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日中,淺灰色的刺莥一飛沖天,光甲與風戽急速向著他的下方靠近,攔截所有企圖追擊著刺莥的銀狼,與此同時,公共頻道中傳來一個怯弱的女聲:
“青風,你是青風嗎?”
花滿屠心頭一震,摸在控制臺上的手指有那么片刻間的顫栗,那個有著一雙平和眸子,坐在輪椅上,幾乎時刻關(guān)注著每一步成長的女孩,已經(jīng)躍然于他的腦海中,他無法想象,那個孱弱的連走路都困難的女孩兒,竟然能夠駕駛光甲,他更沒有想到,在他要丟命的時刻,女孩兒竟然深入虎穴駕駛著光甲來救他。
他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因為看不到逃脫的希望,而逐漸冷卻的血液,瞬間在他血管中發(fā)熱發(fā)燙,并在他全身沸騰,他的左眼向外凸出,變?yōu)閮赏?,牢牢鎖定著下方奮不顧身替他攔截銀狼的風戽與光甲,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吶喊:
“我一定要守護你們出去!”
當高速拔高的淺灰色刺莥,在下方觀望的赫達亞人眼中變成一個巨鷹般大小時,刺莥突然止住了上沖的動作,高舉著機械左臂用力向下一甩,在“咔嚓”一聲脆響中,左臂上的圓形臂盾,已經(jīng)組裝了一把恐怖的20藍線槍!
“xi!”很多逛飛蝗網(wǎng)站的赫達亞人,已經(jīng)認出了這架前段時間,大出風頭所向霹靂的刺莥,
當惡人碰上惡人時,弱小的惡人才會正視正義的力量,才會渴望正義站在他們這一邊,天網(wǎng)的銀狼肆無忌憚的在赫達亞人的地盤肆虐,將他們的家園夷為平地,而往日作威作福的黑幫卻無力阻止,此刻包括眾多的赫達亞黑幫成員在內(nèi)的數(shù)千赫達亞人,齊齊揮舞著拳頭,高聲吶喊道:
“xi!xi!”
“揍扁這幫狗日的!”
青鳥,赫然在其中,此刻她們已經(jīng)不再是敵人,而是朋友,黑幫,歷來奉行不打不相識!
….
“啲!”奪命的笛音響起,是否代表著例無虛發(fā)的傳奇再次上演?
赫達亞人在祈禱。
“轟…”一架正與光甲高速纏斗的銀狼被從上而下飛逝而至的藍線擊中引擎,直接炸散成一團火焰。
“哄…”一直沉默的赫達亞人,爆發(fā)出陣陣歡呼,在這硝煙彌漫的空中,在銀狼如此高速的飛行中,刺莥藍線,例無虛發(fā),果然名不虛傳!
“轟…”一架剛剛從斜下方高速貼近風戽的銀狼,被藍線擊落。
….
一架風戽一架光甲,在下方牽制住了數(shù)十銀狼,而刺莥,則在高空,以頻率高的驚人的速度,以令人嘆為觀止的精準度,對銀狼一架架點殺。
“這樣才刺激嗎!我終于等到了你!”駕駛著藍電,懸停在酒館上空的宮九,興奮的兩眼發(fā)紅,操縱著藍電,如同一道從地面延伸至空中的藍色閃電,向著高空中的刺莥飛逝而至。
同時,一架全新的火紅色焰鳳,向著全身裂紋斑斑,沾滿黑色硝煙的風戽飛去。
時刻關(guān)注著這架藍電的花滿屠,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架藍電的高速靠近,藍電最高9馬赫的速度,完全突破了他左眼分析鎖定的極限,他試著朝藍電發(fā)射了一槍,藍光與藍電相交的瞬間,藍電似乎輕微的上下震動了一下,例無虛發(fā)的刺莥藍線神話,就此被打破!
從飛蝗的視頻中,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藍電的對手,現(xiàn)在,一手把他帶出咖隆的救命恩人就在下方,他昔日夢想的要一生守護的女人也在下方,他能怎么辦?
花滿屠急的兩眼充血,藍電已然飛逝而至,花滿屠搶先一個風車斬,藍電一個輕盈的落葉閃飄過,緊跟著藍電一個向上的風車斬反卷向刺莥,藍電做出的風車斬,比起刺莥做的更迅捷更連貫,花滿屠反應(yīng)不及,被藍電主戰(zhàn)武器束子刃上甩出來的束子光刃擊中,刺莥的左后翼頓時火花四濺,裂開了一道裂紋,但是緊跟來的風車斬兩連擊中的第二擊,卻被刺莥一個落葉閃避過。
比起刺莥施展風車斬一擊落空后的些微停頓調(diào)整不同,藍電的第二擊落空后,直接從風車斬過度到了落葉斬,只見向上翻滾一擊落空的藍電,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樣,整個機甲向下不規(guī)則的打著旋兒瞬間追攆上刺莥,紅色的束子刃一閃,再次擊中了已經(jīng)開裂的刺莥左后翼。
“咔嚓”一聲,伴隨著刺莥內(nèi)部急促的警報聲中,刺莥的左后翼延伸出機身的部分完全斷裂,刺莥在一瞬間已經(jīng)失去了平衡,下一個瞬間,花滿屠急忙收起了刺莥的右后翼,刺莥又從新恢復(fù)了平衡。
兩個回合之內(nèi),至出道以來未嘗一敗的刺莥,在失去了后雙翼后,機甲可操縱的平衡性大幅降低,在藍電的貼身攆殺下,縷縷險象環(huán)生,再也無法做出一些高精度的動作來反擊。
遠看著上方的刺莥撐不了多久,下方的風戽想要上來協(xié)助,卻被隨后趕來的焰鳳死死纏住,最后青衿駕駛著光甲,在一眾銀狼的追擊中飛了上來。
“快跑,別管我!”刺莥與光甲錯身而過這瞬間的驚鴻一瞥中,花滿屠認出了透明光罩中的她,她還是那般純潔的令人不忍褻瀆,卻不再那般弱小。
青衿沒有在公共頻道回話,雖然她看不見花滿屠的樣貌,但是,在此等情況下,出言讓她先走的人,除了青風還會有誰?苦苦尋覓的她,又怎么可能丟下他,獨自離去?
