哪怕心頭氣極,她也得按捺住。
傅以辰來魏家找她時,她以為聽錯了。
這個男人很難搞定,對她一直忽冷忽熱,不知道來魏家是有什么事。
她在家里人殷切的目光里,將人迎進了房間,心中疑慮,面上露出一副欣喜的樣子。
“傅哥哥,你來是因為想我了嘛?”魏詩霓努力讓自己忽略掉男人冷淡的神色。
傅以辰懶得和魏詩霓多周旋,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是不是你派人綁架了唐沐晴?”
“綁架?”魏詩霓心里一喜,雖然不知道是誰做了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但面上還是要過得去。
她浮現(xiàn)一副顰眉著急的樣子,“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唐秘書現(xiàn)在怎么樣,人是失蹤了嗎?”
傅以辰仔細觀察魏詩霓的樣子,不似作偽。
但不排除這個女人以后不會下手,于是眼含冷意,警告道:“最好不是,我會繼續(xù)調(diào)查,如果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手腳在,別怪我不留情面!”
魏詩霓本來聽聞此事還心中有些想法,但見男人這個態(tài)度,還是打消了冒險的心思。
“清者自清,傅哥哥,我是你未婚妻,自然不會做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br/>
男人淡淡點頭長揚而去。
魏家眾人見傅以辰來去匆匆,有些不解。
魏老爺子很看重與傅家的聯(lián)姻,為此將魏詩霓叫進書房過問細節(jié),被魏詩霓搪塞了過去。
出了書房,魏詩霓咬著下唇,心中嫉恨。
憑什么這個孤女還做小三可以獲得所有人關(guān)心,而她不僅要受未婚夫委屈,現(xiàn)在家中親人都對她有諸多不滿。
訂婚宴這個賤人還對她動手!這次如果沒出事那真是老天瞎眼,她想再動手都增加難度了。
后面她得好好計劃一下。
——
回去后傅以辰讓何卓換了個方式重查。
果不其然,從資金流向方面入手后,匯款流向查詢可以關(guān)聯(lián)到一個人——林勇。
唐沐晴父親的合作伙伴。
傅以辰當即就聯(lián)想到,唐沐晴被綁架極為可能是顧彥禮動的手。
得到消息后,傅以辰一刻也不想等,找到女孩家里和她說調(diào)查結(jié)果。
清晨人未醒,便已在外與唐沐晴隔門對話。
唐沐晴本不想給他開門,但聽他說事情有了結(jié)果,又忍不住想聽聽看。
房間內(nèi),二人相對而立,傅以辰緩緩道出查詢的來龍去脈。
“晴晴,這件事,我認為,有很大概率是顧彥禮做的!”
唐沐晴冷聲反問,“所以,你是去問過魏詩霓得到她否定的答案之后,查到林勇,就直接懷疑是顧彥禮?”
女孩似笑非笑,扯了扯唇角,“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們二人,哦不,是三人合謀做的事?直接就把魏詩霓摘出去了?”
男人皺眉,“晴晴,你這么懷疑就很沒有根據(jù),不說他們合謀的理由,只論能做到這件……”
“夠了!我親耳聽見的是個女人指使他們,你怎么全然不提?”
“就只憑空為你的未婚妻辯護開脫,把事情都推給顧彥禮一個人是嗎?”唐沐晴冷笑道。
對面男人說的話她并非全然不信,但訂婚宴當天,跟她起沖突的卻始終只有魏詩霓一個人,甚至還并非簡單的口角,是動了手。
這種情況下,最有動機對她下手的人,就是魏詩霓!
二人火藥味正濃之時,女孩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