藍電側(cè)身閃過光甲的一個旋轉(zhuǎn)切割,至不要命般沖撞上來的刺莥于不顧,撥轉(zhuǎn)機頭,迎著從新旋飛回來的光甲撞去,光甲沒有閃避,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就在藍電與光甲相撞的瞬間,藍電突然一個疊浪沖鋒,一個上下起伏間,機械手中的束子刃已經(jīng)刺中了光甲背后的引擎。
這一擊雖然沒有徹底擊毀引擎讓其爆炸,但是卻擊打的光甲引擎出了故障,只見青鳥背后的引擎上閃爍起一片電花,那從引擎上延伸出了實質(zhì)光翼也變得閃閃縮縮,時有時無,光甲瞬間失去控制,如同落葉般飛旋著向下落去。
藍電卻毫無罷手的意思,已經(jīng)回旋讓到光甲上方的它,趕在光甲即將落地前,一個風車斬,帶著滾圓的紅色光弧,向著墜落的光甲追去。
“小姐…”遠方傳來了青鳥歇斯底里的呼叫聲,悲嗆的聲音在機甲的轟鳴聲中是如此的蒼涼而無力。
駕駛著漸漸向著熄火狀態(tài)轉(zhuǎn)換的光甲的青衿,此刻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的神色,甚至目光都沒有注意到如同風車般飛逝著攆來,即將給予她致命一擊的藍電,她平和的眸子發(fā)出堅毅的目光,仰望著天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在找尋她生命中那縷…最溫柔的清風。
紅色的光刃已經(jīng)從束子刃上甩出,不愿看到輪椅少女身首異處的赫達亞人都閉上了眼睛,他們沒有看到的是,迂回到側(cè)方的刺莥,猛然把速度拉到最高,替光芒不在的光甲,截下了這道奪命的紅色光刃,下一刻,藍電的風車斬第二擊已到,直接斬碎了刺莥的引擎,破開了刺莥的機艙。
“轟隆..”一聲炸響,整個刺莥四分五裂,在滾滾的烈焰與機甲碎片中,光甲與半邊殘存的刺莥機身一起墜落在一棟屋頂上。
下一刻,傷害累累的風戽,被一記激光炮擊中,濃煙滾滾的它掙扎著飛向了光甲墜落的樓頂,機艙彈開,頭戴銀質(zhì)面具的楚悠然縱身躍下。
殘存的十余架白狼和一架焰鳳,在藍電的帶領(lǐng)下將下方的這座孤樓團團圍住,沒有人在開炮,如果非要至下方的敵人于死地的話,他們覺得直接用機甲的手臂捏死比能量炮轟死更為刺激,而且,他們的任務(wù)是要抓住那個駕駛刺莥的清風,但愿老天保佑他沒有被炸的支離破碎。
青衿完好無損的落地,她解開了已經(jīng)完全停止運轉(zhuǎn)的光甲引擎,沒有了光罩的護持,它筆直的長發(fā)被天空不時飄落的火星燒的卷曲,白皙臉上也是黑斑點點,她顧不上這些,無法行走的她,在地上跪伏著爬向幾米外的一堆機甲殘骸,一邊悲情的呼喚著:
“青風!青風!”
她終于爬到了殘骸邊,和楚悠然一起,瘋狂的將一片片殘骸掀開,可是奇跡能發(fā)生嗎?
一只手,一只有著暗青色鋒利指甲,有著暗銀色肌膚的手,如同魔鬼的手,從殘骸中伸了出來…
“??!”青衿驚叫著捂住了嘴巴,而楚悠然似乎已經(jīng)見怪不怪,更加用力的掀開著上面的殘骸,一個長相妖冶的卡斯特人終于從殘破的機艙中鉆了來,他有著一雙妖冶的紅色眼睛,高挺的鼻梁,暗銀色的肌膚和灰白的長發(fā),最讓人感到怪異的是,是他臉頰兩邊的鼻孔。
他身上的衣衫破亂,大半肌膚裸露,最讓人怵目驚心的是,他胸腔上那個巨大的傷口,或者說,他整個心房上面的骨肉肌膚已經(jīng)完全被刮走,一顆拳頭大的心臟完全裸露在外,鮮血剛流出傷口,就已凝滯,組成了一層薄薄的血膜,將心臟與鮮血阻隔。